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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辽东镇长城及防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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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 著  周文丰 整理录入
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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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是我国历史上一项极其伟大的军事防御建筑工程。它犹如一条巨龙,以其宏大的规模,雄伟的气势,迂回曲折,绵延于崇山峻岭之巅,起伏于高峡深谷之中,延袤万里,是世界奇迹之一,为世人所瞩目。
长城,古代军事家常称之为障塞。它是用来防御的一种军事设施。根据已有材料,长城始建于战国。当时,由于诸侯国之间长期的兼并战争,为了防御,各国竞先修筑了长城。据《史记·楚世家·正义》引《齐记》记载,“齐宣王乘山岭之上筑长城,东至海,西至济州,千余里,以备楚。”《竹书纪年》记载,周威烈三十八年,“王命韩景子赵烈子及我师伐齐,入长垣”,《史记·魏世家》记载,惠王“十九年,诸侯围我襄陵。筑长城,塞固阳。”又据《通典》记载:“燕将秦开袭破东胡,东胡却千里。燕亦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今辽宁省辽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以拒胡。”上述记载,说明长城是诸侯国的军事防御建筑设施。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曾大规模地修筑长城。据《史记·蒙恬列传》记载:“秦已并天下,乃使蒙恬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史称秦长城。到汉代,又一次大规模修复和增筑长城。据《史记·匈奴列传》记载:“其明年(元朔二年),卫青复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之楼烦、白洋王于河南,得胡首虏数千,牛羊百余万。于十汉遂取河南地,筑朔方,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又据《史记·大宛列传》记载:“王恢数使,为楼兰所苦,言天子,天子发兵令恢佐破奴击破之,封恢为浩侯。于是酒泉列亭鄣至玉门矣。”又据《史记·朝鲜列传》及《资治通鉴》卷二十一《汉纪十三》记载:“汉兴,为其难守,复修辽东故塞,以浿水为界。”史称汉万里长城。以后,北魏、北齐、北周、隋、金、明等朝都对长城进行复筑,特别是明代,为了防御北方少数民族以及北元的侵袭,大规模地修筑长城,其用工、用料之多,质量之高,都是空前的。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长城,即是明代修筑的。据《明史·兵三》记载:“元人北归,屡谋兴复,永乐迁都北平,三面近塞。正统以后,敌患日多。故终明之世,边防甚重。东起鸭绿,西抵嘉峪,绵亘万里,分地守御。”史称明万里长城。以上所述是中国历史上三次较大规模修筑万里长城的史实。秦、汉、明三朝修筑的长城的起迄点,都是西起今甘肃省嘉峪关或以西,东迄今辽宁省辽东以至鸭绿江。明代长城是以镇分段修筑的。《明史·兵三》记载: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继设宁夏、甘肃、蓟州三镇,而太原总兵治偏头,三边制府驻固原,亦称二镇,是为九边。”
明代辽东镇,是明代北边九镇之一。明代辽东镇长城,即指明代辽东镇所属之长城。一般来说,辽东镇长城,西端在今山海关西北,东端在今鸭绿江西岸。
(一)辽东镇防御体系的建立

元至元八年至正二十八年(1271——1368),由于元朝政府和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与压迫,“抑逼追征,十室九空”;“卖子鬻妻,抛家失所”。人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奋起反抗。在元朝统治的一个世纪左右时间之内,武装斗争连绵不断,此伏彼起,最后爆发了全国规模的各族人民的联合起义。元朝末年,大规模的农民战争,从至正十一年(1351年)红巾军起义开始。朱元璋于1352年投奔郭子兴参加了红巾军,在1354年攻古滁州,自成一军。至正十五年(1355年)正月,攻下和阳,命朱元璋总领诸军。三月,郭子兴病死,朱元璋分任左副元帅。1356年,攻占集庆,改集庆为应天府,自称吴国公,置官属,独立成军。
1368年朱元璋在应天府奉天殿即皇帝位,建国号大明,年号洪武。接着北伐元大都(今北京),元顺帝及其皇室北逃上都(即开平府,今多论县)。是年八月攻入大都,宣告元朝统治的灭亡。改大都为北平,改应天为南京。

1.辽东都指挥使司的建立

被推翻的元朝统治集团,其残余势力仍在西北、东北进行顽强反抗。明王朝为了统一全国,巩固其统治地位,于洪武二年六月命“常遇春克开平(今多伦县),元帝北走”。洪武三年(1370年)夏四月,“命徐达破扩廓帖木儿于沈儿峪,尽降其众。扩廓走和林,元帝崩于应昌。”是时,元皇子再逃漠北。当时元后裔仍然有相当的实力,与明朝敌对,乘机复归。朱元璋为了彻底消灭元朝的残余势力,又于洪武四年(1371年)派都指挥使叶旺、龙虎将军马云,由青州登莱跨海至金州屯兵,元朝辽阳行省平章刘益派人带着辽东州郡地图和兵马粮簿册向明朝投降。并招降元参政叶挺秀,赶走高家奴,设卫于得利瀛城1。洪武四年抵辽阳,设定辽指挥都卫使司,继而分设辽左等五卫及东宁卫和金州、复州、海州、盖州等四卫于沿边。洪武八年(1375年),明朝改定辽都卫为辽东都指挥使司(也称辽东镇)。《明史·地理二》也记载:“辽东都指挥使司(元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治辽阳路),洪武四年七月置定辽都卫。六年六月置辽阳府、县。八年十月改都卫为辽东都指挥使司。设定辽中卫,领卫二十五,州二。”复于辽北分设沈阳、铁岭、三万、辽海卫于开原,西抵山海关,分设广宁左卫、右卫、中卫,还设义州、宁远及广宁左、右、中、前、后卫等二十五卫2。
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明朝在兀良哈之地,设福余卫于齐齐哈尔,设泰宁卫于洮南,设朵颜卫于朵颜山(今索伦县西南)。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明朝派北平都指挥使周兴率师出居庸关,进军斡难河流域,击溃元朝残余势力,建立了明朝对斡难河流域的管辖机构。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周兴率师出开元,追击女真酋长西阳哈,进至哈尔滨、呼兰、海伦、宾县等地3,至北,鸭绿江以西,辽河南北和海西之地,直到松花江与黑龙江交汇之处,都属明朝管辖之地。之后,到正统七年(1442年)及成化五年(1469年),先后建立了边堡,修筑了长城,建立了由山海关至辽东都指挥使司的驿站。继而建立了屯田、冶铁及煮盐等制度,以供军需;并委派总兵守辽东镇,使广大辽东地区形成一个完整的陆海防御体系。

2.奴尔干都指挥使司的建立

洪武八年(1375年),元奴主高家奴杀刘益及归服人员,奔向元太尉纳哈出老巢开元的金山,并串通纳哈出攻击明金州卫等地,抗击明军北进。
明朱元璋为消灭松花江至黑龙江流域元奴主的残余势力,组成二路大军进行围剿;一路以辽东镇徐玉和和女真人裴牙失帖木儿二将军为首,组成东路大军,于洪武十四年(1381年)出发,一举攻克纳哈出驻防地金山(开原西北约三百里)。另一路,以冯胜将军为首的西路大军,出松亭关(今喜峰口),至大宁城(今赤峰大宁城),并筑了大宁、宽河、会州、富峪等四城,作为根据地。二月进兵金山(这时金山已被辽东镇派去的徐玉与裴牙失帖木儿所占领),遂转师攻克了苦屯(今夫余地方),纳哈出投降,其残余窜至黑龙江流域。
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三月,“(蓝)玉帅师十五万征之,出大宁(今赤峰大宁城),至庆州(内蒙古巴林右旗西北)4……杀太尉蛮子等,降其众。元主与太子天保奴数十骑遁去。玉以精骑追之,不及。又追获吴王朵儿只,代王达里麻及平章以下官属三千人,男女七万七千余……”5。致使北元势力受到很大打击。北元“五传至坤帖木儿,咸被弑,不复知帝号。有鬼力赤者篡立,名可汗,去国号,遂称鞑靼。”6
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朱元璋为扫除黑龙江流域的元奴主设立的东征元帅府残余势力,派燕王朱棣组成的由辽东镇总兵官周兴率领的大军,由辽东出发北征;并派辽东部指挥使刘清在吉林造船厂运粮,大军乘战舰从松花江流域进入黑龙江,攻克了元奴主的东征元帅府。永乐七年二月(1409年)派兵进驻亨滚河口特林地方,建立了奴尔干都司(图一)。以后,又沿水、陆两路建立了五十五处交通驿站,委派辽东镇东宁卫将军康旺、王肇舟为都指挥使及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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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据《明太祖实录》卷六十六:《辽东志》卷一定辽后卫条:“初名辽东卫,治得利瀛城。”又《盛京通志》卷二十八《古迹》条:“得利瀛城……在城东南六十里,得利山之上。”
2.毕恭《辽东志·序》,见《辽海丛书》本《辽东志》(以下凡引此书均为此本)。经实地勘察,因为有几个卫城同驻在一个镇城中,所以单独建立卫城的只有十三座。详见明刊《全辽志》。
3.《明太祖实录》卷二三九,洪武二十八年辛巳。
4.庆州,辽圣宗置。治所在今内蒙古巴林右旗索布力嘎地方,俗称白塔子。城周五里。《辽史·地理志》庆州玄宁军有赤山黑水,即此。明将李文忠穷追元主爰猷识达理船至腊而还。
5.《明史》卷一百三十二《蓝玉传》。(以下凡引《明史》均为中华书局标点本)。
6.《明史》卷三百二十七《鞑靼传》。
(二)辽东镇防御体系的组织

