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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长城·山河交响乐章(4)燕赵烽火

长城随笔 杨, 奕 599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箭扣03西大墙

(杨理先生摄)

长城作为一个恢宏的建筑形象植入国人的心里由来已久。但它作为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象征,却是从抗日烽火燃遍关山之日起始。

说到燕赵地区的长城抗战,不但延续着历代人民抵御外侮的历史,也翻开全民族抗日的新一页,写下史诗般的篇章。

“9·18事变”后,已占领东三省的日军进占察哈尔、热河。从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等燕山长城的关隘南下,企图一举占领华北。

在华北告急,全国一片抗日呼声中,宋哲元的国民革命军第29军在热情高涨的民众支持下,开赴长城喜峰口,抗击日军的进犯。

中国军队在燕山的长城岭上,依托长城防线,与装备精良、攻势凌厉的日军展开殊死的浴血奋战。

一次,我们在北京理工大学与国防生和在校大学生作交流、演讲。

同来的一位解放军老将军给大家讲述当年他以北平学生的身份参加宋哲元、冯治安的部队,并在喜峰口与日军激战的故事。

热血沸腾的青年学生,高呼着抗日口号,加入了浩浩荡荡的29军开赴前线的行列。虽然人数众多,但多半是没有军装、没有武器、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热血青年。

即便有武器的军人,枪支也没能一人一杆,而且三分之一是老掉牙的“汉阳造”,三分之一是清军打太平军留下的毛瑟枪。

磨光了膛线的旧枪,因为膛压过低,几乎打不了多远,更不要说准确性。而子弹每人也没有几发,毛瑟枪就根本没有子弹。

这时的枪还不如打狗棍。这也是许多士兵都背一把大刀的原因。

而像他们这些刚加入其中的学生,除了背个铺盖卷,手里也许还拿着一面纸糊的小旗子。

长官告诉他们:先跟着走,仗一打起来(部队出现伤亡)你们就什么都有了——那真是空握双拳,用血肉之躯去当敌人的炮弹、子弹!

在热河几乎没遇抵抗的日军长驱直入,已占领喜峰口外围阵地。

骄横的日军没有想到,一开上来的29军500人的大刀队乘夜色袭击了睡梦中日军铃木师团的炮兵、步兵和骑兵宿营地。

大刀队除20余人生还,几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战士,用大刀砍杀700余名日军。

日方称此战是“丧尽皇军威名”的“奇耻大辱”!

麦新的《大刀进行曲》就是据此创作的、振奋人心的抗战歌曲。

但我们又要看到,由于武器、训练的巨大差距,在喜峰口、古北口、冷口、山海关等长城战场,许多手持大刀的中国官兵,并没有捱到“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那一刻,就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中倒下。

付出重大伤亡的中国军队,最后退出战场。

长城岭上尸横遍野,都来不及收埋……

说到此,老将军讲不下去了,连声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当年亲历者激愤的举动,让全场师生先是愕然,随后唏嘘一片。

就连我和另外一名坐在台上演讲的大校军官也深深地感到:和平时期的军人,不能只穿着笔挺的军装沉醉在莘莘学子的鲜花、掌声中,热衷接受签名、合影的场面。和曾经参与拯救民族危亡的英雄相比,我们这一代人要有新的承担。

如果抗日老将军的故事对在校的学子有超过半个多世纪的遥远,那对于我则不尽然。我也有自己近距离的接触得以链接昨天。

上中学时,我和几个同学骑自行车去居庸关。

当爬上翠屏山山顶,看到城墙上还建有地堡、挖有战壕,狼籍一片,凌乱不堪。似乎翻开砖头,还能找到残断的枪支、废弃的子弹。

我原以为是直奉大战时,冯玉祥与张作霖在南口鏖战的遗迹。

后来才知道,这是更晚些时候,抗日战争中“南口战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战场,还没有愈合的创伤。

