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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倡议】筹建阿尔兹海默症专业疗养院的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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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0年7月27日起,为了让更多阿尔兹海默病人得到悉心照料,我为他们代言。

我不是医生,只是因家人而关注,因关注而痛心,因痛心而尝试,因尝试而愿意推动、增进此病症更多人理解的普通高校教师。

我试图用我妈的初步恢复为起点,来略作跟踪与说明,期望对有相似痛点的家庭些微帮助,更期望有大德起意救助,共建阿尔兹海默病人的收治、疗养中心,让更多劳动力从身心重压中起复。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是老年人最常见的认知障碍疾病,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显示,我国现有AD患者超过750万人,预计到2050年,患病人数将超过2 000万,与此同时我国近10年因AD死亡人数增长达57.8%,为2016年死亡顺位原因第5位。AD患者临床表现主要为认知功能下降(cognition)、精神行为症状(behavior)及日常生活能力减退(activity)即ABC症候群,中晚期患者易发生多种并发症且需要长期全面照料管理,给社会和家庭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本段摘自《中华老年医学杂志》微信公众号2020年4月8日发表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日常生活能力和精神行为症状及认知功能全面管理中国专家共识(2019)”)

德州具备建设阿尔兹海默病人收治、疗养的基础条件,我属意德州来实现这种新型康养机构的转型升级。但,所有的事都是多方意愿的聚合,因此,我不排除与其他城市合作推动的可能。

疗养院设计篇

三六九等,用实验

2020年8月27日,星期四,德州,晴

最近几天,一边备课,一边查“业障病”的各种解释和方式,并开始采用一定的方式来做实验。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实验呢?因为,中国现在有太多家庭太苦了。

对于阿尔兹海默症专业疗养院的建设,有人问我:你对每一位收治者的预期费用?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心目中,是兼慈善和治疗各方面同步的。我希望实现的,是每一位老人都得到合适的救治。高姨告诉我,他们村里很多老人在生病之后,就在家里等死。这是多么可悲!而偏偏,我们的这个社会,还真没有能力扛起众多病人的公费医疗。

怎么办?

我想,对于阿尔兹海默病人来说,需要针对其病症的情况来精准施治。对于阿尔兹海默病人家庭来说,需要根据各自家庭的情况,来确定救治的方案。

我理想的阿尔兹海默病人的治疗,是根据家人的意愿来展开治疗的。

第一等次:完全免费,由善心人士出资照顾。

第二等次:3000元每月,由家庭签署意愿书,由善心人士照顾。

第三等次:6000元每月,由家庭签署意愿书,由善心人士照顾,并根据需要给予一定的复健。

第四等次:无上限,根据家庭的需求,由善心人士照顾,医疗、复健等所有工作全面跟进。

上述费用,包含所有费用。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大家仔细想想都能明白:现在有多少家庭能承受得住每月1.5万的护理费用?又有多少家庭能够承受得住每月6000以上的护理费用加一个劳动力的陪护?

刚才,恩师张志强先生发了一个信息过来,告诉我,补充叶酸能有助于减缓阿尔兹海默,并问我是否关注了这个微信公众号。是的,我关注了。感谢张老师,同时明确告诉张老师:用人们紧张的阿尔兹海默来提醒大家注意维生素的补充和保持,是有必要的。但这种文章,也容易形成误导。

中国人特别喜欢听风是雨,很多人经常大量吃各种各样的补品。我不说它们是否有用,但我知道,一些补品,是一种“破立”:破坏人体自身的平衡,再用外在的补充来平衡。

实际上,如果大家能够相对较好地找到内在平衡,往往就能实现很好的调节。

早起和高姨说昨天晚上的头痛。高姨立即就说:你得了什么 什么病……

我乐了。告诉她: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回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发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骤然加强了读书、读论文、听课、备课等方面的工作,脖子硬了罢了。将脖子缓解了,让头稍微垂于床沿之外一段时间,确保大脑重新供血充足,就好了。

说这个,不过是想告诉很多人。阿尔兹海默,和其他很多病,不一定要在恐慌中靠各种各样的医疗手段来疗愈。只要愿意,阿尔兹海默病人甚至可以在不吃药的情况下痊愈。我正在渐渐实验中。

目标指向永远是,所以阿尔兹海默病人得到悉心照顾。

辅助家庭,定准位

2020年8月31日,星期一,德州,因转暴雨

最近很多人在热议,觉得将阿尔兹海默病人送到专业疗养院是最好的方式。这一点,我和我的好朋友说过,并不是。我其实是主张老人在家里得到照顾的。自己的父母,自己不照顾,用花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是我绝对不主张的。

那为什么我还是要主张专业阿尔兹海默症的疗养院?因为很多家庭不堪重负。就像昨天,我病了,高姨看我根本就没有精力顾及我妈,带我妈出去散步,而我的主要时间和精力放在缓解自身状况。一个晚上的放松,等到凌晨两点我妈开始念叨,我已经缓解了很多,能扛得住了。如果没有那几个小时高姨的理解,我的彻底放松,我估计也该崩溃了吧?

我想,很多家庭,都不愿意将父母送进疗养院。但一定要有大家放心的疗养院,才能让子女在确实无法兼顾的时候,暂时缓解以确保整体的健康状态。

一位朋友说他们是工薪阶层,老人生病,自己和先生必须保证有工作才能保证家庭的正常运转,连去疗养院的费用都是扛不起的。这个状况怎么办?短暂送疗养院来缓解,然后再接回家照顾呗。

总体上来说,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一定要有专业疗养院的专门看护。而这个专门看护的疗养院,最好只是帮助家庭缓解暂时的状况,以确保家庭的平稳运行。我不希望任何家庭出现我家这样的状况,因为我妈的病,几乎拖垮了整个家庭。

专业建设,需加速

2020年9月26日,星期六,德州,晴

今天心情本很好,但晚上被两件事搅扰了情绪。

第一件事是高姨准备返家。在我至今所找的保姆中,高姨算是不错的一个。但现在的保姆市场本来就相对混乱,再加上这些工作的专业化程度不高,往往是难得找到合适的。团队互助,能提升照顾的效果,但确实现在这样的团队互助,比较难以形成。因此,我比较呼吁以社区为单位的专业团队建设。

第二件事是与我爸商议照顾我妈的事,让我更真切地认识到了家庭成员未必是合适的照顾者。从2020年7月31日开始,我妈有将近两个月时间是我和高姨在照顾了。在这两个月里,我妈的精神状态,已明显好于2016年到北京检查之前。与2016年形成明显差别的是,我妈这几年病发作太快,以至于2018年年底摔跤之后便几乎无法自理,到2019年6月之后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我爸今天提出照顾我妈的想法之后,让我重新评估。几个电话,让我彻底放弃了。评估结果是令人沮丧的:以我爸目前的状态,完全不适合照顾像我妈这样的病人。

