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城时光”公益网站欢迎您的到来,我的朋友!
  • “长城时光”上所有的内容围绕长城和长城文化展开,期待您的投稿!
  • "长城时光"得到了成大林、杨奕、威廉·林赛、董耀会、杨理、王一舰、张俊、张依萌等诸多长辈和朋友的支持和鼓励,我们由衷感谢!
  • 如果您觉得这个网站不错,欢迎您常来坐坐!网站竭诚为您服务!
  • 欢迎加入我们!辛苦联系bnusimply@126.com

礼与长城研究

研究短札 huang 574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向日葵

在阅读《彭林说礼》一书过程中,深感礼的重要,于是也想到了长城研究中的一些问题。

女叔齐在随晋侯参加外交活动后,认为礼法程序中规中矩的鲁昭公不懂礼。理由是:

他做的只不过是“仪”,而不能称为“礼”。对于一国之君来说,礼的根本作用,在于帮助他有效地推行各项政令,赢得老百姓的拥护,让国家长治久安。可如今的鲁国政局非常混乱,政令被三家大夫专擅,鲁昭公却没有能力收回。子家羁是鲁国著名的贤者,他却不能任用。与大国结盟,他偷奸耍猾;与小国相处,他又总想欺负人家。鲁昭公身为一国之君,行事却本末倒置,对怎样用礼之精神把国家治理好的问题不感兴趣,精力全部用在细枝末节上,国家内政外交一片混乱,他却只对礼的仪节如数家珍,这样的人,也能算是懂礼的?(彭林:《彭林说礼》,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2年,第8页。)

其实,仔细想想,对于长城,其实明朝有不少段落似乎只顾加强墙体的高度、增加敌楼的设置,在无危险的时候为了体现边将的价值而滥兴攻伐杀害百姓邀功,在时局变化的情况下不知道真正了知世界的变化,只是一味遵循过去的规章,不也是只学得了长城的形式而忽略了长城防御体系的内在价值?正如孔子批评礼乐并不是玉帛、钟鼓一样,其实,明朝长城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已经错误地将形式当成了本质。

 

当卫国棘子成问子贡:“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时,子贡用虎豹与犬羊进行了比较。子贡认为,虎豹身上有斑斓的花纹,这是犬羊所没有的。如果将这些花纹剃掉,那和犬羊的皮挂在一起,又几个人能分别得出?这是用虎豹身上的花纹比喻君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换句话来说,有没有文,外界的观感是不一样的。(彭林:《彭林说礼》,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2年,第10页。

其实,长城示形于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中国古代政权彰显自身实力的一种表现。当高大的城墙耸立,战略威慑力便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这种战略威慑力不应靠过度消耗国力来实现,否则得不偿失。我们现在对秦始皇修长城进行评价时,往往强调他过分消耗了民力;对汉武帝的批评也在穷兵黩武;对戚继光的批评,也往往用他修长城过度耗费的国库支出来批评他的作为不完全得当。如何做才能让长城既体现其价值,又能让长城的修建不成为社会的过高负担,这是一个需要好好琢磨的问题。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生活方式不断改变,礼的形式也会随之调整。文明固然是在进步,文明的精神却在我们心中亘古不变,生生不息。礼的核心精神是尊重他人,无论是古代的跪拜礼、近代的鞠躬礼,还是现代的握手礼,其中的精髓都是要表达对他人的敬意,这种内涵贯穿着中华文明的演变历程,始终没有改变。(彭林:《彭林说礼》,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2年,第15页。

从中国古代到现在,中国的长城精神也是在不断追求秩序、不断追寻社会的安定、不断追求和平的交往模式,在这一点上,无论长城的实体是否存在,无论长城的战略思想从陆陆对抗转化为陆空、海陆、空空乃至信息战等形式,构建有形的或无形的有效防御设施来保障自身的安全并积极推进各处的相互理解与认同,这些都不会改变。

 

周公分析了商代的历史,得出了商亡于“失德”的结论。为此,他提出了施行德政的政治纲领。而要保证德政的实施,首先要建立一套全新的政治制度。其次要为统治者制定一套系统的行为规范。二者可以统称为“礼”。这是一场比武王克商意义还要重大的革命。

周公制礼作乐,是简历古代中国人文精神的重要开端,其后,经过孔子的提倡和荀子的发挥,“礼”逐渐形成了博大的体系,不仅包括政治制度,而且包括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著名学者王国维在《殷周制度论》一文中说:“中国政治与文化之变革,莫剧于殷周之际。”的确,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的次数很多,但每一次变革对社会发展所起的作用并不一样,其中绝大多数属于量变,只有周取代殷的政权转换,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质的飞跃”。(彭林:《彭林说礼》,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2年,第227页。)

确实,正是周公制礼作乐,到后来孔子及其弟子的弘扬,再到汉朝认识到礼的重要性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礼法制度成为中国古代博大精深、宏纤必贯、足以经纬万方的巨大体系。以长城防御体系为重要特征,中国古代的军事防御设施也在不断的探索中,与中国古代的宗法一体化社会发展相适应,并形成了上下数千年、纵横数万里的长城防御工事。这些工事包括战略层面的,也包括战术层面的,也可以说得上是宏纤必贯。但是,一如礼乐在近代社会被人们较为忽略一样,长城也已经在时代的新的变化中不断有了扬弃。只有认识到扬弃,才能最好地把握好长城防御体系。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进入文明时代的国度之一,由于幅员辽阔,各地发展不平衡。周朝的时候,中原文明高度发达,四夷则相对落后。春秋晚期,夷狄交侵,进伐中原,于是两种文化互相观察、互相影响,出现了非常复杂的文化流向。孔子笔削鲁国史书《春秋》,用以教育学生,孔子希望学生从此书中吸取什么?后人对此有许多揣测。据《史记·太史公自序》记载,司马迁与上大夫壶遂曾经讨论过这件事,得出的结论是,乱臣贼子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有其萌芽、发生与发展的过程,孔子意在客观揭示前因后果,教人懂得“防微杜渐”的道理。韩愈没有呼应司马迁的说法,他用礼来说《春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以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原道》)认为《春秋》大旨,是要展示当时礼与非礼,文明倒退与进步的交错互动的过程。(彭林:《彭林说礼》,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2年,第234页。)

当我们用长城来看这件事的时候,我们突然可以认识到这几点:第一,在中国秦汉时期,长城是通观了当时的秦朝与秦朝周边形势而做出的综合判断的结果,到了明清时,长城虽然仍旧用来解决问题,但此时的统治者显然对当时朝廷以外世界发生的一切缺乏足够的认识与警觉。这成为长城与闭关锁国联系在一起的重要原因。秦始皇和汉武帝修长城,除了防御夷狄之外,还有较为明确的向外拓展的意识,而到了朱元璋以后,由于能力的有限,眼光的内缩,尽管长城仍旧起到明确的维护秩序的重要作用,但是,以文化影响力去影响周边世界的意识已经逐渐减弱,或者应该说是变得越来越封闭了。


长城时光, 版权所有丨如未注明 , 均为原创丨本网站采用BY-NC-SA协议进行授权 , 转载请注明礼与长城研究
喜欢 (0)or分享 (0)

您必须 登录 才能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