辽东镇的防御目的,主要是“拒胡”,防止已经被推翻的元王朝的复辟,巩固明朝统治政权。“元人北归,屡谋兴复”,特别是永乐朱棣“迁都北平,三面近塞”,屡有侵扰。所谓三面近塞,指的是西北的“鞑靼”,北方的“朵颜三卫”,以及东北的女真贵族的威胁。据《全辽志·序》记载:“今国家建都燕蓟,与‘胡’接壤,则辽(东)为京师左臂,所系尤重,迨夫大宁失险,山海以东横入虏地,且数百里一线之途,声援易阻。”为了“北拒诸胡”,“东控夫余”,南防海上寇盗,保证京师的安全,明王朝除重点在围绕“三塞”修筑长城以防外患外,还在沿海建立了严密的防御措施,并派总兵官分赴各地镇守,以保护京畿即北京的安全。为了达到长驻久安的目的,采取了汉代晁错、赵充国的屯军守塞的防御方法,“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蔺石可投入之石也,渠答铁蒺藜也)。复为一城共内,城间百五十步。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外蕃也)。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睾人免徒及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蔌睾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1在洪武初年就建立辽东都指挥使司。
进行军事防御和军事屯田,并按防御和军屯需要,设立了军事组织系统。在都指挥使司中设都指挥三员,一员管全镇的军务,称都指挥使,一员管军事的称都指挥同知,一员管军屯的称都指挥佥事。辽东指挥使司下设卫。卫有卫指挥使、同知、佥事。卫下有千户所,所中有一名正千户,管全所军务;还有一名副千户,专管军事;还有一名副千户,专管屯田。千户所下设有堡,堡的官长称百户(也有用镇抚充任的),也有与千户所相应的组织,分别管军务和管屯田(见表一)。
都指挥使司,是由朝廷派的总兵镇守。当时辽东指挥使司也称作辽东镇。驻守的总兵称镇守。副总兵和总兵同守一城的称协守,如果副总兵独守一路的,称作参将。参将下有守备(指独守一卫的,或要塞,或边堡)。其下还设有备倭,是因某地临时发生了敌情,或因某地险要而增置的。另外朝廷还派巡抚、内官等在辽东监镇。镇也代管交通驿站。根据卫、千户所、堡(百户)的不同建制,屯兵数也不相同,卫五千六百人,千户所千二百人,百户百十一人,总旗五十人。
辽东镇按防御体系建立了各种屯兵城。辽阳为辽东都指挥使司,是副总兵和巡按等的驻地;广宁为都指挥使分司,是巡抚及总兵驻地;因而建立了两座防御性的镇城,都指挥使司下设东、西、南、北、中五路屯兵。而实际屯兵的路城,只有三座,即南路的前屯卫城,西路的义州卫城,北路的开原卫城等;其他路城则与镇城在一起。路下有二十五卫,分属于各路。另外,还单独建立了防御城,如广宁中左屯卫城,广宁右屯卫城,宁远卫城,铁岭卫城,沈阳卫城,海州卫城,盖州卫城,复州卫城,金州卫城等九座。卫下计有一百二十七所(见表二),所下设堡城一百零七座(包括新疆六座,还有一座堡城是计划建立而未建)。共同防御辽东长城防线约975公里、关城十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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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汉书》卷四十九《爰盎·晁错列传》。中华书局1962年版。
(三)辽东镇防御体系的设施

辽东镇防御体系的设施,是根据明王朝整个防御战略和防御指导思想来建立的,就辽东镇的防御组织形式和防御建筑设施来看,是极其森严的,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处处设防”,凡是有人活动的地方,依其地理环境都建立了一定的与地形相适应的防御设施。不论是军事指挥机关,还是屯兵地点、交通驿站,甚至交易市场,都有一定的兵力布置和不同类型的防御设施。现从六个方面说明如下:

1.陆路屯兵系统

辽东镇的防御兵力,据文献记载统计,正统年间(1436——1449年)为九万三千四百二十四人,嘉靖年间(1522——1566年)为九万五千三百六十九人。其兵力驻扎及指挥机关情况,是根据防务及屯田的需要而建立和分派的。这些兵力分别派驻在镇城、路城、卫城、所城、堡城等地方。并按照镇首脑机关的组织形式,分别由路、卫、所、堡、台等防御指挥官员统领。
在长城沿线以内,距长城2——3公里,建立了守御长城的“营堡”,营堡屯驻着百十二名守军,叫百户所,其长官叫百户。堡与堡之间相距为8——15公里1。
管辖百户的是千户所,其长官叫千户。千户所城屯驻着一千一百二十人。管辖千户的是卫指挥使,卫城屯驻五千六百人。卫下辖五个千户所。管辖卫的叫辽东都指挥使,其城叫都司城,又因为它是总兵官驻地,也叫镇城。

2.长城防御系统

长城是保证内地安全的第一道防线,是防守的“天堑”。辽东长城总长度有一千九百五十明里,跨越今辽宁省二十三个县。分设十一座关城。明代辽东长城始建于正统二年(1437年),至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竣工,前后修建六十余年之久。其工程之巨大,建筑之雄伟,技术之精湛,新材料之科学运用等都达到了历史的新水平。“沿山海抵开原,高墙垣,深沟堑,……置烽燧(台),建屯堡,珠联壁贯,千里相望……。”这就是当时建筑防御军事家王翱守辽东时对长城的描述。虽然经明清战争的严重破坏和清王朝的人为拆除;但就现存部分来看,其完好程度,与蓟镇长城的山海关段大致相当。
辽东长城,自成防御体系,由“垣”、“堑”、“台”、“空”四个方面组成,我们称之为“长城系统”。
“垣”是长城的主体,也叫塞垣,也叫“边墙”。根据建筑材料的不同,可分为砖墙、石墙、石垛墙、险山墙、夯土墙、木柞墙等。
“堑”是指墙外的“沟壕”,可以说是墙的辅助建筑。“台”因处在长城边线之上,也称边台。它的建筑都超过长城自身的高度,以便“瞭远”。台上设有铺房二间,驻着瞭守军。守卫长城的边军叫“障军”。另外,还有“哨探”、“走阵”、“焚荒”等兵,都是守卫长城的戍卒。皆在“小旗”及“总旗”的领导之下。
边台,因为它是通过“烽燧”而传达信息的,故亦称烽燧台。又因为它是观察“敌人”活动的地方,因而又有“敌台”之称。
“空”,是在交通要道及河流和长城交汇处,为防御关口,而特别建筑的防御设施。例如,万历元年建的石狭口,修建成一种开闭式的关门,可开,可闭。另一种形式则利用自然的河口,或深山立壁间的山口设“空”。皆设防御兵把守,附近还设有城堡,驻着“伏军”。
辽东长城的建筑年代,因时间和地段的不同而划分。西段工程,由锥子山至开原卫的镇北关一段长城,为正统七年所建。其实正统二年在辽河内线一段就开始建筑。这是经过实际考察得知的。辽东镇长城西段的修筑,主持者是辽东巡抚王翱。建筑“方略”的设计者是辽东都指挥佥事毕恭将军,《辽东志》称其功“不下于蒙(恬)”(此人史书无传,笔者根据考察所得的新资料及文献记载,写了专节《毕恭传新考》)。
辽东镇长城的东段,前后经过两次修筑,有二条走向。第一次修筑镇北关至鸭绿江一段,建于明成化五年2。其东端,在今鸭绿江西岸的虎山下(明代叫马耳山,也称险山,属长城一部)老边墙(明时称长城也叫边墙),其所属今丹东市宽甸县虎山乡老边墙村。第二次修筑东端点,即今宽甸县永甸乡长甸村东山,与鸭绿江支流拉古哨相连。这就是“新疆”一段长城。这段长城,由本溪县堿场堡公社东南张其哈喇佃起,经过宽甸县东至长佃河村而与鸭绿江连结。这段长城建于明万历四年,主持者为镇守辽东总兵李成梁及辽东巡抚张学颜。明万历三十七年在辽东巡抚熊廷弼的主持下,从山海关西锥子山起,东经开原东南至宽甸(新疆六堡之一)的鸭绿江上,重新整修了辽东长城1050余公里。