正因为这些,我更觉得,专业护理团队建设极为重要。

基于对一年以来保姆市场基本情况的评估,我对请保姆照顾我妈这件事,也产生了明确的质疑。或许,在未来,还是以自己为主来照顾我妈比较妥当。

病人篇

正常生活,别拘束

2020年9月12日,星期六,德州,晴雨相间

昨天和今天,由于是我自己一个人照顾我妈,我尝试着带我妈调整了节奏——周五下午三点半开始,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我陪我妈在外面游玩。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便和我妈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

周五晚上,我被一些事困扰,没能好好休息。周六早晨闹钟响的时候,不想起床。于是干脆让自己睡了一个懒觉。等到睡醒,已是八点。慢悠悠地照顾我妈起床,两个人洗脸、刷牙、收拾房间、做饭、吃饭,一切妥当,已是上午十点半。

和我妈商量一起出去走走,于是出门。由于小雨,我取消了带我妈去外面的计划,就在学校里转悠,带我妈去吃冰淇淋、烧仙草。

我妈的情绪,在今天相对平静,最重要的是,在吃完冰淇淋和烧仙草之后,甜美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彻底消解了此前的愁容。这让我心里,多了一些吃蜜糖一般的喜悦。

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在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一定要留意的,是保持心情的愉悦。很多人容易忽略病人的真实需要。其实,对于病人来说,若能给予他们和此前没有太大差异的生活,很重要。我想,今天的外出玩耍和冰淇淋、烧仙草的食用,对我妈来说,便是一种回归——像没有生病一样。

谨防便秘,宜用心

2020年9月28日,星期一,德州,晴

最近很多人在问阿尔兹海默病人便秘的事。实际上,这是护理不到位才可能出现的结果。在老人自己还能比较好地自理之时,他们往往比较容易出现因为忘记喝水而造成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护理人员需要做的,不过是提醒他们喝足够的水。

而在我妈的护理中,出现便秘的问题,我和我爸的解决方案是完全不同的。事实上,我的效果相对较好。

我妈最初出现便秘,是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我爸将困扰告诉了我哥,哥给我妈大把大把吃维生素C,让我爸也吓了一跳。补充维生素C,本是正确的做法,但不是吃药丸,而应该是通过饮食摄取。

到德州后,我爸想方设法让我妈吃各种有利于通便的食物,却比较忽略喝水。这样的效果,是我妈的大便虽然能相对正常,但实际上因为饮水不足,最终导致通便不顺畅。

在请我爸在家休养,减少对我妈的人为干预之后,我将饮食进行了再次调整,大量取消了米饭等水分较少的食物,取而代之以稀饭等水分较多的食物。不再强行每天吃红薯、南瓜等通便较好的食物,取而代之以各种蔬果。再加上想方设法让我妈喝水,尽管喝一杯水往往需要我不断耐心地用10余分钟来喂,我也是一直坚持的。经过一段时间,我妈的大便现在完全正常。

为什么卧床的老人往往容易出现便秘的问题?我想,或许与很多人的畏难情绪有关。我曾经一天拆、换三次床上用品,尽管充分借助了洗衣机,但这些工作的出现,确实让照顾变得手忙脚乱了很多。去年寒假曾经有一段时间,由于我妈的状态不太好,我甚至有时候到上午十一点还吃不上早饭。这样的日子,对于护理人员来说,绝对可以说是一种折磨。但,无论怎样,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减少老人正常的水分摄入。一般来说,只要改变了饮食结构,便秘便基本上不会成为问题了。

有一位朋友问,便秘和阿尔兹海默的关系。这个我没有了解过。但在我心目中,这两者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直接的对应关系吧?毕竟,便秘往往是喝水不足造成的,喝水不足的人自然血液中不那么干净的东西多一些。不太干净的血液进入大脑,自然容易造成大脑中的不好物质残留增加。不好物质残留增加自然可能形成阿尔兹海默病的部分问题。所有这些,看似有联系。可是,其他的很多病,不也往往是因为喝水较少造成的?便秘只是一种现象罢了。倒是这一点提醒了我们,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尽量保持正常的饮水,还是很有必要的。

 

医护篇

专业诊疗,需兼听

2020年8月18日,星期二,德州,阴转晴

我最近给我妈断了一种药。

之所以敢给我妈断药,是因为医生早就已经给了专业建议:如果血压没有问题,就将高血压的药取消。

刚才一位朋友反复在坚持对病人负责任,要求我带我妈看专业大夫。对TA而言,专业大夫就是北京中日友好医院神经内科彭丹涛大夫。因为TA是通过请了五个医院的大夫来进行病症的治疗之后,才确定了彭大夫。

我相信彭大夫的专业技术。

但同时,我也相信对我妈进行各方面治疗的大夫,因为他们也是专业大夫,而且是采取的会诊模式,帮我妈进行了先后两次专业会诊,并将各医院相关的诊疗方案不断在帮忙提供指导。

我到现在遇到任何与我们有关的问题,都会首先与相关医生咨询,得到专业指导并进行。包括这次断降血压药。

我妈的血压本来就不高,只是在高强压力环境下才让人感觉高了。正因为如此,当高强压力环境去除后,我妈的血压恢复正常了,降压药本身就是属于多此一举的事了。

不容否认,降压药往往是服用之后不能随意断除,但一定要分清楚情况。

阿尔兹海默病人容易出现很多并发症,包括躁狂抑郁等。听专业大夫的诊疗,是必要的。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

于我家,先有了专业诊疗之后,仍旧不能好起来,这才有了环境的彻底更换。让所有会触痛我妈痛苦的环境去除,让所有会让我妈紧张的氛围基本撤离,让我妈能够最大限度处在能安心舒适的环境中,让我妈在休息之外像正常人那样外出接受阳光雨露的滋养。药没有换,只是环境换了,一年下来,已经好了不少,至少基本上控制了躁狂抑郁的倾向。

朋友若问:药要吃吗?

我的答案永远是:听大夫的建议,并且一定要是专业大夫的建议。

朋友若问:什么是专业大夫?

