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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净研究】冯承钧:王玄策事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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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义净研究中心编号[1932FCJ1072]。

冯承钧先生,字子衡,湖北夏口(今汉口)人。早年留学比利时,后赴法国巴黎大学,主修法律。1911年获索邦大学法学士学位。续入法兰西学院师从汉学家伯希和。冯承钧归国后,曾任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由于先生通晓法文、英文、比利时文、梵文、蒙古文、阿拉伯文、波斯文,兼及古回鹘语、吐火罗语和蒙语八思巴字,并精通中国史籍,在历史学、历史地理学、历史语言学和考古学等方面都有较深的造诣,遂在史地研究考证方面卓然成家。毕生研究中外交通史和边疆史,著译等身,是民国时代重要的中外交通史家。

王玄策是唐朝著名的使者,曾多次奉命出使。在海外多国享有盛誉,在中国国内的记载也有一些,但不多。这与王玄策在中国只做到五品朝散大夫有关,中国学界此前也少有对他的研究。冯承钧先生有感于此,从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国行记》的目录检索和图书亡佚着手,采用辑佚的方法,从《法苑珠林》等图书中检索而得王玄策《行记》的材料二十余则,对王玄策的事迹进行了一番爬梳。

根据冯先生的梳理,王玄策第一次担任副使是在唐太宗贞观十七年(643),主要使命是送摩伽陀国国王尸罗逸多的使者还国。王玄策贞观二十一年(647)时曾参与发兵擒拿摩伽陀国国王阿罗那顺到长安。唐高宗显庆二年(657),王玄策曾被派前往印度送佛袈裟。这是冯先生所辑王玄策三次到印度的情况。

此后,冯先生记录了其他的一些著作,含官书和私人撰述,按成书的时代顺序排列,并进行了一番梳理,这里不再赘述。其中,冯先生引用了义净《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玄照法师”“僧伽跋摩”“彼岸法师”“智弘律师”等部分的记载,说明王玄策的出行路线不仅包括陆路,还包括海路。笔者对其中第三条载录中,冯承钧先生将“王玄廓”视为“当然是王玄策之讹”,不完全赞同。毕竟,能参与并前往印度出使,需要语言方面的素养。这样的素养培养,往往可能在家族中全面展开。在王玄策奉命出使之后,他的家族成员也可能由此接受相关语言的训练,甚至跟随出使,并最终在一定的情境下奉命出使同一语种范围内的国家。“智弘律师”属于王玄策的侄子,便是这一推测的佐证。既然如此,王玄廓也可能是王玄策的兄弟,并非一定是王玄策本人。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现在研究王玄策的学者渐渐多了起来。这是可喜的事。作为这一领域筚路蓝缕的冯承钧先生以及他发表在20世纪上半叶的这篇文章,仍值得我们反复阅读并学习当时学者的深厚学术底蕴,克服浮躁情绪。谨以此向冯先生致敬。

黄益

2020年5月26日

冯承钧.王玄策事辑[J].清华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1932(S1):7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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