3.海路屯兵系统

海路屯兵系统,是指在沿海岸线附近建立的各种形式的海防城,驻扎官兵,以防敌人从海上入侵,保卫疆域的安全。
辽东镇的防御,除了陆路防御系统,其地域西、南、东南濒渤海、黄海和鸭绿江,西起山海关外芝蔴湾东至鸭绿江,共“千三百余里”。据《明史·兵三》边防条记载:“山海关外,则广宁中前等五所兵守各讯,以宁前参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皆任海防,三岔以东,九联城外创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北与宽佃(奠)参将陆营(长甸堡)相接,共计凡七镇”。由于“岛夷、倭夷,在在出没,故海防亦重”3。沿海的防御织织和陆路防御系统一样,设有卫、所、堡等屯兵城,称之为海防防御系统。它按军事地点的缓、冲,配备了防御军驻在其地,并建筑了堡,墩、架等设施。如宁远卫的海防五城,葫芦套城;另外还有堡城,如五十寨堡、羊官堡、望海堡、红嘴堡、归服堡、黄骨岛等。现在渤海之滨仍存在不少这时期的传烽台,如锦州南渤海边的四方台、白台子、杨台子、张台子等一系列墩台,就是在丹东地区鸭绿江边的古楼子(宽甸县古楼子公社)也还有传烽台及其遗址存在。这些都与明史记载相符。

4.传烽系统

传烽系统,是指古代边疆戍兵用以报警而建筑的烽火燧台。它是以燃烟火传递军事信息的系统。烽,即指烽火,亦称烽燧、狼烟。烽燧台,也称狼烟台。《后汉书·光武帝纪下》有“修烽燧”记载。李贤注:“前书音义曰:边方备警急,作高土台,台上作桔皋,桔皋头有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低之,有寇即燃火,举之以相告,曰烽。又多积薪,寇至即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明代也采用这种方法,传递军事警报和信息。如边台发现敌情,首先燔燧举烽,传到腹里接火台,接连传送报警,直至军事指挥部,或者传至京师。
据考察,辽东及城沿线的边台有一千七百余座。另外还在长城以内(也称腹里)建筑有大量的腹里接火台。这种台子大都建在驿站的沿途和堡城、千户城、卫城、驿路城、镇城的附近制高点之上。高大的圆形墩台上面,还建筑有二间铺房,驻着专司传递烽燧信息的瞭守军。这些烽火台和墩台的设置,既保证了传递军事警报的顺利畅通,同时也保证了传递兵员的安全。

5.驿传交通系统

驿传交通系统,这里是指明代辽东镇防御范围内设置的驿站。每条驿路线上,都设有供递送公文的人员或往来官员暂住、换马以及保障军事物资运送安全等的驿路城、递运所和驿站(也称铺站)。这种驿传交通系统,或称之为军事交通系统。驿城主事者叫驿丞。其城、所、站等,均根据容纳兵员的多少修建有坚固的防御设施。在城防附近,还建立了路台,作为驿路间的联系。据考察,明代辽东镇曾建置有七条驿路。如东关所,杏山驿和高桥铺城、四塔铺城等,我们均进行过详细的勘测。另据考察,辽东镇有一条与京师直接联系的驿路即是当时的主要驿路干道,就是今天北京直通辽阳(辽东镇所在地)的交通干道(后已有部分改到沈阳)。辽东镇还设有与各路(军事单位)相联系的交通道路,如通向开原的辽北驿路等。另外,还有一条通向朝鲜的驿路,由今天的辽阳至丹东九联城(即镇江堡驿城的陆路驿路)。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凤凰山前后,实为出没要途,距辽东三百余里,其间土地广漠,旧无烽堠,请自山之东北至叆阳间,筑墩台二十二座,距山之西北一十五里,旧有古城遗址,于此筑立一堡,名为凤凰城。……自辽阳直抵朝鲜,烽堠联络,既拒边外行旅被窃掠,亦便朝鲜使臣往来。”这条驿路上的驿站、墩台遗址尚有许多存在,例如丹东镇江堡(亦叫九联城),即是海防屯军城,也是朝鲜使者进入中国的第一座驿站城。其城址是九个相连在一起的“串城”。目前每座城里都有一个居民自然村落。
上述情况说明,驿传交通系统的设置,在明代辽东镇确实存在,它是整个辽东镇防御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6.军需屯田系统

明辽东镇军需屯田系统,包括屯田、冶铁、制盐及贸易市场(这里主要指马市贸易)。屯田,有军屯、民屯和商屯之分。辽东镇的屯田方法和制度不同于中原,这是军事防御和内部安定的需要。辽东镇先后建立了屯卫、千户所和百户所城等屯田体制。屯卫、所都有城的建置;冶铁所、制盐所也都有城的设置;甚至贸易的地方,也有城的设置。这些城,有的与驻军堡城合在一起,也有单独建城的。城的建置,其作用一是防御,二是生产,三是贸易,要之,均是为了保障军事防御人员的衣食和兵器的来源及其安全,其中心思想是强化防御体系。
明王朝采取的“寓兵于农”的政策,是为确保守边将士的必需物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也采取了一系列的组织措施和建筑设施。在镇中设立主管屯田的都指作同知,在各卫、所、百户等也都有相应的官员主管屯田,在组织上,形成了一个军事屯田指挥系统。
据《明史·食货一》记载:“又更定屯守之数。临边险要,守多于屯。地僻还及输粮艰者,屯多于守。屯兵百名委百户,三百名委千户,五百名以上指挥提督之。”另外,在所置的屯卫、百户所和千户所,都有城的建筑设施。据《明史·食货二》记载:“军屯则领之卫所。边地,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又载:“永乐初,定屯田官军赏罚例,岁食米十二石外余六石为率,多者赏钞,缺者罚俸。”并在辽东规定了各卫屯军为三等和其他一些具体施行办法。《明史·熊廷弼传》记载:“廷弼言辽多旷土,岁于军额八万中以三分屯种,可得粟百三十万石。帝优诏褒美,命推行于诸边。”并载称:“遣军屯田,收粮易银,以补官马耗损,边人称便。”还称:“永乐时,屯田米常溢三之一,常操军十九万,以屯军四万供之,而受供者又得自耕。边外军无月粮,以是边饷恒足。”
至于冶铁、制盐及民族间的集市贸易等,也都有其组织和城的设施。辽东镇下设二十五卫城,皆设有冶铁所。冶铁所“大使”主事铁矿石的开采和冶炼。如今本溪钢铁厂,就是明代的威宁营铁场百户所所在地;威宁营铁场百户所,遗址尚存。如今的鞍山钢铁厂、弓长岭铁矿均是明代辽东镇开采和设置冶铁的北方。当时的冶铁,主要是供给军需和生产使用的,其中有些生产用的犁铧和生活用的铁锅,也拿到市场上交易。
制盐场、在辽东镇较多,因为它有较长的海岸线。如锦州的天桥盐场就是明代的天桥盐场。盐场也设有大使,主持制盐工作。《明史·食货四》:“有明盐法,莫善于开中。”‘洪武三年……其后各行省边境,多召商中盐以为军储。盐法边计,相辅而行。”
辽东镇为了加强民族间的贸易往来和补充军用马匹,建立了马市。“一在开原南关以待海西(女真人);一在开原城东五里;一在广宁,皆以待朵颜三卫(蒙古族人)。”广宁马市城址,现在尚存。其城为方形,称马市堡。当时市场上的交易,据《全辽志》记载,有各种马、牛、骡、绵羊、山羊、木耳、貂皮、狐、貉皮、人参、松子、缎、绢、铁锅、铁铧等。这种交易既互通有无,也促进了民间贸易的发展。当时对于少数民族参加市场交易者,还给以生活上的安排和照顾。
以上种种设置和措施,有利于边防的守卫和开发,有利于军民的生活和安定,对辽东镇的防御和开发起了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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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史·兵二》《卫所》条:“革诸将袭元旧制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诸官号,而核其所部兵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大率五千六百人为卫,千一百二十人为千户所,百十有二人为百户听,所设总旗二,小旗十。”
2.由于发现了建立辽东长城东段的成化五年韩斌题铭碑,纠正了日本学者的明成化四年说和中国学者明成化十五年说。这段长城的设计及组织建筑者为韩斌将军,明《全辽志》有传。
3.《明史·边防志》。
(四)明代的东北疆域