我的答案永远是:对阿尔兹海默症有较多临床经验,并且在这个领域有一定建树的大夫。

如果不知道怎么找,上面朋友所推荐的彭大夫应是不错的。北医三院、宣武医院、协和医院等医院,也有一些不错的大夫。毕竟,每个医院每位大夫都有不错的诊疗方向,所以,还是多问几位大夫,最终坚定跟随一家就行。治疗阿尔兹海默,我比较倾向于将它比喻成学英语,条条大路通罗马,半途而废,往往不如跟随自己信任的一家努力前行。我所信任的,是北医三院的大夫。她们不仅是自己在努力,还在不断告诉我其他医院都有哪些大夫在进行怎样的努力,并不断告诉我,有些诊疗方法,可以试试。

有一位朋友问我:脑脊液放液实验,你妈做了吗?

答:做了。2019年8月在北医三院做的。

问:做完有效果吗?

答:不知道。这是对大脑释压的一种疗法。医生从一开始就明确,这样的疗法,是否有用,现在还不能判断。但值得推荐的是,他们推荐了我们参加宣武医院的实验,通过实验,确定了我妈确实是阿尔兹海默。这个实验不是治疗,但它帮助我明白了一点:紧张,难以安然睡眠,是让我妈病情恶化的重要因素。由此,我对我妈的康养计划,大量加入了改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的因子。

一年了,我妈的恢复很好。至于是不是脑脊液放液实验的效果,我不完全认同。我认为,我妈的恢复,是综合作用的结果。所以,我更强调专业疗养院的建设。

2020年8月31日,星期一,德州,阴转暴雨

今天,根据我和爸此前的约定,正式开始了对我妈慢慢断药的进程。这次的断药,所断除的是国外的药物。具体来说,是断美金刚。

美金刚,即盐酸美金刚,西药名。为精神兴奋药。用于治疗中重度至重度阿尔茨海默型痴呆。

本品应由对阿尔茨海默型痴呆的诊断和治疗富有经验的医生处方并指导患者的使用。患者身边有按时监督患者服药的照料者的情况下才能开始治疗。应按照现行的诊断标准和指南对痴呆进行诊断。

成人:每日最大剂量20mg(10ml)。为了减少不良反应的发生,在治疗的前3周应按每周递增5mg(2.5ml)剂量的方法逐渐达到维持剂量,具体如下:

1、治疗第一周的剂量为每日5mg(2.5ml,晨服)。

2、第二周每日10mg(每次2.5ml,每日两次)。

3、第三周每日15mg(早上服5ml,下午服2.5ml)。

4、第四周开始以后服用推荐的维持剂量每日20mg(每次5ml,每日两次)。
不良反应
1、中重度至重度阿尔茨海默型痴呆患者参加的临床研究中,美金刚治疗组包括1784位患者,安慰剂组包括1595位患者,本品的不良事件总发生率与安慰剂水平相当,且所发生的不良事件通常为轻中度。服用美金刚治疗患者的发生率高于安慰剂组的常见不良反应分别为:头晕(本品为6.3%,安慰剂组为5.6%)、头痛(本品为5.2%,安慰剂组为3.9%)、便秘(本品为4.6%,安慰剂组为2.6%),嗜睡(本品为3.4%,安慰剂组为2.2%)和高血压(本品为4.1%,安慰剂组为2.8%)。

2、本品全球首次上市后临床研究累计观察到的不良事件。

按人体器官系统和发生率分类的不良反应(对其发生频率定义为:十分常见≥10%,常见≥1/100且<1/10,偶见≥1/1000且<1/100,罕见≥1/10000且<1/1000,十分罕见≤1/10000,不详指无法通过现有数据确定)如下:

(1)神经系统:常见(头晕);偶见(步态异常);十分罕见(惊厥)。

(2)胃肠道:常见(便秘);偶见(呕吐);未见(胰腺炎)。

(3)感染及传染病:偶见(真菌感染)。

(4)心血管:常见(高血压);偶见(心力衰竭、静脉血栓/血栓)。

(5)全身或局部:常见(头痛);偶见(疲倦)。

(6)精神:常见(嗜睡);偶见(意识混乱、幻觉)。

注意事项
1、肾功能损害患者对于轻度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50-80ml/分钟)患者,无需调整剂量。对于中度肾功能不全(肌酐清除率30-49ml/分钟)的患者,美金刚的剂量应减至每日10mg;如果治疗开始至少7天后,患者可以很好耐受,可以根据标准剂量调整方案将服用剂量增加至20mg/日。对于严重肾功能不全患者(肌酐清除率5-29ml/分钟),美金刚的剂量应为每日10mg。

2、肝功能损害患者:目前尚无美金刚应用于肝功能损害患者的资料。

3、癫痫患者、有惊厥病史、或癫痫易感体质的患者应用美金刚时应慎重。

4、尿液pH值升高的患者服用本品时必须进行密切监测。

5、心肌梗塞、失代偿性充血性心力衰竭和未有效控制的高血压患者应用美金刚的资料有限,因此这些患者服用本品时应密切观察。

6、中重度至重度阿尔茨海默型痴呆病通常会导致驾驶和机械操作能力的损害,而且本品可能改变患者的反应能力,因此服用本品的患者在驾车或操作机械时要特别小心。

药理作用
1、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谷氨酸能神经递质功能障碍(尤其是NMDA受体功能损害时)会表现出神经退行性痴呆的临床症状和疾病进展。

2、美金刚是一种电压依赖性、中等程度亲和力的非竞争性NMDA受体拮抗剂。它可以阻断谷氨酸浓度病理性升高导致的神经元损伤。

毒理作用
1、在啮齿类动物和狗中进行的重复剂量的毒性试验中可观察到眼部的改变,但未得出一致的结论,对猴子进行的试验中未观察到上述结果。在美金刚的临床试验中进行的特定眼科检查未发现任何眼科病变。

2、标准剂量的美金刚试验中未观察到遗传毒性。在大鼠和小鼠中进行的终生研究未发现任何致癌的证据。在大鼠和家兔中,美金刚即使是在母体毒性剂量下也无致畸性,对生育能力也没有副作用。在大鼠中,当美金刚剂量相当于或略高于人体剂量时,可观察到胚胎发育的迟缓。

断美金刚的想法,早就已经有了。主要原因是,美金刚既然只是阻断谷氨酸浓度病理性升高导致的神经元损伤。

我查了一下谷氨酸的特点。

谷氨酸(英语:Glutamic acid)是α-氨基戊二酸是组成生物体内各种蛋白质的20种氨基酸之一。

分子内含两个羧基,化学名称为α-氨基戊二酸。谷氨酸是里索逊1856年发现的,为无色晶体,有鲜味,微溶于水,而溶于盐酸溶液,等电点3.22。大量存在于谷类蛋白质中,动物脑中含量也较多。谷氨酸在生物体内的蛋白质代谢过程中占重要地位,参与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中的许多重要化学反应。

