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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林赛:匈奴人长啥样?来这里看看?

长城随笔 wu 1041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在我看来,一件文物的历史价值在它能够让不同时代的人们通过它交流对话。这件匈奴人面青铜革带装饰物无疑实现了它的价值。

       在几百件青铜器展品中,这件看似不起眼的装饰物,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一独特的物件是额德内楚伦先生从1996年至2011年在全蒙古范围内收集的个人藏品之一。近期才在距离蒙古国乌兰巴托市以东约50公里处的成吉思汗塑像博物馆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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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进博物馆展厅,一幅具有极大视觉冲击力的巨型地图首先印入眼帘。这幅地图标出了所有文物的出土地和收藏来源分布。额德内楚伦先生藏品种类之多,地域涉及之广令人赞叹。其中不乏:匈奴和成吉思汗时期的各式箭头、图腾装饰、佩剑、匕首、刀具、带饰和其它动物装饰物等等。在这幅地图上,一个匈奴武士炯炯有神的双眼正凝视着我。当我与他对视的时候,自问,我所看到的是一个民族面孔的代表,还是某个具体的个体呢?正像我们与秦兵马俑对视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个曾经生活在那个年代的鲜活生命,也许当我注视这个匈奴武士的双眼, 这种跨越历史时代的神交也正在上演。

      这件文物可能是50件文物中体积最小的,制造时间在公元前二世纪,具今2100年。如果我们假设21年一代人,那么这件文物相传了整整100代人。它是在蒙古国中戈壁省温都尔希勒被发现的, 假定它也是在此地被制作出来的。 这个地区是从肥沃草原到荒芜戈壁滩的渐变地带,匈奴人和汉人这两个强大的政权经常在此发生冲突和摩擦。

       几乎在这件文物制作的同时,公元前145年,《史记》的作者、历史学家司马迁在龙门(今陕西韩城)才刚刚出世。我们对匈奴的传统认识全部来自汉人的文献(匈奴没有自己的文字),撰写在≪史记≫时代之后500年的≪后汉书≫也只是援引司马迁对匈奴的描述。

       在司马迁的笔下,匈奴是最早与中原汉人为敌的游牧民族,也是汉代修筑万里长城最初原因。这件小青铜器革带装饰物是非常稀有的匈奴人的自我描述。匈奴是蒙古语"胡"(Hun)的音译,崇拜太阳的他们,认为自己是"太阳之子"。

       按照中国人的观念,中国是文明世界的中心,周围的其他民族和国家都应向它臣服。但敢于挑战的匈奴人对此并不买账,最终重创西汉王朝,逼迫早期的几位皇帝均不得不对匈奴采取绥靖策略。

       据说刚成年的匈奴男孩,要用刀在他的脸上两上划出“X”,以便在未来的战斗中用这种狰狞的面孔震慑他的敌人。Hun之所以翻译成匈奴,这个“匈”字表示的就是在头盔下的一张划有“X”的狰狞面孔。一般人们认为,匈奴人唯一的本事就是生产肉类和奶制品,他们使用和拥有的东西都是从其以邻相居的中国人那里掠夺来的。

       可是近来蒙古国的考古发现,对于这一观念有所动摇。在这位私人收藏家的诸多藏品中,包括这件匈奴人青铜革带装饰物在内,讲述了中国长城另一侧的故事:匈奴自己能够制造出数量不菲的精美青铜器。这些出土文物里,除了一些实用器具,其它均为装饰品和庆典仪式用品。器物上的主要图案都来源于与他们衣食住行息息相关的的像野生的狼、鹿、羚羊,和家养的马匹、牛、骆驼、山羊和绵羊等牲畜。由此足见这个游牧民族与环境的紧密联系和对它的依赖。

       这件青铜装饰物的人面,有着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宽阔的鼻子和厚实的嘴唇。头上包裹着围巾。匈奴是公元前209年由单于统领的第一个游牧族的联盟。它地跨东到朝鲜,西至天山,南临鄂尔多斯沙漠,北接贝加尔湖的广大地域。由于欧亚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这个集合体严重威胁了汉人的政权,因而以修筑长城作为基本国策来抵御入侵,从而保护政权。一些研究者则认为,秦始皇统一中国,促成了北方游牧民族的联合。

       这件青铜器的铸造原因,以至于它在100代人的传承之旅,有待于进一步考证。在游牧民族,革带是非常重要的,除了可以用来佩带随身的物品诸如刀具之外,也是显示穿戴者的地位、荣耀和英勇气慨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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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对游牧民来说很重要,所以很重视装饰。

根据记述草原生活的第一部历史文献《蒙古秘史》的记载,当男子互相结拜为“安达”时,常常互换革带以示效忠。这件小小的匈奴人面青铜革带装饰物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真实的胡人面孔。尽管在这个匈奴人的脸上并没有凶巴巴的“X”,但这个自称胡的民族确是万里长城修建的首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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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地理》特约摄影师陈新宇正在拍摄“匈奴人脸”,辅助者是文物收藏家额德内楚伦先生的夫人

(本文图文均来自“林赛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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