明代东北疆域的范围是:西起鄂嫩河,东至库页岛,北达乌第河,南濒日本海的广大区域。
在辽代,黑龙江流域隶于东京道,下设五国部节度使,负责军政事务。金代,黑龙江属上京道,下设蒲与路、胡里改路和恤品路,管辖黑龙江流域和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到元代,据《元一统志》记载,奴尔干、哈州等城“皆辽金之旧”地,并在奴尔干设“东征元帅府”。《元史·地理二》还记载,奴尔干地区,属“合兰府水达达等路,土地旷阔,人民散居。元初设军民万户府五,抚镇北边。”“各有司存,分领混同江南北之地。”
明代继承辽金元在东北的统治权,于永乐元年(1403年),派官员邢枢招谕女真诸部酋长入朝。永乐二年(1404)年),“忽剌温等处女真野人头目把剌答哈等来朝”,于是设置奴尔干卫,任命把剌答哈等做了指挥同知、千户所、镇抚等官1。奴尔干卫的设立,说明黑龙江下游等地,正式归入了明朝政府的统治。明政府又于永乐七年(1409年),在黑龙江出海口附近的特林设立奴尔干都司,管辖黑龙江、精奇里江(今苏联境内的结雅河)、乌苏里江、松花江流域和库页岛(今苏联萨哈林岛)等地。奴尔干都司的都指挥使、同知、佥事等官,都是由明朝从内地派去担任的,当时称作“流官”;而都指挥司下属的卫指挥使、千户等官职则是由当地的部族酋长担任,代代承袭,当时称作“土官”。
明永乐元年至永乐七年(1403——1409年),明朝在斡难河、黑龙江、精奇里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格林河、亨滚河等流域,共设立了一百三十个卫所。据《明太宗实录》卷六二,永乐七年闰四月已酉记载:“初,头目忽剌冬奴来朝,已立卫,至是复奏其地冲要,宜立元帅府,故置都司。以东宁卫指挥康旺为都指挥同知,千户王肇舟为都指挥佥事,给属其众,岁贡海青等物,仍设狗站递送。”
永乐八年(1410年)到正统十二年(1447年),在这三十多年间,增设了五十二个卫,二十个所,五十八个地面、城、站。从景泰初年到嘉靖末年(1450——1566年)这一百多年间,明代政府又增加和改建了若干卫所。据《明实录》成化十四年记载,仅海西部分的卫所,就有二百多个。到万历时,奴尔干都司所属卫、所,共有三百八十四个卫,二十四个所,七个地面,七个站,一个寨2。
奴尔干都指挥使司设立之后,明王朝经常派军队到奴尔干都司所属的卫、所驻防,内地经常运送大批给养和军需。因而,东北地区的水陆交通也发达起来。明朝政府在元朝政府所设驿站的基础上,大力扩建或新建驿站,延长或新辟交通线路。当时,从辽东通往东北各地区有六条主要交通干线,开原是六条干线的起点。这些干线,东至朝鲜,西达今内蒙,东北抵达奴尔干都指挥使司治所附近的满泾站,西北通向今满洲里以北,组成了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当时松花江流域和黑龙江下游的交通尤为发达。明朝政府为了保证辽东都司和奴尔干都司的联系和交通运输,在松花江、黑龙江下游沿线建立了满泾、别儿真、弗多河等四十五个驿站,在永乐十八年(1420年)于松花江畔的吉林建造船厂,担负造船运粮任务。
以上史实说明明代的东北疆域并非止于辽东镇,已达到黑龙江下游的广大地区。然而在清王朝的官书《满洲源流考》卷十二中却把明代的东北疆域说成是:“明初疆域,东尽于开原、铁岭、辽、沈、海、盖。其东北境全属我朝及国初乌拉哈达、叶赫、辉发诸国,并长白之纳殷、东海之窝集等部,明人曾未涉其境。永乐:年仿唐羁縻州之制,设尼噜罕卫(即奴儿干卫),七年改为尼噜罕都司后,又续设卫所之空名,其疆域远近,原弗及知,山川城站亦多在传闻疑似之间。”其实,明代的疆域已达黑龙江流域,远远超出于辽东镇。我们还可以从以下事实加以补充说明。
(1)清光绪十一年曹廷杰曾至黑龙江口特林调查,他在《西伯利东偏纪要》3中记载:“查庙尔上二百五十余里,混同江(今黑龙江)东岸特林地方,有石砫壁立江边,形若城阙,高十余丈,上有明碑,一刻勅建永宁寺记,一刻宣德六(八)年重建永宁寺记,皆述太监亦失哈征服奴尔干海及中苦夷事。论者咸谓明之东北边塞尽于铁岭、开原,今以二碑证之,其说殊不足据。”当时他还将碑文拓本带回来了。
关于《永宁寺记》和《重修永宁寺记》,简要介绍如下:
《永宁寺记》碑,刻于明永乐十一年(1413年),碑高179厘米,宽83厘米,碑侧广42厘米。其碑正面额题“永宁寺记”横写大字正书。以汉、蒙、女真、藏四体文字注音。碑文略谓:“惟东北奴尔干国,道在三译之表,其民曰吉列迷及诸种野人杂居焉。”“永乐九年春,特遣内官亦失哈等率官军一千余人,巨船二十一五艘,复至其国,开设奴尔干都司。”“上授以官爵印信,赐以衣服,赏以布钞,大赍而还。依上兴立卫所,收集旧部人民,使之自相统属。”“十年冬,天子复命内官亦失哈等载至其国。……十一年秋,奴尔干西,有站满泾,站之左,山高而秀丽。先是已建观音堂于其上,今造寺塑佛,形势优雅,粲然可观。”
《重修永宁寺记》碑,刻于明宣德八年(1433年),碑高207厘米,宽122厘米,正面额题汉文“重修永宁寺记”。碑文记载与《永宁寺记》内容基本一致,但有详略。此碑增刻了永乐十一年以后的情况。“(宣德)七年,上命太监亦失哈同都指挥康政,率官军二千,巨船五十再至。民皆如故,独永宁寺破毁,其址存焉。……遂委官重造,命工塑佛,不劳而毕。华丽典雅,优胜于先。国人无远近,皆来顿首,谢曰:我等巨服,永无疑矣。”4
(2)日人鸟居龙藏曾至其地考察,他在《奴尔干都司考》中记载:“那里有奴儿干都司遗址,有三座明碑,俄人在向海参葳博物馆运碑时,掉入江中一块,所以只剩下二块了。”5
(3)俄国人尼·哥·斯帕法里(1625?——1708年)于1675年至1677年在此旅行之后,曾记述如下:“二十年前,在黑龙江上和黑龙江口同中国人打过仗的我们的哥萨克人告诉我们:沿河上溯两天路程,有一个悬崖上平整出来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重逾20普特的中国吊钟;在那里,他们还在三个地方发现带有汉文铭刻的石碑。当时居民告诉他们,古时期有一个中国皇帝从海路到了黑龙江,并且在那里留下了这个铭刻和钟作为纪念和标志。”6
(4)俄国人瓦西列夫在译释永宁寺碑记之后,于1896年的报告中说,中国的明朝在黑龙江流域“创设了行政机构,把奴尔干改为相当于省的都司。”7
(五)日本人内藤虎次郎研究过永宁寺碑后,于1900年发表了《明东北疆域辨误》一文,文中说:“奴尔干之地,不可以说在明疆域之外。”8
综上所述,不管从历史文献记载,或是国内外学者专家的研究成果,或是旅游考察记录,都说明一个史实,即明代的东北疆域,不只止辽东镇的防御之内,而是在继承辽、金、元时代的对东北疆域管辖的基础上,其管辖权已达黑龙江流域和松花江、乌苏里江、精奇里江流域及库页岛等广大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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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太宗实录》卷二十六,永乐而年二月癸酉。
2.《明史·兵二》。
3.曹廷杰:《西伯利东编纪要》22页,《辽海丛书》本。
4.以上《永宁寺记》、《重修永宁寺记》碑铭据钟民岩等《明代奴尔干永宁寺碑记校释》摘引,见《考古学报》1975年2期。
5.鸟居龙藏:《奴尔干都司考》,《燕京学报》第34期。
6.尼·哥·斯帕法里:《到中国的路线》,转引自《考古学报》1975年2期钟民岩等:《明代奴尔干永宁寺碑记校释》。
7.俄人巴迪里:《俄国、蒙古、中国》第二卷229页。
8.日人内藤虎次郎:《读史丛录》87页。
(五)明长城与清柳条边