从整体上来看,谷氨酸在人脑之中较多,美金刚的作用实际上是通过药物刺激大脑。这种干预,并不一定是好事。从2016年开始使用美金刚。当时遵医嘱配安理申,但安理申的使用过程中,幻觉很多。汇报医生后,断了安理申的使用。美金刚则连续四年一直使用。现在的使用量,并不大,每天一粒。

由于早就有断除美金刚使用的想法了,于是,此次药物在即将缺药时,不再购置,而是任由美金刚用完即断药。到昨天,美金刚全部用完。今天,正式断药。

这次的断药,确切说是我的决定。随着去年加上了外用药艾斯能之后,我妈的状态渐渐好了不少。如果不是疫情影响,今年本来准备给我妈进行又一次全面检查,然后观察如何调节药物——毕竟,中国自己生产的、用于治疗阿尔兹海默的药也正式进入临床了。在正式前往医院请医生检查身体状况并再次确定药物的使用方案前,我比较倾向于让我妈在药物相对较少的状况下,彻底观察一下她的整体状况,并确定美金刚对我妈的治疗是否有用——毕竟,前三年使用美金刚,我妈的病不仅没有好,病情的发展进程也太快了一点。

随着这次断药,我妈现在所用的药物,只剩下两种,一种也将是我慢慢要断除以便更好观察的、用于治疗冠心病的药,毕竟我妈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另一种,是我准备在较长时间里坚持使用的药,补钙作用的药物。毕竟,我妈现在虽然已经恢复外出,但毕竟她的一切都不能自理,确保她的手脚功能不出现问题,还是必须要有的。

这种断药,是比较大胆的做法,我不主张大家学习,还是建议大家多听医生的。我敢于给我妈这么决定,也是因为基于她的身体状况和她用药以来的各种状况分析,觉得有必要对她进行一段时间的断药,然后再请医生诊断,确定最新的诊疗方案的跟进。毕竟,对于一个才64岁的病人来说,现在我妈的状态,确实已经糟糕得不行了。

2020年9月12日,星期六,德州,晴雨相间

经过近两个星期的美金刚断药实验,发现我妈的睡眠时间相对少了一些,尤其是中午,睡眠时间明显少了。这在我看来,是好事。但仍需要继续观察。

 

家人篇

心理建设,悠着点

2020年9月12日,星期六,德州,晴雨相间

昨天,在北医六院ADC失智老人家属互助群里看到信息,说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的家庭成员得抑郁症的人增加了30%。我看到这个哑然失笑,觉得是完全不必进行的“研究”。为什么呢?因为,罹患抑郁症的可能性提升是理所当然的,而30%的比例却是没有意义的。

尽管很想以最快的速度建设阿尔兹海默病人看护的机构,但受制于各方面的情况,有些事仍得从长计议。

一边看着很多人的苦恼,一边思考该怎么办。在今天又独自照顾我妈、带着我妈外出散步时,我突然想到了高中时的徒步和在北师大工作时教学生的困难分解术,顿时有了一些想法。是的,在教阿尔兹海默病人的家属调节心理节奏时,最需要的莫过于分解。

如果让你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一天,你受得了吗?是的,很多人受得了。

如果让你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三天,你受得了吗?是的,很多人受得了。

如果让你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七天,你受得了吗?嗯,开始有人受不了了……

如果让你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一月,你受得了吗?嗯,多数人受不了了……

如果让你照顾阿尔兹海默病人一年,你受得了吗?嗯,绝大多数人要崩溃了……

所以,每个人不需要去想,天啊,这个照顾是天长日久的照顾啊!这样想,日子就变得太艰难了。换个想法,很多事就简单了。

即使每天都需要照顾,能不能将其视为只照顾一天来对待?毕竟,明天是另一天。

群体互助,同推动

2020年8月18日,星期二,德州,阴转晴

今天,考虑到现在很少能去参加北医六院的现场活动了,于是申请加入了北医六院ADC失智老人家属互助群。

事实上,我已经跟踪了很长时间北医六院,无论是他们的活动,还是他们的微信。

ADC群体,不会太活跃,毕竟,这里面包含了太多像我们家庭这样不堪重负仍旧在负重前行的家庭。

比较好的情况是,我家已经因为我的大胆作为,让其他家庭成员得以彻底解脱。虽然,这一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因为传统观念而产生的不愉快。但不管怎样,母亲终于变成了我请保姆一起照顾。

连续的劳累,让我选择彻底放松了三天。今天加入群体,我第一次发言便明确:阿尔兹海默,是可逆的。

昨天和杨东英老师聊,她说,神经损伤一般判定是不可逆。我说,是的。但阿尔兹海默,确切来说不是神经损伤,而是神经元接触通道的堵塞。这种堵塞,需要的是人在深度睡眠时,让脑脊液去清洗。这种堵塞,需要的是人在平时减少不该有的杂质通过血液带入大脑。

于是,母亲今天睡了一天,我任由她睡。毕竟,这种睡眠本身,可能就是一种疗愈。

在群里发出的信息还很少,但我知道,我正在挑战,并期待越来越多的家庭,放下心理负担,一起挑战。

接受病情,给安全

2020年8月19日,星期三,德州,阴

今天上午开会,下午学习,所幸都在家里。

高姨上午看到我在开会,示意之后,带我妈外出散步。

群里各种苦恼,我感同身受,但知道我现在还做不到帮他们,只能继续推动,以期待将来。

朋友问我:我爸在这之前发现脑萎缩,卷舌音发音困难,其余正常。2018检查是阿尔兹海默,这两年说话越来越差,思维也有些混乱,但还能自理,有思维能力,能听懂一些,但听不全,有焦虑症,恐惧感,高血压,现在,他心心念念想说话,他无思想意识时,说话清楚准确,他越是想说时,越不能说,我觉得是病情原因,影响他说话。

我回答:给他宽松的环境,鼓励他。在他说得很好时,鼓励他,在他表达不清时,耐心地听,然后微笑着告诉他,慢慢来。毕竟,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着急是着急不来的,但我们家人都在,都爱您,都在耐心等着您恢复。

朋友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言难尽。在我妈被诊断为阿尔兹海默症的时候,很多人听到“老年痴呆”,不懂装懂,更有不懂事的人在我家不断证明我妈已经是傻子。

我妈个性很强,以前一个人每天能顶几个人,当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证明”。对各种事的压抑,最终导致出现了各种心理失衡。尤其可悲的是,由于家人不懂心理学,在各种心理失衡开始出现的时候,为了家庭的面子,继续对我妈实施了堵的方式。于是,我妈事实上同时承受着来自家庭之外和家庭之内的双重伤害。她强迫自己继续自己做事,明明已经做不好了,仍旧在强迫自己坚持。最终,在我求助于大量亲友,按我爸各种苛刻的要求,换工作、买房,并逐步通过很多朋友开始规划资源教室的建设。

