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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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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第二中学国际部 16岁的高一中学生王若霖发起的一个公众(明)长城认知调查项目,作者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为长城保护做出实际努力。

2017年春节第一天,王若霖在博客上准备发布他的调研报告,他写到:

『今年是我爱上长城的第11年,小时候总是说走就走,去了也就去了。近些年开始关注别人的博客,学着自己去规划行程。现在该做些不只限于攀爬的事了——嘴上老放着“保护长城”,是时候付诸行动了!望大家对我报告中的不足进行批评、指正谢谢。』

在这之前的半年里,若霖一直在行动。他阅读资料,设计有代表性的调研方向和调研题目。他采取通过现场调研和公共问卷两种方式来实施他的计划。他寻找了第三方移动互联平台来制作问卷,通过微信朋友圈扩散,并获得了127个有效样本,然后分析数据,写成报告。所做的一切努力,皆为他心中的长城。

(以上文字和图片摘自“长城小站”)

【长城时光小编的话】

在看了王若霖的调查问卷及结果之后,我们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大量努力。比如:

 

关于公众(明)长城知识的调查报告
北京市第二中学国际部
王若霖
(2017年1月)
1. 摘要
随着中国经济、文化对发展与进步,从政府到民间对于文物的保护意识都在不断加强,可是公众对于文物保护单位知识的了解并不令人满意。调查者本人是一名长城爱好者,故此调查以我国知名度最高、体量最大、分布最广的文物保护单位——长城为例来展示大众对于文物保护单位的了解的不足。

本调查分为两大部分:

第一部分展示常见地图中关于长城的错误:调查者发现王府井书店销售印有长城的26种地图中,仅有1种标注正确了(明)长城的起点。

第二部分展示大众对于长城知识了解的不足:调查者制作的调查问卷中关于明长城起点的问题仍有接近一半的被调查者错误地认为明长城东端点是山海关;仅四分之一的受调查者正确答出明长城东端点是虎山长城。

2. 引言
走在长城上,尤其是像八达岭、慕田峪、山海关这样的景点,你总能听到类似这样的话语:“你看这个长城呀,就是秦始皇修的:为了防蒙古人,就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修了这么个万里长城……”很多人听了也许会说没什么呀,大家小时候不都是被这样教导的吗?

那你口中的大家就都错了!这句话里错的还只一处。

2.1 调查背景
“长城,是世界上规模、体量最大的人工构筑物,是中华民族勤劳智慧的洁净,是中国劳动人民创造的工程奇迹,是中华文明的突出见证。长城建筑时间之长、分布地域之广、影响力之大,是其它任何文物都无法比拟的,它已成为中华民族伟大精神的象征。”(引自《明长城》文物出版社2012年8月出版,国家文物局编)

凭借着上述的种种独一无二的特点,长城早在1961年就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1987年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一员。许多外国游客慕名而来,无数中国人也引以为豪。

所以真正地了解长城就显得极为重要:不能一边引以为豪,对着外国友人侃侃而谈讲长城有多伟大、做中国人多自豪;一边外国朋友一问关于长城的问题却一问三不知。作为中国人,自己的“家产”弄不清楚实在是不应该;作为一个不断向前发展的社会的一员,不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更不应该。
2.2 当前形势
随着社会文明对进步,国家加强对文物的普查与保护,以长城为例:北京境内长城的修复工作不断陆续开工;其他省份如河北、辽宁等也有长城的修复工程(政府网站公告、新闻报道及自己的亲历和网络上驴友的反馈均可为证)。公众对于长城的关注相比以前也有显著提高:如去年公众对“最美长城被抹平”事件的关注。然而根据笔者进行的问卷调查来看,公众对于长城最基本知识的认知尚存在极大欠缺——大家的热乎劲儿上来了,应有的知识水平却跟不上——容易露怯。

中国历史上不仅仅是汉族王朝,许多少数民族王朝也曾修筑过长城;就连古罗马人也在欧洲修筑过类似长城的防御工事。而中国的长城也是那个时代农牧业的天然分界线。当我们知道这些知识后,我们不禁会感叹古人的智慧,也会不由自主地去关注长城、保护长城。

2.3 调查重点
1.权威出版社出版的常见地图上长城起点标注得究竟正不正确?
2.公众对于(明)长城最基本知识的了解究竟如何?
3. 调查方法
调查者针对官方出版社和大众两个群体分别进行了两种调查:走访书店和发放调查问卷。

3.1 书店调查
调查者上小学时就觉得地图上的长城标注错误了,因为所有地图上长城的起点都是山海关(大家从小所受的教育也都是说山海关是明长城的起点),而实际上东端点应该是鸭绿江边上的虎山长城。

“中国和世界地图上标注的这条长城并不是中国长城的全部,它只是中国历代长城中的一条——明代长城(还有少部分的汉长城)。”(引自《万里长城 百题问答》五洲传播出版社2010年5月出版,王雪农、[英]威廉•林赛合著)绘制地图时更会因比例等绘制问题而对长城走向进行一定的省略;然而辽宁省境内的明长城坡面长度长达1218.81公里(引自《明长城》文物出版社2012年8月出版,国家文物局编),长到无法在地图上忽略。

国家文物局2016年发布的《中国长城保护报告》中明确记述明长城“其主线东起辽宁虎山,西至甘肃嘉峪关,在河北、山西、辽宁、陕西、甘肃、宁夏等地还出现多处分支。现存墙壕5209段,单体建筑17449座,关、堡1272座,相关遗存142处,长度8851.8千米。”(报告具体内容请参见http://www.sach.gov.cn/art/2016/11/30/art_722_135294.html)综上所述调查者决定前往王府井书店看看里面最新的地图有没有把错误改正回来。

3.2 问卷调查
调查者收到了来自不同年龄段被调查者填写的127份问卷。问卷内容主要涉及长城基本知识,问题内容如下:

引言:
大家都说秦始皇修长城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用来防蒙古人。请问这句话里有几处巨大的错误?