前面已经讲了,辽东镇明长城,始建于正统二年(1437年)到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前后经过六十余年的修筑,建成了西从山海关起东到鸭绿江止,全长约1050公里的明代辽东长城。
然而在清代的一些有关长城的文字记载中,往往说中国“长城东尽处曰大龙头(山海关),西尽处曰大龙尾(嘉峪关)”。这种说法,从根本上否认辽东长城的存在。产生这种说法的原因,主要是清朝政府为了“保存祖宗发祥之地”,实行了“封禁政策”,限制汉人、蒙人进入盛京以东地域而修筑了柳条边,更把长城的记载给取消了。如在清代官修《盛京通志》中说:“国家定鼎燕京,以留都为重镇而展封疆,复郡邑,绣壤相错,号极盛焉。此外遗闉故垒,昔每边防守御之资者,兹当万国车书之日,已无用矣。”’并在该书的《舆地全图》中,将鸭绿江至山海关这一段长城勾消了,画上了“柳条边”。《读史方舆纪要》同样把辽东长城给勾消了。清康熙二十六年的《会典》及《柳条边纪略》,都没有记载辽东段长城,只记载:“山海关……则国东北一咽喉也,额曰“天下第一关”,有自来矣。……长城东尽处曰大龙头,西尽处曰大龙尾,皆有石碑刻字嵌城上。大龙头上人呼为老龙头,上有望海楼,或有游宴其中者。楼前有石碑大书一勺之多。”
而后,1936年出版的《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长城条说:“今日之长城,西起甘肃安西县布隆吉尔城,东抵直隶(河北)临榆之山海关,长五千四百四十里,号万里长城。……所谓九边者,即辽东、蓟州、宣府、大同、榆林、宁夏、甘肃、固原、太原诸镇也。辽东镇分守,自山海关迄鸭绿江口,即山海关斜贯奉天(今辽宁)境内之柳条边。”
日本学者稻田岩吉的《满洲发达史》说:“统观长城之历史……大体之基址已称确定,即其极东,至山海关附近为终点是也,于是柳条边墙又绵亘于辽河东、西矣。”1979年9月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辞海》在长城条中说:“明代为了防御鞑靼瓦剌族的侵扰,自洪武至万历时,前后修筑长城达十八次,西起嘉峪关,东至山海关,称为边墙。”(158页)这些记载都没有提到辽东镇长城。笔者怀着求实的心情,为弄清万里长城的原貌,进行了1000公里的辽东镇长城的实地勘察,明代万里长城——辽东镇长城,确实存在。辽东镇长城和柳条边墙二者俱存,是不同性质的建筑。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明辽东镇长城是中国万里长城的一部分,九镇长城之一。东起鸭绿江,具体位置在今辽宁省丹东市宽甸县虎山公社老边墙地方,东连虎山险山(长城的一部分)而与鸭绿江相连接,东经124度3D分,北纬40度27分(这是明成化五年建筑的)。其西端与蓟镇长城相连于锥子山,即今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公社北石门子大队吾名曰生产队所在地。这个事实是有明证的。除了历史文献有大量的记载外,在辽宁省的广大地区尚存长城遗址和部分保存较为完好的长城城墙及其附属建筑,并且还有不少当时修筑长城和巡察长城的碑刻、摩崖石刻文字记载及其他遗物。详细调查情况,请看《长城系统》章节。
至于柳条边,又名盛京边墙、柳墙、柳城、条子边等。清顺治年间开始分段修筑,至康熙中期陆续完成。它是一条柳条篱笆,用作禁止边内居民越过篱笆打猎、采人参、放牧等活动。柳条边南起今辽宁省凤城县南,东北经新宾县向东折而向西北至开原北,又折而西南至山海关北,接长城。这段柳条边,名为“老边”。又自开原东北至今吉林市北,名为“新边”。老边自开原以东归盛京兵部管辖,边墙以东为围场禁地。边墙自开原以西归奉天将军管辖,新边归吉林将军管辖,边墙以西为蒙古部落驻牧地。初设边门二十一,后减为二十。每门常驻官兵各数十人,稽查出入。《清会典》:“外蕃(蒙古人)边外地亩,于顺治五年实行清丈,凡蒙古人务须各守疆界,毋许越境。”又,杨宾《柳条纪略》:山海关设立“和敦大(官名)一员,佐领八员,骁骑八员,兵三百六十四名。凡出关者,旗人须本旗固山额真送牌子至兵部起满文票;汉人则呈请兵部,或随便印官衙门起汉文票。至关,旗人赴和敦大,北衙记档验放,汉人赴通判南衙记档验放。”这就清楚地看出柳条边及边门的作用。
柳条边的建筑结构方法也与长城不同。《满洲发达史》云:柳条边“边壕深八尺,底宽五尺,口宽八尺。边柳一步三棵,粗应四寸,高应六尺,涂土埋二尺,降剩四尺。边外大路二丈六尺宽,区内马道一丈一尺宽。”笔者勘察,柳条边上的“柳条”大部已无存。但其挖沟垒壕之迹尚在。它的路线也与长城不一致,只是有的地方穿插着。柳条边的路线在辽宁界者,西起明水,叫明水塘门,今绥中县明水公社。它与明蓟镇长城相接的地点叫立根台。这里都是山地,它的柳边无柳,只存一条不整齐的石堆墙。在白土厂门(黑山县)的“柳边”,惟有土壕,壕宽4——6米不等,二壕之间相距20——30米。这段柳边与长城相汇。柳条边由双台子东至彰武边门,而辽东长城由此向南至黑山奔向辽河附近的三汊(岔)关。在丹东的凤城县叆阳有交叉点,柳条边称之为叆阳边门,在明长城称之为镇朔关。但二者的走向也不一致,柳条边向西至凤凰边门,而长城沿叆江(今称叆河)向东至鸭绿江。可见,长城与柳条边的建筑性质不同,作用不同,走向也不一致,怎能混为一谈呢?
一 长城系统的设施及考察

长城,古代称障塞,是一种军事上的防御设施,“内则保庇耕牧居民”,外则防御敌人进攻也是我国历史上调解民族间矛盾所采取的措施之一。
(一)鸭绿江是中国万里长城的东端起点