规划的一切,都成为幻想。

就在房子尾款还没有交出的那个寒假,我妈因为自己强迫自己做不能胜任的事,摔伤了。从此,行动出现了不便。这还不算,到2019年6月,我妈最终败给了病魔,连洗脸、刷牙、吃饭这些都彻底无法自己进行了。

我是2019年5月初接我妈到德州的,因为摔伤,与我爸协商后,临时又租了可能还不错的房子。那时候,随着我妈的摔伤,我爸在各种煎熬中,终于熬不住了。不仅不断发泄自己的情绪,更严重地是不断在要求两位老人死了算了。这导致我将暑假接父母到德州,提前到了5月。真的害怕老人想不开,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傻事啊。

在我接我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远远超出此前的艰难:我妈已在我下决心换工作的同时,已经渐渐在环境的压力下,一步一步增加了躁狂抑郁的倾向,而且极为严重。我爸生日那天,我妈的哭闹,成为我提前接他们的导火索。接的时候,在家里,看着我妈哭闹时被抱到床上,然后明确要求:“不许哭闹了,听着心烦。”妈的眼睛直愣愣的,嘴巴紧闭,大约十分钟。然后继续哭闹。我的心抽搐,因为知道,她什么都懂,她爱要求她的人甚于她自己。可是,她终于还是控制不住。

那以后,我下定决心,带我妈彻底离开那个让她遭受病痛和心理双重折磨的环境。去了一趟爷爷奶奶的坟前,跪着告诉他们:今后,我妈随我,先在山东,然后去北京。

嫂子不信。我爸更不接受这样的表达,跟我妈争风吃醋,说女儿不要他,只要母亲。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而这些,或许成为我后来遭受更大痛苦的导火索。

爸妈跟我,到了德州。爸极不情愿,对我各种冷嘲热讽,极尽批判之能事,将我所有的苦心几乎都被当成了驴肝肺。这里面,现在想来,是有发泄情绪的意思的。但当时对我来说,是极其苦恼的。

最大的苦恼,来自母亲对周围的一切开始了极力的抗拒。我最初接近她,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女儿,于是不断用手打、用手拧,用脚踢,用牙齿咬。对这些,我生生忍受。而与此同时,要求自己必须每天用最愉快的声音,和她说话,在她情绪波动时,拥抱她,亲吻她。亲吻这个动作,是我强求自己增加的。然而,效果很好。渐渐的,她感受到了善意,再后来,就和我能够全然配合行动了。

再后来,我妈听我每次都在强调,她什么都能听懂,要求我爸注意言行,很开心。而在此后不久,我妈反应最快的事,是当我和我爸开玩笑,尤其是以我爸为嘲弄对象开玩笑的时候。这一切,更证明了我妈的清醒,也让我意识到,她爱我爸,但对我爸言辞不当给她造成的伤害,也有着明确的反抗。 必须承认,因为这一点,为了让她略有活力,我刻意增加了比较多的对我爸的“嘲讽”。而这,在让我恢复的过程中,也激化了我和我爸的矛盾。

我爸由此联合起两大家族给我施压,用了一些让我瞠目结舌的手段。最终的结果,是被誉为从来不说任何人坏话的我,变成了两个家族遗弃的对象。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年,最终因为我妈的好转而渐渐得到了大家的重新认可。

让我比较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我爸开始越来越多心思放在怎样将我妈这个包袱成功甩给我的筹谋上。这话说得有些难听,毕竟,他的言行所有的都在暴露着这种倾向,但语言上还是不断在说着各种各样的修饰。我心里暗叹,他如果能坦诚,该多好。毕竟,照顾我妈,是我的责任。但我也知道,他的顾虑太多太多了。如果别人知道他有卸除担子的想法,他的老脸该如何搁?更何况,他还希望维护我哥的孝顺名声,又知道我哥扛不起这个照顾的重担。所有的一切,让事情变得更加拧巴,也让我对很多事的变相极度恼怒。

但,现在,我渐渐明白了,不能怪他,也不能怪我哥。毕竟,他们扛不起,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他们都真的扛不起这么大的压力。昨天看群里一些人诉苦,照顾一个阿尔兹海默病人的开销,从医药到请保姆或送相应比较好的疗养院,六七千一月的花销是少的,一万多一月常见。更何况,时间、精力、心情各方面的搭进去,简直就是吃人的情形。

昨天晚上和儿子电话聊天,他问我:是不是阿尔兹海默症传染?

我以比较肯定的话回答他:应该不会。

但我知道,一旦一个家庭中有这样的病人,很多人将因此变得苦闷,行为异常,甚至由此无法正常作息、正常工作,最终导致出现恶性循环。所以,现在阿尔兹海默症的家庭,往往会不断出现新的阿尔兹海默病人。

为了照顾我妈的病,并致力于我妈的康复,我爸终于快熬不住了。他的情绪发泄虽然日渐好转,但这种好转,实际上是我指导之下的隐忍。而这种隐忍,最容易出现的问题是,突然火山爆发。到今年五月的一天,我爸怒气冲冲地表示,要将我用刀捅死,然后自己和我妈自杀。

我当时硬顶了回去。但心里也害怕了。和一位姐姐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半天话,终于明确了一个信息:我妈必须跟我,否则她的后半生只有苦难。

那一次也伤到了我妈。我连续几天用最愉快的声音,不断告诉她,我永远和她在一起,直到她的病彻底恢复。坚定的话语和我妈看到家庭恢复的平静,终于放下心来。

苦难,人人都有,只是有些人愿意说出来,有些人憋在心里,如此而已。

无论是怎样,如果家里有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请一定注意,家庭成员需要从内到外,从精神到言行上重新武装自己。再怎样,也要尽量让病人安心,只有安心、放心了,知道即使再不堪的TA都被家庭接受着、爱着,事情就会好起来了。

我没有想到过的是,我爸也开始到了老小的年龄,不断在扛的同时,实际上也开始向我要求爱的回报。这一切,因为我的精力过度放在我妈身上,忽略了。这最终激化了我和他之间的矛盾。痛定思痛,我决定彻底放下周围的眼光和评价,将他俩拆开来照顾——放我爸他想要的自由,让他按自己的方式放纵饮食活着。而我,带着我妈,请保姆一起,照顾我妈。

作出这个决定的同时,我彻底感受到了阿尔兹海默病人家属的痛苦,开始调研并开始筹划建设相对比较便宜的、又比较符合照顾病人的复健疗养院。毕竟,每一个苦不堪言的吐槽者,其实都是不堪重负却又咬牙坚持的、爱着自己家人的好人。这样的好人,不能像我爸这样,被毁掉。

我爸现在打电话来的次数不多,时间不长。因为他知道了我对他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也有怨恨。实际上,我已经渐渐放下。毕竟,他很苦。从小苦到大。尽管,有些苦,在我现在看来,是他自作自受。但又能怎样呢?