“七七卢沟桥事变”打响了全面抗战的第一枪。“南口战役”则是其后第一次中国军队与日军的大规模战役。

汤恩伯指挥的国民革命军从张家口、赤城、四海、南口、居庸关到白羊城、长峪城、横岭城、镇边城一线,撒下6万部队。日军则集中兵力,以南口为中心,沿线寻机进攻。

为了防止南口之敌突破居庸关防线,中方把火车推到居庸关隧道里炸毁,堵塞铁路通道。

双方攻防战进行得激烈,一些阵地反复易手。

后来,日军一部从侧翼进逼张家口,又有部队迂回永宁突入怀来。

腹背受敌的中国军队因准备不足,指挥混乱,协调不力,驰援缓慢,防御战线缺乏弹性,在遭受重大伤亡后,担心后路被抄,最后放弃阵地,撤离南口到镇边城一线战场。

是役中方伤亡近3万,日军伤亡近3千。

但中国军队在南口的抵抗,也遏制了侵华日军扬言一个月拿下华北的张狂。

我看过香港凤凰卫视的专题片《一个人的抗战》。也见过片中的主人公——杨国庆。

这位“南口战役”文物的个体收藏者,几十年来,一直在这一带的长城沿线收集当年战场遗物,充实相关资料。

在昌平西环路18–13自家小店铺的地下室,我们看到了他的个人收藏。

听他如数家珍地介绍这些其貌不扬的破钢盔、子弹壳、旧茶缸……

讲到惨烈的战斗,巨大的伤亡,他几乎声泪俱下。

他的悲伤还有一层,就是他——一个小小百姓的努力和呼吁,往往遭遇的是高高衙门的漠然与碌碌之人的不解。

体制内的我们,也许深谙“政治”的考量,血红血白各记各账。

生意人也无利不起早,多半没有兴致为“义举”瞎忙。

也许我们还残留有僵化的内战思维?政治倾向、物质利益让当下极其现实的人善于遗忘。

长城上的故事千古流传,无论帝王将相、官民人等,在烽火燃起的时候,谁都不应罔顾民族大义的旗帜在城头飘扬。

我所能做的就是应约义务为其设计“南口(长城)抗战研究会”徽章。

“红日升起在东方,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

这是一首雄浑、悲壮的抗日歌曲。

太行山是雄伟的,也是悲壮的。它目睹了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游击队,在大山上下、长城内外艰苦卓绝的抗战事迹。

就是今天,我再路过涞源乌龙沟、浮图峪,仰观插箭岭上的长城,敌楼密布,雉堞林立,仍然能领略当年的雄风凛然。

是我小学时从图书室借阅的一本叫《长城烟尘》的书,让我知道了太行山上有一座山叫插箭岭,岭上长城的白石口关门匾额上书“云谷重关”……这里进出过杨家将、穆桂英、日本鬼子、汉奸、八路军、游击队……

以后再过往这里,造访这里,都是以往概念的印证、充实和加深。

当年,这里谁都能讲出几段北宋抗辽的故事,唱上几句《杨家将》的戏文。

在文化还不普及的年代,广大民众往往是通过这类传说和戏剧接受到爱国主义、英雄主义的教育。而抗日的烽火又把今古抗敌英雄都连在了一起。

我的老文化部长告诉我,当年他们在太行山、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的宣传活动——模仿杨家将戏编演的抗敌新剧是如此这样:

——那是1942年八路军一一五师六旅的一场演出:

一个日本军官、一个八路军军官各带4个兵出场绕台亮相。

八路军军官说道:“中华民族不可侮,坚决抗战打日寇。来将通名!”

日军军官道:“我乃大日本皇军华北司令官冈村宁次是也。来将通名!”

八路军军官:“我乃周贯五是也!”

日本军官:“(惊恐)啊呀——”

于是双方交手开打,进进出出几个回合,日军败北,八路获胜。

场下掌声雷动,口号四起,戏里戏外,通贯古今。

你看,冯玉祥成立抗日同盟军,驻防时他曾来过古北口令公庙上香,并捐钱三千,被当地百姓传为杨六郎转世。

太行山、平西八路军杨成武也被人传为当代“杨家将”。

在太行山、燕山一带,传说中的相关遗迹不胜枚数:五郎像、六郎影、七郎坟、穆柯寨、令公庙、六郎塔、六郎庄、六郎城……

传说归传说,戏剧归戏剧。聂荣臻的部队在太行山雁宿崖打死日军辻村大佐,在黄土岭击毙阿部规秀,却是无争的史实。

活跃在平西、平北的八路军杨成武、邓华、宋时轮、肖克、丁盛、程世才、李水清、白乙化等重要将领,也在燕赵大地谱写辉煌的抗战篇章。

从我们机关指挥大楼向西望3000米就是“百望山”,也叫“望儿山”。传说佘太君在此遥望在金沙滩(沙河)与辽兵血战的夫君儿郎。

抗日战争时期,在山上活动的平西游击队让山下参与围剿驱逐的日军炮兵中队无可奈何。派来的侦察、校正机也被游击队用步枪击落。至今有碑为证,山顶百望阁杨成武上将的题字也笑傲望儿山,永镇山脚毗连的肖家河、韩家川(民间传说萧太后、韩昌的驻跸、驻扎之地)。

我5岁的女儿曾煞有介事地指着山顶的古庙,小大人似地给我的同事介绍:“山顶是杨家庙,里面有佘太君、杨六郎和杨八姐像。”

因为女儿名字叫杨杨杨。同事打趣地问:“你是杨家将吗?”

“不是!”小姑娘做个鬼脸连连摇头。

看她不屑的神态,我们知道,不知其然的小孩子以为人说的是什么麻酱、虾酱之类形象不堪的东西。

是的,“长城精神永放光芒”,在更年轻的一代会有怎样的认知、理解和发扬?

曾经“当年鏖战急”的长峪城、横岭城、镇边城,因为地处京冀的边缘地带,山高路远。战争走远后,几乎被现代大都市的繁华冷落。

长睡不醒的古堡,城墙上的砖石越来越少。古戏台房梁上的尘土越来越厚。城中的年轻人出走的越来越多……

当京华大地的人们兴高采烈地迎办北京奥运会的时候,小隐于野的我们几次来到这里。

城垣下、山坳中、古堡里,百年沧桑的古老梨树正在僻静处绽放着让人感动的绚烂花朵。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无私照。

——原来春风年年光顾,没有把它们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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