中国历史有三个时期大规模修筑过长城,即秦代、汉代和明代。辽东长城是万里长城的东端部分。
公元前221年,西起临洮(甘肃岷县)东至鸭绿江,建立秦长城1。据《汉书·匈奴传》记载:“秦灭六国后,而始皇帝使蒙恬将三十万之物(众)北击胡,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县城临河,徙谪戍以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因边山险,堑谿谷,可缮者缮之,起临洮至辽东万余里。”史称秦长城,在今宽甸县挂房公社太平哨大队发现有秦代刻辞的青铜戈二件(现藏丹东市纪念馆),说明秦代疆域已达此地。
辽东长城,也是汉代万里长城的一部分。其走向与秦代相似,西端从甘肃延展到新疆,东端也至鸭绿江。据《前汉书·匈奴列传》记载:“郎中侯应习边事,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曰:‘周秦以来,匈奴暴桀,寇侵边境,汉兴,尤被其害。臣闻北边塞至辽东,外有阴山,东西千条里,草木茂盛,多禽兽,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治作弓矢,来出为寇,是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于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汉代修筑的长城,史称汉长城,现在还有其遗迹可见。
明代的万里长城,据《明史》卷九十一《边防》条记载:“元人北归,屡谋兴复,永乐迁都北平,三面近塞。正统以后,敌患日多,故终明之世,边防甚重,东起鸭绿,西抵嘉峪,绵亘万里,分地守御。初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继设宁夏、甘肃、蓟州三镇,而太原总兵治偏头,三边制府驻固原,亦称二镇,是为九边。”2这里所说的九镇,就是指明代的万里长城。关于辽东镇明长城,明崇祯元年刊出的《全边略纪》和《辽东志·全辽总图》都有明确记载。
辽东长城为什么被人遗忘了呢?又在什么时候从地图上抹掉的呢?是在清王朝时期。当清王朝取代明王朝在东北的统治时,特别是顺治(世祖福临)入北京后,全国尚未统一,政局不稳,前方有李自成领导的强大的农民军相对抗,后方有蒙古贵族势力的威协,清王朝为了巩固其东北“祖宗肇兴之所”,“发祥之地”,就在辽东划了禁区。在禁区范围,首先利用了明辽东长城的防御设施,并将东北的清“永陵”所在地也扩展到防线之内,把在战争中破坏的长城加以修补,并插以柳条,作为禁区的标志,号称柳条边(以后它又向外扩展三次),并下令将山海关定为关卡,限制出入。《全辽备考·山海关》和《柳边纪略》都较详细地记载了有关山海关及其出入此关的制度。
明代万里长城的辽东部分,不但在其建筑本身被改为“清柳条边”,在清代出版的书中也被删掉了。如清康熙年间出版的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的附图中(图五),只有“柳条边”,而不见明辽东长城,又清乾隆年间出版的《盛京通志》载《盛京舆地全图》(图六),也将明辽东长城勾销,而只画出了“柳条边”。该图在左下方只绘了山海关附近一小段长城表示长城东端的起点。上述种种,可能就是形成长城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说法的原由。
我们前后经过十多年的实地考察,证实了“辽东长城”的存在。我们考察的目的有三个,第一,证明辽东长城确实存在;第二,搞清楚“明辽东长城”和“清柳条边”的区别;第三,搞清明代整个辽东镇的防御体系和防御设施。在考察中,我们依古人“修建营堡,保边首务”的原则,西起“锥子山”(辽东镇长城与蓟镇长城分界点),东至鸭绿江,对分布在975公里内的一百零七座边堡(包括宽甸新疆在内,比《全辽志》所记的多九座,平均每9公里一座边堡),一一进行考核查证。并考证了十一座作为长城划段的连接点的“边关”,从而确定了长城的走向。我们对辽东长城先后进行了二次考察。第一次考察西起锥子山,东至鸭绿江老边墙(正统七年至成化五年建立的长城)。第二次考察西起吾名口,东至鸭绿江长甸堡河口(今宽甸县,是万历四年建立的新疆)。
在考察中,除了发现一百零七座边堡和十一座边关以及长城外,还发现了大量有关明代建筑辽东防御设施的石刻文字,其中有的是属于修建“边堡”的,有的是属于修建“长城”的,有的是属于修建“驿站”的。这些新发现的丰富的材料,都证明了明辽东长城存在的事实。
如在长城沿线的边堡发现了不少碑刻文字:在本溪宽甸县,发现有万历四年镇守辽东巡抚张学颜和镇守辽东总兵李成梁《创筑孤山新壁记》及《创筑大奠堡记》两座碑;另外还发现有“守堡官”张懋所建的万历三十四年《修建明安寺》碑一座。各碑中都记载了建堡经过及屯田制度(详见本书《宽甸新疆六壁》)。
在西路的锦州,中路的广宁卫等边堡发现有“沙河堡”、“大胜堡”、“镇边堡”、“镇安堡”和东路宽甸堡的东门“保厘”等门额。在中路的镇静堡,发现有建堡时的《上帝庙碑》(即《九天九圣》碑),碑上记载,“嘉靖庚申岁(嘉靖三十五年, 1560年),猃狁猖獗,震恐中外,修九天圣母庙以求边隘安谧。”在西平堡也发现有残门额,还有明指挥、百户等《施众资信碑》一座。在北路铁岭,镇西堡尚存有明万历丙戌十四年石刻“永安门”门额一块,还有明隆庆戊辰(二年)建堡时立的《上帝庙行宫碑记》一座。这些碑刻和门额都是明代遗物,不同程度地记载了当时筑城修堡的史实,为我们研究辽东长城及其防御设施,提供了珍贵的资料。
在长城沿线的城墙上及其附近的摩崖上也发现不少石刻文字记载的资料。如在南路“宁前地方”,发现有明万历五年,辽东巡抚张学颜、总兵李成梁在检查长城时新修的椴木冲台留下的《椴木冲楼题名记》,其中记载了修“敌台”的“委官”们的名字。沿椴木冲长城向东至“石狭口”,有“万历元年”修建石狭口时的指挥佥事、游击都指挥等题留的摩崖石刻文字。在中路广宁卫医巫闾山的“望海山腹里台”上有镇守辽东总兵官马永于嘉靖戊戌(嘉靖十七年)五月六日登台巡视时刻的“壁立万仞”摩崖;还有参议张邦士及明朝驻“朝鲜”大使龚用卿等人的摩崖题字。又西去10公里的玉泉寺,有明正统二年,镇守辽东尚宝监王彦、镇守辽东门副杨宣,总兵官巫凯、副总兵曹义、定辽前卫指挥佥事毕恭等的摩崖石刻,其中记有“冀烽烟永息,边境清宁”等字样。另外,在宽甸县灌水公社有成化五年石刻。在驿路上还有“东关驿”、“杏山驿”等石刻。关于辽东长城的起点与终点,在考察中,结合《全辽志》卷二《边防志》及《辽东志》卷三《兵食志》的记载,我们认为,辽东长城的西起点在今绥中县李家公社铁厂堡大队锥子山的吾名口堡台(图七)。辽东长城的东端终点,在鸭绿江西岸今丹东市宽甸县虎山公社老边墙大队的老边墙,也就是江沿台堡所属长城的东端(图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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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辽东长城来说,在秦以前,尚有燕将秦开创建的辽东长城,在今赤峰及建平一带,尚有遗址发现。见昭乌达盟1979年刊《文物通讯》。
2.据文献资料记载,九边各边的长度(以华里计):辽东边1950里,宣府边1023里,大同边647里,延绥(亦称榆林)边1770里,宁夏边2000里,甘肃边1000里,蓟镇边1200里,太原边约2000里,固原边约2000里。
(二)辽东镇长城段落的划分

辽东镇长城因其建筑年代有先有后,各家分划也不一致。日本学者有三分划法1,即凹字形划法,我国明代有二分划法。现在按历史上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熊廷弼在《议屯田修边疏》中的二分划法,结合考查情况简述如下:
两大段分法是将辽东长城分为河西段和河东段。河西段,西起吾名口台,东至开原县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的镇北关(现南城子水库)。其北缘部分,即东经124度,北纬42度48分的地方。
河东段,北起开原县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的镇北关西侧大台山,东至丹东市楼房公社石城大队的江沿台堡所属长城“老边墙”止(现属宽甸县虎山公社老边墙大队)。其南与九连城的明海防线驻扎点,即与镇江堡边防相连接,至鸭绿江西岸。
分段叙述如下:

1.河西段

河西段可分七小段:(1)吾名口关至毛剌关;(2)毛剌关至魏家岭关;(3)魏家岭关至镇远关;(4)镇远关至三岔关;(5)三岔关至新安关;(6)新安关至清阳关;(7)清阳关至镇北关。
(1)吾名口关至毛剌关
吾名口也叫无名口,位于今绥中县李家公社铁厂堡大队锥子沟,附近有锥子山。吾名口也是蓟州镇长城与辽东镇长城的分界点,向西的长城属蓟州镇,向东的长城属辽东镇。辽东镇长城由吾名口向东是椴木冲,经永安公社石狭口、小河口、险山2至金牛洞山,再向东,经楼子沟山、三台、九门台山、湾上墙山、涝豆沟山,至上顺昌堡城东1.5公里的堡口,即毛剌关。这段长城有“砖墙”、“石墙”和“土墙”三种。
(2)毛剌关至魏家岭关
魏家岭关在今北镇县大市堡公社(镇边堡所在地)的西部,相距毛剌关约250公里。魏家岭关城已无,仅存关隘遗址。附近尚有石造边台一座。这段长城,西起毛剌关,向东经今高台堡公社水口至马路岭,再经穆家沟西北山、牛彦障山、至六股河(明称六洲河),越河至牛心山,经汤山寺山、花营、大黑庄科、仙灵寺,至小团山堡边壕村(此处也是清改修柳条边的地方,有乾隆碑称小团山堡门),再向北经兴水岘大队,转向东北至白塔峪公社的九隆山,再向东,经上寨儿山、孙家湾北山、灰山堡(兴城县境)、盖州大队的歪头山(海拔462米),再向东北,经今锦西县寺儿堡公社(明寺儿堡)老边墙、海木沟山(清改柳条边称长岭山门),再转向北至小虹螺山上与山上空心敌台相连接,再经过一段险山,至毛家沟山,再向东经个虹螺岘公社卧佛寺大队的边壕子、金家砬子,至锦州市郊区女儿河公社华山大队的南山(属大福堡),再向北经锦县板石沟公社大马大队的龟山,这里长城城墙附近有贮水池、石场等。长城由龟山向东经小凌河空,越过小凌河至锦州市郊区小洞山,再经花楼、杈牙石山口、杈牙石险山、梯子山,至锦县温敌楼公社西苏子沟山,向北至于家台山,转向东北,经义县大定堡公社西山石桥子、西砖城子西山,再向北至大凌河西岸(这里有大凌河空,守空的烽台遗址尚存),越过大凌河经羊木耳沟山(清改建柳条边,附近有柳条边门叫九官台门)、三台公社后山,再转向东,经盘道岭、阜新清河镇西山(清建柳条边时,称清河镇为清河边门),由清河门转向东南,至蒲草泡台(细河堡大队北山),再向东至魏家岭关止。这段长城有石筑和土筑两种。
(3)魏家岭关至镇远关
镇远关在今黑山县白厂门公社北1公里的双棒台子地方。关城城址尚在(见本书关城条)。关城的南门即双台子,北门也有双台子。北门外即清柳条边(这里清建柳条边时改称为白土厂边门)。在关门外有晾马山台。
这段长城西起魏家岭关,沿医巫闾山东麓行20公里,至镇远关。这段长城有石墙,也有土墙,长城外还有沟堑。
镇远关关内尚有内关,叫分税关3。分税关位于今北镇县北约4公里地方,关址尚存。在关址的两翼有长城相衔接。长城向西至医巫闾山最高峰,向东至东山。
(4)镇远关至三岔关
三岔关位于今盘山县古城子公社西牛堡子大队庙岗子地方。关城已无,仅存遗址,并被开辟为农田。
这段长城,北起镇远关,向东南至八道壕公社东山(有边台称缸台),再向南至胜利公社尖山子,经于家壕、大虎山东山(明称大黑山)、曹家壕、二台子村、三台子、莽獐湖至野猪湖。这段长城外有明总兵罗文豸主持修建的路河,群众称之为运河。长城经野猪潮再向南,经台安县的桑林公社、蒋家坨子、四泡子、元台子(元台子是一座较大的边台,高8米,台两侧的长城现高2米余,底基宽4米),再向南至高升公社(镇武堡)双台子河,经六台子、龙凤台、大柳河至三岔河(即三岔关的东北侧)。这段长城已成路堤,它就是万历三十七年熊廷弼在《议屯田修边疏》中所说的“外循大黑山(今称大虎山)起,至三岔河旧边基址,筑一墙壕如路堤焉”。这段长城全为土墙(详见镇安堡、镇宁堡、镇武堡、西平堡、西兴堡、西宁堡诸条)。
(5)三岔关至新安关
新安关在今开元县庆云堡公社西4公里的双楼台地方。双楼台就是新安关城东关门遗址。
这段长城西起三岔关,过三岔河入海城县境,沿太子河向北至老墙头,经唐马寨公社鹊雀台、南边台(这段长城大部已开辟为农田),再经辽阳的柳壕公社老边墙(尚存传烽台遗址,即船厂大台)至老边大队,经黄泥洼公社七公台、头台(这里的长城全用土筑)、辽中县茨榆坨(尚存在一部分较完整的长城),向北至沈阳市郊区彰驿站(明长勇堡,有月河台边台址),再经于洪区沙岭公社、静安堡大队(静远堡有传烽边台,如大潘台、曹台、胡台、皮台、高台)和三台子,直至老边墙(今老边墙公社)。这段老边墙就是日本学者稻叶君山和箭内亘在他们著的《辽东边墙》书中所说的“老边墙”。
这段长城,从老边墙公社门前通过,北至石佛寺,亦称十方寺大队。边墙为土筑,已成路堤。从石佛寺进入铁岭境内,至镇西堡公社北5公里,长城尚完整地存在。这里长城有内、外两墙,外墙底基宽7米,上宽3.5米,高2.2米。内墙高2米,底基宽4米。两墙之间,筑一沟堑。沟上口宽4米,深1.5米,在长城沿线中,传烽台尚存土基。长城向东北至兴隆台,再向东至开原境内庆云堡公社西部的新安关止。这就是《全辽志·边防》条中记载的“障塞三十里,自铁岭平定堡起,北至庆云堡土墙一道。”
(6)新安关至清阳关
清阳关(也称青羊关、青阳关),在《辽东志》及《全辽志》的“关梁”条中都没有记载其名,只在《辽东志》卷三《兵食》及《全辽志》卷二《边防》的“清阳堡”下,有“关门儿台”的记载。根据调查,在今辽宁昌图县昌图站公社“清阳堡”(明堡)大队东“关门山”有“关门隘口”,依镇北堡的关门称镇北关为例,因可称为“清阳关”。关门在清阳堡大队东4公里地方,系一隘口,其地名叫关门山。在隘口的北侧和南侧皆有长城相衔接,构成了关城的形式,因而定其为关门遗址。
这段长城西起新安关,沿亮子河向东北延伸,现仅存一些边台。边台底基宽8米,高5米,呈方形,原用砖筑,现在只存土基址。
(7)清阳关至镇北关
镇北关在今开原县威远堡公社镇北大队所在地。关城距明镇北堡城1公里,其关门已落入南城子水库的水中。关城两翼的长城只有关城隘口两侧的镇北堡山和南城子大台山之上的还存在。
这段长城北起昌图县的清阳关南侧的关山之上,经砚台山南侧,向东南行至镇北山,再至镇北关。关城之外尚有南城子,南城子之东1.5公里有清柳条边遗址。
河西段长城自吾名口至镇北关,长度为78305公里。