当我告诉他我妈的病情起因,他不愿意听,因为他害怕了——他想不到,所有的病因,都因为我妈爱他、爱我哥、爱她的所有亲人,由此纵容了太多人的为所欲为。当他再一次做错事的时候,我指出来,他辩解道:“我也是一个人。”

是啊,人会犯错,人有七情六欲。但阿尔兹海默病人的家属,却在这个时候需要不断让自己克念作圣。能做到吗?能做到多少?毕竟,多数人是凡人。

我盯着天花板几天之后,当着姨妈的面告诉我爸,我将他排除在了照顾我妈的序列之外。告诉他后,果断退票。他要求姨妈作主。我驳回了:我们家的事,别再像去年那样,牵扯无关的人。2019年到2020年一年多,就因为他不断在要求获得家族的各种肯定和认可,让整个不堪重负的家庭,多背负了多少不堪忍受的痛苦。确切来说,是让他的女儿,多了多少世人的指责、批判,他难道心里一点都不清楚吗?我相信他是清楚的。一如我告诉他,他装着仍要照顾我妈的模样,让我姨妈作主,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终于将包袱,甩给了傻瓜。

是啊,我是傻瓜。但我宁愿当傻瓜。因为,我只有一个妈。她是我唯一的妈妈,我不忍心让她再受一丝委屈,不忍心再让她承受那么多痛苦。

是啊,我是傻瓜。虽然痛心于我爸的算计,但我还是宁愿当傻瓜。因为,他是我爸,那个曾经将我捧在手心里都怕化的爸。他只是被病痛折磨到了不堪忍受的程度,才做出了如此软弱的妥协。谁说我们就不曾软弱?我至少知道,我曾多次软弱、妥协。既然如此,就当真不必苛求。

我妈现在每天,都根据自己独有的作息,睡觉、吃饭、外出散步……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变好。

愿其他的家庭,也能渐渐接受这种病,接受这样的家人,给予他们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光明。以前,他们或许是我们的光,现在,我们是他们的光。换了思维,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扛不住时,得放下

2020年8月13日,星期四,德州,阴雨间晴

傍晚,和家里通电话。看到父亲恢复的程度,我知道,将我爸妈分开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我的2019年暑假到2020年暑假,是惨痛的。不仅我,我的家庭整体都快崩溃。

2019年,我和我的领导说过: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在同时面对两个必须全力以赴的事。

因为,那时候,义净研究中心刚刚起步,而我是临时受命,从完全没有相关积累的情况下开始推动相关研究。

尽管不断努力想要让父亲明白,母亲的病必须听我的安排才能缓解,甚至可能因此康复。但父亲怎么都不能明白。更可怕的是,他不断想要向两个家族证明自己是好丈夫的很多举动,正好是加重他自己的困境,加重母亲的病情,更将我拖入了无比艰难的境地。

父亲的很多挣扎举措,不断将我陷入不忠不孝、无情无义的尴尬中,尽管他并非有意如此,但他的举措效果往往如此。2019年5月,按照父亲的各种不愿意和各种限制,我终于找到了可以将他们带到身边的方案:回归普通高校工作,并在普通城市买房。

饶是如此,父亲终于还是让两个家族的人在2019年8月不明就里地联合批判我。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孤寂和痛苦。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我下定了决心让母亲的环境变好,我就要坚定执行。2019年8月,在被逐出家门的情况下,我带着母亲,回到了北京。

没有几天,父亲的电话追过来,说他舍不得母亲。

我毫不含糊地说:我不反对您过来,但得听我的安排和指挥。

父亲答应了。

原以为答应了,是能做到的。事实并非如此。

我咬着牙坚持着,坚持着,不断和父亲的旧习惯抗争着。但,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必须改变。

2020年6月底,父亲最终让我感受到了必须改变。那时候,我还在想着是不是该放弃请保姆的计划,自己辞掉工作,全身心照顾两位老人。但,无论是学校领导还是我的先生,包括我自己,实际上都觉得这是下下之策。

破天荒第一次腆着脸向学校求助,争取了位于一层校园内的周转房,仍旧打算不请保姆,自己照顾父母。但7月初开始陆续发生的很多事,一次又一次让我重新评估,到底是请保姆合适,还是同时照顾父母合适?

几乎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在让两大家族看到母亲离开家乡一年的转化,获得了他们对我坚持在外地照顾母亲的基本理解和支持后,我盯着天花板几天,不断评估自己的耐受力,最终决定彻底解放父亲。

在家里,他至少是半个劳动力。在母亲身边,他虽然也不断在让我从一些照顾家庭的俗事中解脱,却将我和我母亲困在了更艰难的精神煎熬中。尽管并非他所愿,但他确实以他一辈子的生活习惯和思维习惯,成功“实现”了这个目标。父亲和我先生诉苦:“简直在坐牢。”我沉默,不想诉苦,毕竟,到底谁在让谁“坐牢”?

痛定思痛之后,我求助于张老师,也拨通了高姨的电话。在初步确定了高姨愿意来陪我一起照顾我妈之后,我果断地给父亲说明了,不让他再跟随照顾我妈。

14天过去了。回德州的14天里,高姨休息了一天,马上将进行第二次休息。最大的不同,是这一段时间,我不断在朋友圈里更新信息,同时减少了和父亲的视频和电话。

第一次视频,看着父亲的苦瓜脸,感觉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很痛心。

第二次视频,今天晚上,明显他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父亲说:如果需要我过去,我仍旧过去。

我坚决反对。即使我一个人艰难照顾,也坚决不让他再来。这不仅是为母亲好,也是为他好。

事实上,母亲这一段时间也明显有了变化。因为没有人为干预她的作息,她得以充分休息。由于没有人不断在身边叹气、发怒,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喜悦的时候多。更由于高姨的悉心照料,母亲的腿脚变得更直,手也更灵活了。这一切,让我看到了她重新站起来,重新自己刷牙洗脸吃饭,重新恢复正常生活的希望。希望,是不能被消极情绪给毁掉的,不是吗?被现代医学洗脑不相信母亲的病能好起来的父亲,已因为照料母亲不堪重负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继续承受不能承受之重,又为什么让这种不堪重负的情绪继续让我和母亲变得更加不堪重负呢?