第1题:引言中所说的长城其实是哪一朝修筑? [单选题]

选项
○ 秦
○ 汉
○ 北朝
○ 明

第2题:你所看到的地图中长城最东端在哪一个省? [单选题]
选项
○ 河北
○ 辽宁

第3题:你清楚明长城的起点吗? [单选题]
选项
○ 清楚
○ 不清楚

第4题:明长城东端起点在哪里? [单选题]
选项
○ 山海关
○ 虎山
○ 嘉峪关
○ 锥子山
○ 箭扣(北京结)

第5题:嘉峪关是明长城最西端吗? [单选题]
选项
○ 是
○ 不是
第6题:秦始皇修长城为了防范谁? [单选题]
选项
○ 蒙古
○ 匈奴
○ 突厥
○ 鲜卑
○ 回鹘
○ 契丹
○ 女真
○ 吐蕃

第7题:居庸关与明长城主要墙体相连吗? [单选题]
选项
○ 相连
○ 不相连
○ 不知道
4. 调查结果

4.1 地图调查
调查者在2016年12月11日对王府井书店中26种世界、中国、省级地图及地球仪进行调查并拍照取证。
遗憾的是,调查者发现26种地图中只有一种地图把长城的起点标注正确:山海关不是(明)长城起点。
《河北省地图册》星球地图出版社2016年1月出版,星球地图出版社编制。

以下权威出版社出版的地图均标注山海关为明长城起点(错误)。

地图名称
出版社
出版时间
中国知识地图
地质出版社
2010年1月
世界知识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4年1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3年1月
世界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7年1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世界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6月
中国地形
中国地图出版社、测绘出版社
2014年10月
中国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2年4月
世界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3年1月
中国地形
中国地图出版社、测绘出版社
2014年7月
世界地形
中国地图出版社、测绘出版社
2014年7月
桌面速查世界地图/桌面速查中国地图
资料遗失
资料遗失
地球仪
中国地图出版社、测绘出版社
2015年6月
中国知识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世界知识地图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中国东北部军民两用交通详图集
星球地图出版社
2013年10月
世界分国地图集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中国分省地图集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世界地图集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5年1月
河北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5月
辽宁
中国地图出版社
2016年1月
辽宁省地图册
星球地图出版社
2016年?月
世界地图册
山东省地图出版社
2017年1月
中国地图册
山东省地图出版社
2017年1月
4.2 问卷调查

调查问卷的7道题中,有的结果令人满意,比如秦长城是用来防御哪个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有接近五分之四的人选择了正确答案匈奴;而有的题目的情况则十分堪忧——两道关于明长城起点、终点的问题都有将近一半的人选择了错误的答案。如果说许多人误认为山海关为长城的东起点是因为这一概念近年来才被更新,那么不知道嘉峪关是明长城最西端的被调查者也接近半数,是不是更触目惊心?可见,大众对于长城知识的掌握与认知仍存在较大欠缺。

在此,笔者再次引用国家文物局2012年发布的《长城保护报告》中述明长城的片段:“明长城资源保存相对完整、形制类型丰富,主要分布区域包括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陕西、甘肃、青海、宁夏1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其主线东起辽宁虎山,西至甘肃嘉峪关,在河北、山西、辽宁、陕西、甘肃、宁夏等地还出现多处分支。现存墙壕5209段,单体建筑17449座,关、堡1272座,相关遗存142处,长度8851.8千米。东部地区明长城以石砌包砖、黄土包砖或石砌为主,西部地区则多为夯土构筑。
5. 结论
大量地图对长城对标注存在错误,本次调查重点关注(明)长城起点的标注错误。
大众对于长城知识的掌握和对长城的理解存在较大欠缺。

6. 参考文献
《万里长城 百题问答》 五洲传播出版社2010年5有出版,王雪农、 [英]威廉•林赛合著;
《长城》 清华大学出版社2008年3月出版, 罗哲文(1924-2012)著;
《明长城》 文物出版社2012年8月出版,国家文物局编;
《中国长城保护报告》 国家文物局,2016年;

(节选自长城小站发布的王若霖的调查问卷)

摘录了王若霖的调查问卷中的部分信息,这些足以看出他在做这一调查研究的过程中,曾经做了不少努力,向他致敬!

从2016年此事启动时,我就曾密切关注这个问题。在长城小站发布微信之后,我在底下留言:

此次调查我似乎没有参与调查问卷的填写,但提了意见和建议。并不主张做这个有“标准答案”的问卷,但最终还是很开心看到了这个问卷,毕竟,它折射出了我最想表达的问题:任何不完全准确的知识信息,一旦被洗脑之后,要重新洗脑回来是很难的事情。建议调查者今后继续思考:标红的,如果属于大家判定的“正确答案”的话,这些“正确答案”的准确性又是如何的呢?很期待带着这个问题继续思考的小作者最终能成为真正的长城专家!

长城文化和长城研究需要王若霖这样的好学者,更需要有相对准确的知识与信息的引领。没有公布王若霖的调查中认为相对正确的答案,并不是否定王若霖的成绩,而是期望他能在未来的道路上增加思考。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王若霖能明白为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会被我们隐藏起来?

执行力,思辨力,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祝福在未来可能大有作为的王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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