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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之:长城如此温热(42)步步生莲

长城随笔 长城 作者 645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献给中国的一份礼物

今年10月23日到12月20日,在北京的孔庙及国子监有一不同凡响的图片展览。题目是《万里长城,百年回望》,是由北京市文物局和国际长城之友协会共同举办。

不同凡响的是,此次展览的大多数照片都是由名字叫威廉的两个外国人拍摄的。一个是美国人威廉·盖格,另一个是英国人威廉·林赛。老威廉·盖格于1908年完成了徒步走完长城壮举,拍摄了大量的长城照片。小威廉·林赛于1987年徒步走了5000多华里的长城考察,也拍摄了大量的长城照片,其间相隔79年。所不同的是,小威廉重拍了当年老威廉以及其他摄影家的长城老照片,而且角度,距离尽量还原当年场景。如今新老作品同时展出,长城百年的沧桑展现于同一场景一目了然,令人慨然生叹。原来,长城不止藏在我们黄皮肤同胞的心里,还藏在不同肤色外国人的心里,而且后继有人。后来翻查有关的报道,今年,小威廉去了美国,会见了老威廉的三位孙辈,并且拜谒了老威廉的故居,他惊喜地发现,当年老威廉带回美国的嘉峪关碑记中的“天下雄关”和山海关碑记中的“天开海岳”拓片,依然镶嵌在老宅中。啊,长城的魅力在大洋的彼岸焕发,在洋人烟火熏陶的百年老屋里,依然散放中国味道的芳香,那一定是经久弥漫、醇厚醉人,人类不同文化的不息地交融。

人间竟有如此奇事,让人慨叹!百年前的中国正是积贫荏弱之时,不堪回首。现在的中国已经是富强中兴的发展中国家了。经过百年的万里长城,有什么变化呢?因此这个展览具有雄辩的力度,两个威廉的壮举令人钦佩。

此事之能引起我的关注和兴趣是因为我生活在万里长城的起点山海关。对比“天开海岳”的百年,感慨万千。

据说,老威廉当初考察长城时的起点是在万里长城的东端,唯一的长城入海处——山海关的老龙头。1908年春天,他组成一个拥有八头骡子驮带设备和给养以及二十名随员的队伍,他计划的终点是甘肃大漠里的嘉峪关。老威廉曾经说过:中国大,我们对中国的无知一样大。为什么不转而亲近中国人呢?我们才能知道从这个“中国”获得什么。

老威廉的儿子约翰·莱拜克,在他父亲这百年前并没有引起重视的大胆行动之后,北京公开展览之时,在美国密执安的家中写道:“小”威廉找到了那么多“老”威廉长城拍摄地点,而且机位分毫不差,即便使用定位仪来拍摄也望尘莫及!对于我的家族这意味着一位先辈的“重生”。在被遗忘几十年之后,我这位先辈的业绩终于获得了承认。

因为这次展览里共有两个威廉经历的140个长城焦点,72组百年对比的照片。人们从中感受100年岁月刻在人类伟大人工建筑上的斑痕,惊诧人类活动风化古老历史遗产的触目惊心。

1908年的山海关正在哭泣。

老龙头惨遭八国联军铁蹄的蹂躏,痛苦地埋首低吟。大清王朝腐朽软弱,不敌列强的海盗张狂,他们明目张胆地依靠坚船利炮撕破天朝的大门,践踏我们中华之文明土地,东方灿烂的文化横遭涂炭。山海关南海海面上停泊六国的兵船,老龙头上盘踞着侵略者的营盘。

老威廉很可能是乘坐刚刚修好的京山铁路来到山海关的。以他美国人的身份是可以轻易进入当时划为军事禁区的长城龙首入海处的,并拍照留影。有意思的是他费劲拓了一张“天开海岳”碑,带回了他的家乡——美国。他肯定意想不到,涵有博大汉文化的四个方块字,携长城的风雷百年后在他的家乡爆响,美国密执安与老威廉·盖格广为人知,他的故事令人敬仰。

百年后的山海关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2008年的老龙头向世界展示了风华月貌,万般风情。8月的晴空,碧蓝如洗,数万人潮与山风海浪一起欢呼,无数张开的双臂迎接燃烧的奥运会的火炬,长城老龙昂扬黧首,红旗漫卷焕发青春的活力……

那一刻,全世界的人们注视着她,仰望着她,牢记了她。

那块著名的唐碑不再掩埋于残垣断瓦之中,1930年的一天,张学良将军找到了它,把它重新竖起。1985年山海关人民把它请到长城入海石城之上,迎接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2008年,“天开海岳”已经具有崭新的涵义;伟大的中国向世界开怀,改革开放共创和谐。

我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东方巨龙的声音,都能感受到踏地坚实的脚步。

也许老威廉当时没有想到,但是小威廉发现了。他们几乎一样敏锐地按动快门,摄下了同一个地方却是不同的景象,那些物是人非的照片,引发了后来人无尽的思考和对人事的百般慨叹。

两位威廉先生的摄影作品与万里长城同在。

两位徒步丈量万里长城求索真知的人,我为你们点赞

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怀揣文化的梦想,当是步步生莲。

本文作者:王英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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