该放手,得放手。

阿尔兹海默症,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科学护理的。与其受别人的议论让整个家庭从此卷入恶性循环,不如选择正确的方案。目前,阿尔兹海默症的专业疗养院还没有得到建设,我希望为此代言,与一群有爱有识的人一起,共建这样的国家级疗养中心,让那些爱家人却无能为力的人,从困境中走出来。

饮食篇

倡导素食,多蛋白

2020年8月18日,星期二,德州,阴转晴

母亲今天睡了一天。我得以在群里与一些朋友多聊了一会阿尔兹海默病的护理。

一位北京的朋友纠结于是不是食用纯素食。我很明确,我是坚定的纯素食支持者。

从2004年开始,由于头疼厉害,我听了中医的建议,改用了纯素食。一年之后,发现原来每周发作一两次甚至更频繁的头痛,不再发作了。很开心,由此更坚定执行纯素食。

我爸对素食很不满,常和我争吵,他甚至宁愿未来进医院,也不愿意放弃肉食。我对此很无奈。但对我妈,因为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身体问题,我坚定执行。

我的纯素,是坚决不吃肉、蛋、奶的。

我的纯素,是不吃所有辛类食物的。所谓辛类食物,是包括洋葱、大蒜、藠头、韭菜、葱、香菜等在内,最近看到还有将萝卜列入的情况,还没有求证是否属实。

由于现在很多食物缺乏阳光的照射,因此,在我主张纯素的过程中,我比较主张尽量摄取一些有阳光直射的素食,减少那些靠激素或者其他刺激在大棚里种出来的食物。正因为如此,我比较重视热带水果的摄取,毕竟,在热带,不需要大棚,植物就能生长得不错。

由于人的身体需要蛋白,因此,在去除动物蛋白的摄取之后,我是坚决主张植物蛋白的足量补充的。尤其是在断肉食最初,最好每天都能用豆制品来补充身体能量。

母亲至今已食素一年,效果比较明显。皮肤光泽,人也精神了不少。虽然不能说她的精神状态康复全部是素食在起作用,但素食是绝对起到了作用的。

医生一般不会主张纯素,主要原因,一方面这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敢如此主张,毕竟他们自己有几个人是吃素的呢?

信心篇

树立榜样,需坚持

2020年8月28日,星期五,德州,晴。

这几天比较了母亲一个月里的各种变化,心中充满了喜悦。

2020年7月31日,当我一个人带着母亲,从湖南出发到德州的时候,我虽然知道母亲肯定会好很多,但不敢肯定。毕竟,那时候的我,对于后面将面对的事到底有多么纷繁复杂,不清楚。

火车上,很多人给了我无数的支持和鼓励。而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母亲也成为了很多人的精神力量。一些人看到母亲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仍旧在努力活着,就无形中增加了力量。

2020年7月31日的母亲。

2020年8月27日的母亲。

这期间,我们住过“牛棚”一样的房子,搬了一次家,整理了住宿区域。

前几天,高姨和我说,当她7月31日到我说的房子的时候,她心里是犯嘀咕的,觉得学校有人在“整”我。我乐了。绝对没有这意思。这房,是学校在体谅我的所有难处,在学校各种政策变化的情况下,仍旧法外开恩,相当于特批。2018年8月到学校,我曾经住过同样类型的房间——床上的灰,是我首先用拖把整理了好几遍,然后才用抹布擦。有上次的房间比较,我明白,这只是一些工作不到位而已,并非存心。更何况,王萍院长帮我办手续的时候,还曾问我要不要提前帮我请人开荒。窦相华老师也曾问我,真的将配套的家具直接搬进去?

看着王萍院长当时发的照片,我觉得还行,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整理清楚。真进了房间,倒抽冷气。那一刻,我最后悔的莫过于直接带母亲到了住所。所幸的是,高姨没有嫌弃,还是开荒的高手。我们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便让房间彻底变了一个样。

7月31日傍晚到“牛棚”一般的房间,8月1日用了一天“开荒”,给8月2日搬家做了基本的准备。8月2日搬家,封师傅一行3人,用了3辆车,搬了9车,主要是书。这一天发生了一件不意外却又绝对意外的事:我妈将高姨咬伤了。搬家一结束,将我妈直接放到了床上,我陪高姨去人民医院,打破伤风的针,拿防感染的药。那时候特别担心,如果高姨因此害怕了,怎么办?但高姨很明理,她确实很长时间不再敢单独抱我妈了,但也因为我8月1日曾经跟她描述过我2019年五六月的经历,明白最重要的问题可能出在母亲的不安全感。毕竟,当时的母亲,还基本上不认识高姨。

从8月4日开始,家在混乱中,渐渐开始了相对正常的生活。我妈也熬了几天没有办法洗澡的日子,在艰难中等到了干净的可能。这也是我没有想到过的问题——我妈居然无法进浴室,只因为浴室的门,太窄小。与此同时,王萍院长的帮助下,我们完成了踏步间另外一个艰难的调整——让轮椅得以顺利进出。

我从没想过,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我还能熬夜完成一篇小文章。但很幸运,我做到了,因为有高姨的理解和帮助。

8月6日以后,房间贴纸到位,从二餐借梯子,用了几天时间,让家里又变干净了一些。到昨天,我们还在用贴纸整理房间,但已是小打小闹了。此后,我慢慢陪着高姨实现照顾我妈工作的过渡——高姨慢慢能自己一个人照顾了,在我用了几天时间自己照顾并示范,再加上高姨本身就是能力极强的人,她很快就明白,我是对的,即使像我妈这样完全不能自理的状态,一个人也能照顾。

8月的德州学院空旷无比,我也恣情释放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做了很多傻事,和高姨一起高声唱歌、破口大骂、大肆吹牛……当所有的情绪全部宣泄之后,我渐渐开始有了一年多以前才有的心灵的喜悦。

最重要的,还是我妈,在这个月里,让她在基本自然的状态下,渐渐恢复。这一段时间的变化:

第一,体重略有变化。以前我爸总怕别人认为我妈瘦了,是受虐待了,于是,想方设法让我妈吃饱。结果,我妈的体重,从我以前见到她的90多斤,到我2019年5月接她时,已是120多斤,尽管我不断劝阻,让我妈少吃,我爸还是忍不住不断增加了我妈很多食物。这些,不能怪我爸,毕竟他不懂,吃多了也会生出一堆不该有的疾病来。这一个多月,我对我妈的饮食量有所控制,她的体重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已经略好。

