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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长城与教育

长城随笔 huang 419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对长城知识的讲解与分析,在较大程度上代表了人们对中国尤其是古代中国的认识。

前些天,当我向北大某教授直接发问:“您觉得长城应该怎么保护?”某教授很肯定地答:“全部保护,因为长城在中国人心中的位置不一样,再加上长城在荒郊野外,也有利于整体保护。”这大概是众人的心理。

我好希望现在的自己也能这样回答。但事实上,这不是我心里完全认可的答案。因为我知道,长城的分布并不简单分布在荒郊野外,再加上长城的长度、分布范围,进而综合杯水车薪的长城保护经费,长城的保护怎么可能做到全部、整体保护?除非民众都能自觉自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可在这个社会上,又有多少人能够为长城如此全情地、不计成本地付出?

在我心里,常常想问这个问题:“有谁敢说自己不爱长城吗?”显然,谁都不敢说不爱,包括热爱着长城的我。

很明确地知道,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着长城的人中,绝大多数人是真的爱,不管爱它的雄伟,还是爱它的沧桑,还是爱它的厚重,还是爱它的历史、爱它的文化、爱它的精神……但也很难说没有那种只是喊喊那些不会出错的口号的人物。某位养蟑螂来获利的养殖户,在前面地采访中口口声声爱蟑螂如爱自己的子女,等到一定的时候,会将这些蟑螂“子女”放在一个桶里,盖上盖,活活淹死,卖向某些需要蟑螂为原材料的医药机构。看到这个故事时,我一个寒战,想起了长城。我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数月前做了一个讲座,废寝忘食几个日夜,在长城的核心要素中提炼了一个脉络,第一次试图让我最珍惜、最敬重的教师们感受真实的长城。当时的反响不错,让我升起了较高的期望。接下来的事实告诉我:有一些老师记住的,是我的服饰,特意去找了找,看我穿的是哪个品牌的服饰;一些老师记住的,是我的身份,从此我总能在一些地方遇到陌生人打招呼;一些老师记住的,是我的台风,于是有老师教我调整讲课的方式与方法;一些老师记住的,是我的语音语调,于是有老师很笃定地告诉我,我讲起长城时充满了激情……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动。

而让我感触最深的,是最近一次,一位我不认识的老师对我说:“我听了您的讲座,您讲长城与我所接触的长城完全不一样。但具体内容我忘记了。”我当时笑笑,没有说什么。没有七年的积淀,没有几百位老师的指导,没有大量文献阅读的抽绎,没有不断反复的思辨,没有强迫自己站在长城之外看长城的视野,我怎么可能说得出与其他人不完全相同的长城观念?!而我更感激这位老师,她不仅感知到了讲座内容的差异,更坦承自己已经忘记了内容——我们不也是常常在遗忘?一个观点提出,如果不反复申说,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去记住?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苏轼的这几句诗词,一针见血地说明了庐山就是那个庐山,但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站位、自己的认识角度不同,对庐山的印象不完全相同。长城何尝不是如此?正因为这一点,我从来不喜欢与朋友们论长城研究的短长。但在面对朋友们思辨出现误区时,我还是会忍不住提醒一两句。比如,当朋友们讨论“长城到底是古建筑还是古遗址?”的问题时,我会很明确:“古建筑和古遗址是二选一的关系吗?”其实,只是想明白地提醒那些进行二选一的朋友,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在长城领域,这样的选择题又有多少?然而,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人们会因为自己的需要,去选择,而不是纯粹理性地去分析与判断。终究,人是理性与感性相结合的动物,只是比重各不相同罢了。

一位青少年户外活动的经理让我评价古北水镇,我没有评价,只是告诉她我不喜欢做类似的评价,但建议她不妨自己分析原因。拿古北水镇与黄花城水镇进行对比,能发现什么?列出个一二三四,就很容易找出子丑寅卯,又何必我们多做赘述与评价?

因着这一思考,想起当初决定回归教育时的一大理由:我们这个世界,或许有太多时候习惯获得最准确的、最权威的知识与信息,于是渐渐产生了太多的依赖,而这太多的依赖又形成了思维的怠惰,这思维的怠惰也就让很多本来只需要稍稍动脑子想想就会发现存在问题的内容不断在口耳流传,甚至发酵……这种缺乏理性思辨的事,是不是现代教育的一大缺失?

尽管现在长城保护尚未进入恶性循环,教育也没有滑向不好的循环中,但长城保护不容易、教育发展不容易这两点相信大家都不会否定。当我将两个不容易揉到一起时,总是在感受着一些挑战,也期望能在其中找到一些机遇。然而,怎样才能化挑战为机遇呢?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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