第二,大小便有所控制了。以前我爸总担心我妈便秘,按照工作的严谨,每天记录着我妈的大小便情况。尽管他紧张得将我也搞得很烦恼(每天恨不得都和我说三五遍我妈大小便的情况,如果有两三天没有大便,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事了)。但这一个月,我坚持让我妈多吃带水比较多的食物,减少了大米的摄入,减少了地瓜的食量,增加了面食的摄入,增加了稀饭。此外,我坚持让我妈多喝水。她的小便,明显颜色淡了。而她的大便,基本上不再成为我的忧虑了——我爸所有希望实现的,只是在多喝水和略调整饮食结构,改变了。而在7月底,在我爸监管时,我还为我妈抠大便来着,只因为她怎么也无法自己排出大便。

第三,睡眠更自在了。此前我爸严格规范,希望我妈仍如正常人一样,该睡的时候睡,该醒的时候醒。但又由于担心我妈大小便失禁尿床,于是总是在不断搅扰我们的晚上睡眠质量。这一个月,我任由我妈想睡就好好睡,只监管她如果昏睡整整一天的情况——在她如果睡的时间过长时,会刻意让她清醒几个小时。高姨曾担心:这样睡好吗?我笑了,对于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来说,睡觉就是治疗。要知道,一旦深度睡眠,他们就能获得大脑的清洗。这样的清洗,就能帮他们略有恢复。我的判断,来自阿尔兹海默症的特点。

第四,冲澡改泡澡了。这个是意外,但这样的改变,多了几个好处。我妈经过科学泡澡的处理,不仅让腿得到了更好的恢复,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良好睡眠。有时候,不利的条件,会变成有利的转化。所以,不要抱怨,只要想办法去变得更好,就好。如果不是厕所连我妈进去都无法进去,又怎么能逼我改冲澡为泡澡?

第五,基本上保持每天至少一个小时外出时间了。此前住在五楼,因为没有电梯,外出极不方便。父亲更是意识不到外出对我妈的好处,他自己也因为我妈的病,已磨得不成人形,极其消极。一年的努力无效,我干脆直接自己做主,不期然遇到了更多违缘,让我都产生了无尽的挫败感。但很幸运,在我想要彻底放弃一切照顾二老时,获得了学校的周转房过渡。这间被高姨谑称为“牛棚”式的房间,经过短暂的“改造”,很快就变成了可心的房间。然后,我们每天带着我妈外出,感受风的吹拂,接受阳光的照射。一开始,我妈不适应。但很快,笑容越来越多浮现。人和动物一样,是绝对不能“圈养”的,阳光、和风、细雨、绿树、鲜花……所有的一切,都是灵魂无形的滋养,不容小觑。

第六,不能听到的话,越来越少了。以我妈他们这样的病人,一定要注意心理上的调适。一开始,高姨和我爸一样,不知道表达上的禁忌。但比较幸运,我无法阻止得了我爸的“恣肆”,毕竟他总有一种女儿管老子的心理,而高姨却因为是受雇于人,自然是更愿意按照雇主的要求办事。于是,当我告诉她什么话该怎么说,她很快就理解并努力配合着。由此,我妈的精神环境,变得基本宽松自在了。这些,让我妈想起不愉快过往的时间越来越少,表达不愉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第七,运动适当增加了。这得感谢高姨。我现在还没有打算让我妈运动,毕竟感觉时间还没有到。但高姨很主动地带我妈去运动场地,适度运动。由于高姨的坚持,我妈的胳膊和腿,最近明显增加了一些舒缓的动作。我也乘机,间或让我妈开始了小周天舒畅的复健。人的身体,可分大周天和小周天。长期无法自己活动的人,如果要好起来,首先要确保的是,身体气脉的疏通。这与我此前曾有很好的太极老师——邢老师,他让我充分体验过身体的气脉疏通那种美好,于是,我知道,让老人在床上适当用正确的方式趴几分钟,是很有好处的。

第八,药物减少了。随着精神环境的舒缓,食物的调整,外出的增加,睡眠质量的提升,以前那些有假象的“病”,消失了。没有那些“病”,自然不需要吃那些药。

最近,随着对“业障病”的认识增加,我为我妈增加了一些普通人不愿意相信的调整,比如,在家中专门辟出了一个区域,每天循环播放《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三天时间,我妈的睡眠越来越平稳。三天,不能说明什么。我将继续跟踪这方面的关注。毕竟,根据“业障病”的说明,倒是与我们曾经有过的一段经历匹配,也与我家发生的很多异象基本上能对得上。只要有助于我妈,我都会努力去试。毕竟,试了,有用更好,没有用也安心啊。

2020年8月28日

去除障碍,需耐心

2020年8月31日,星期一,德州,阴转暴雨

昨天晚上2点,母亲又开始念叨。和以前一样,她每次的念叨,在她身边的我听着都会升起无限烦恼。毕竟,她的声音所带出的能量,具有极大“杀伤力”。从认识到这种声音所带出的能量威力开始,我便将我爸晚上“赶”出了我妈的房间。但效果不好,因为我爸完全意识不到这种声音对他的危害,总是主动凑上去,然后又受不了的情况下,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倾泻在我的身上。

我妈每次的诉说,一般都会持续一天半,然后才有停止的可能——取而代之以一天半的睡眠。

最近一段时间,将我爸和我哥彻底排除在外之后,我也渐渐开始真正认识到这种杀伤力——当一个人无法自控地地用负面情绪控制所有的环境时,人是应该尽量远离这样的声波域的。

此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不可能将她一个人扔下不管不顾啊。可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我让阿姨到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只隔三差五观察一下我妈自己独处时是否有需要即可。毕竟,我妈自己不能行动。我妈一个人待着,也不是事啊。于是,我给她用大于她说话声音的分贝,给她播放《大悲咒》——也就是我们平时去佛教圣地时,远远就能听到的那一段唱诵。

播放《大悲咒》之前,我试过播放念诵《阿弥陀佛》、《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等,效果都不好。只有《大悲咒》的音乐响起之后,我的心绪才跟着渐渐宁静下来。之所以说这个,是想说,每个家庭的情况不完全一致,所以,可以选择自己比较合适的方案。在《大悲咒》响起的时候,我的心率渐渐不再受我妈的声音影响,也终于可以开始看看书、写写字了。

声音的能量,不能小看。如果我爸离开我妈一段时间后,身体得到较多恢复,则可以知道,此前他的低能量可能是受我妈这种看似没有杀伤力的声音干扰和影响。至于我哥,我也希望他此前是被这种低能量的声音释放控制了心弦。

我也希望我妈能够真正从痛苦中走出来。但一个从小就受各种苦楚又一直憋在心里的人,或许只能在无意识的状况下,用这种诉说的方式,将所有的痛苦说出来,才能走出来吧?总之,且让她说吧,身边的人们,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就好。

不下雨的时候,还是让她外出去散步,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减少这种诉说的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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