2.河东段

河东段长城,北起开原路镇北关,东至鸭绿江西岸江沿台堡老边墙。江沿堡东有马耳山(今称虎山)与鸭绿江西岸相连。河东段长城可分五段:(1)镇北关至镇南关;(2)镇南关至抚顺关;(3)抚顺关至鸦鹘关;(4)鸦鹘关至镇朔关;(5)镇朔关至老边墙。现分段叙述如下:
(1)镇北关至镇南关
镇北关是西段终点,东段起点,经纬位置在东径124度,北纬42度48分。
镇南关在开原县清河镇,亦称广顺关。经调查,关城已被清河水库淹没,遗址在水库附近的黄土岗,其地也称关山。它与魏家岭关相似,是利用隘口建成的关。关城虽然已不存在,而“关城”两翼的长城尚在(详见靖安堡)。
这段长城,北起镇北关南侧的大台山向南至龙滩寺。由里外筑两墙,中间筑一堑沟的形式构成。在宋应昌《经略复国要编》卷三第十三页《议题水战陆战疏》里记载了当时筑城的方法:“每兵一名,占地二步,横挑沟堑,即以堑土筑为墙垣,堑宽四丈,墙阔二丈。堑深一丈,则墙高二丈,堑之险深与汤池无异,墙之严峻与长城不殊。渐起墩台,渐增垛口,可以哨望,可以备御。”庆云堡新安关的长城筑法也是如此。
(2)镇南关至抚顺关
抚顺关在今抚顺县城东14公里关岭山。抚顺关的东关门遗址尚存。由镇南关至抚顺关的长城,北自镇南关起,南经松山堡、柴河堡至抚安堡(这段长城是成化五年周俊所开拓。《全辽志·人物志·周俊传》记载,“已丑移守开元……开拓柴河堡抵蒲河六十里”)。再由抚安堡向南经白家冲、三岔儿,进入抚顺县境的会安堡的抚顺关。这段长城为版筑土墙,大部坍塌,基宽6米,高1.8米。边台为方形,系用砖修筑,但砖己被拆除,仅存土基,清楚可见。沟堑皆就山开凿。
(3)抚顺关至鸦鹘关
鸦鹘关在今新宾县夹河公社三道关堡地方。关城依然存在于峡谷之中,地势非常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这段长城,北起抚顺关,向南经鹰窝山台、大甲邦、关口村隘口、五龙公社王家店大队、西川山、马圈子山至西厢岭,再向南与鸦鹘关相衔接。
(4)鸦鹘关至镇朔关
镇朔关亦称叆阳关,其关城在今凤城县叆阳公社叆阳堡大队东2公里的叆阳边门地方,关城为清修柳条边门所破坏。
这段长城,由鸦鹘关南起向西,经下夹河山城、堿场南山(本溪县属地)至兰河峪公社孤山堡南山,又经赛马集东北部进入凤城县叆阳大背山,再向东南至镇朔关,即叆阳边门止。
(5)镇朔关至鸭绿江西岸老边墙
老边墙在今宽甸县虎山公社老边墙大队所在地,南接鸭绿江西岸险山墙(明称险山为马耳山,地在九连城之东)。这个老边墙就是明嘉靖四十四年辽东巡抚李铺在《议经略东方未尽事宜以安边境疏》中所说:“虏入犯……自短错江沿流而下,则犯九连城,今险山设立(此险山指险山堡)大兵西南等无虑矣,惟有康家哨一处乃在江沿台之左,而为边陲(边疆)之末。”这就是指老边墙。老边墙在康家哨口。
这段长城,从镇朔关向南,经新安堡(凤城县石城子公社)、沿叆江(明称叆江,今称叆河,入鸭绿江)向南至杨木川公社边墙一队,再向南至老边墙,而达鸭绿江西岸。老边墙是石筑墙,其经纬度位置,在东经120度,北纬40度47分。这段长城的长度自镇北关至老边墙实修长度为191.95公里。以上见图《明辽东镇复原图》。
老边墙的建筑年代,应在韩斌建立河东十堡时,即成化五年。终点边堡叫汤站堡,短错江台是它的边台。如《全辽志·人物志·韩斌传》记载:“进辽阳副总兵,建东州、马根单、清河、堿场、叆阳、凤凰、汤站、镇东、镇夷、草河十堡拒守。”短错江就在“老边墙”附近(参看本书东州堡条)。
鸭绿江西岸的“老边墙”,其地点在今丹东市宽甸县虎山公社老边生产队所在地,西靠草河,即今之叆河,属当时的“边堡”“汤站堡”所辖,也属韩斌所建“十堡”之一。这段长城建于叆河东、短错江西的“康家哨”(明时称呼)隘口,尚存部分遗址。墙址分二段,南段复原后长度为350米,北段复原长度为345米(图一○)。《安东县志》认为它是明嘉靖二次拓边时所建。在上述县志老边墙条中说:“在县治东四十里,叆河北岸(应是东岸,因叆河是南、北流向),与宽甸分界处,山岭绵亘,足资防御。”《清全史》云:“明成化三年第一次拓地,始建边墙,南端止于凤凰山附近。约及百年至嘉靖二十五年,更为第二次拓边,置江沿台堡九连城,则老边墙之筑,必在此时。”其实不然,韩斌所建十堡及所建千里长城,应是明成化五年(并且是明代第一次建辽东长城东段。详《东州堡》条)。
韩斌所建的长城,不止于凤凰山,而是止于今天还存在的“老边墙”这条防线。其根据,1.《辽东志》卷三《兵食·辽阳城堡墩空操守》记载:“汤站堡官军四百五十七员名,堡东岭台临境,核桃峪可按伏,短错江台通贼道路。”经考察,短错江就是“老边墙”东部的安平河(现在的称呼),建立短错江台(是建立长城结构的一部分),就是安平河西“老边墙”地方,与韩斌成化五年所建防线一致。2.韩斌所立的十堡(即边堡),在凤凰堡南尚有汤站堡,经查其地在今凤凰城南30公里的汤山公社所在地。所以说韩斌所建的长城,不止于凤凰山,而东南尚至汤站边堡并至鸭绿江。明万历三十六年,著名的辽东经略、军事家熊廷弼在勘查李成梁放弃新疆的报告中说:“自抚顺关起,至东州堡迤东清河所属,以至叆阳一带,为成化中副总兵韩斌所定之旧界。”就是指此段长城而言的(孔方昭《全辽志·辽东略》)。为什么说韩斌在成化五年所建的长城与现在“老边墙”是同一条路线呢?因为“边台”也称“障塞”,是长城结构的一部分。从明正统八年的《辽东志·兵食》和嘉靖四十四年《全辽志·边防》中的汤站堡“边台”以及嘉靖二十五年建的江沿台堡边台中,都有岭子峪、核桃峪、瓦子峪等边台,证明了成化五年修筑的长城和嘉靖二十五年修筑的长城是同一段长城,这就不存在拓边的问题了。嘉靖二十五年主要是建立江沿台堡以增加防线的力量。《全辽志》卷五《增建河东七堡记》记载:“虏从石岔口循短错江入掠江沿台屯众,其离汤站八九十里,应兵未至贼已出。”这段记载,证实了上面的说法是不误的。
整个辽东镇长城,自吾名口台至鸭绿江老边墙,其长度为975公里。
附:《辽东镇长城段落分布及里程统计》见表三。

3.宽甸新疆

新疆,实际指的是新建立的长城。这段长城的起点是从抚顺关开始(今抚顺东10余公里的关岭山),经东州(今抚顺南小东公社东州大队)、马根单堡(现称马郡丹,在抚顺县救兵公社)、散羊峪堡(今抚顺救兵公社山隆峪生产队所在地)、清河堡(今本溪县清河城公社),一堵墙堡(今本溪县北甸子公社马城子大队)、碱场堡(今本溪碱场公社西城址)、张其哈剌佃(今本溪县东营房公杜新开岭西南)、孤山新堡(今本溪兰河峪公社新城子大队)、叆阳堡(今凤城县叆阳公社古城子大队),再向东北至新甸堡(今宽甸县青椅山公社赫甸城大队)、宽甸堡(今宽甸县所在地)、大甸子堡(今宽甸县坦甸子大队所在地)、永甸堡(今宽甸县永甸公社所在地)、长甸堡(今宽甸县永旬公社长甸子大队),再转向南至长佃河口沿海防御营城苏甸子城止,全程经过十三个堡城。这段长城的起止点就是熊廷弼在万历三十六年巡按辽东时,复勘李成梁弃地的起止点4。其中新界实为“迤东、新、宽、大、永、长等六堡一带为万历二年巡按张学颜、总兵李成梁所展之新界。”熊廷弼还修复了李成梁等废弃的城堡,他在万历三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题为《修完沿边城堡台墙疏》中说:“众心齐备,众力毕举,壕墙之功以六月完,墩台及东路六堡城工以十月完,通计挑筑过壕墙六百八十五里,包砌过墩台九十九座,清河、一堵墙、草河、叆阳、长奠、熊岳堡七座,补修碱场、孤山、散羊峪马根单、威宁营城堡壕墙五座,遂使东路城堡雉堞连云,一旦缓急皆可为屯守。”从上述记载可知,这段新疆从抚顺东州堡为起点。确切地说,是从张其哈剌甸开展新疆的,向南25公里沿孤山新堡至挂瓢岭,经叆阳东、灌水东北的龙爪山,至宽甸东北小孤山,转向南经大佃子山(有边墩),过永甸至长佃东山墩台,与拉古哨口相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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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箭内亘著《明代的辽东边墙》、《满洲地理历史》第七篇:稻叶君山著《满洲发达史》第四章125页,《凹字形之边墙》。
2.险山属长城的一部,见长城系统章节。
3.分水关是明代的称谓。见《辽东志·关梁》条。分税关乃清王朝反明的称谓。似这种为明王朝建立的卫城的城门,至清王朝统治时期都给以改名。
4.熊廷弼:《熊襄愍公集·修边举劾疏》:“东踏疆界,起自东州,经马根单、散羊峪、一堵墙、清河、堿场、孤山、洒马吉、叆阳、新奠、大甸、永甸、长甸一带城墙多系乱石堆砌而成。”
(三)长城防御体系的建筑结构

辽东长城的长度,按明《全辽志》卷二《边防志》中所记各路、卫城堡墩台统计,并以“镇武堡”条中述“土墙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二丈五,计路一百五路。”折算一百六十九丈七尺为一明里(一明里相当于512.4米),推算出辽东长城长度为975公里。再加宽甸新疆长城为二百三十二明里,辽东长城总计长度为二千一百八十二明里,约合1118公里。这是指已修建筑物的长度,实际长度比这个数据还要长。根据调查,辽东长城的外侧,有“沟堑”、“品坑”筹建筑设施,还有“隘口”、“路口”、“水口”等设置。长城防御系统的建筑设施,可分“垣”,“堑”、“台”、“空”四个部分组成。即有用以自蔽的“垣”,遏止敌人前进的“堑”,再以瞭望敌情传达信息的“烽台”,便于交通往来的“空”。这四个部分形成完整的防御体系。

1.长城

长城古代叫做“塞”、“障塞”、“塞垣”。“垣”又称“墙”。辽东长城结构部分之一的“垣”,在《明史·兵三·边防》称为“边墙”,后人沿用。
辽东长城城墙,按质地分类,可分为“砖墙”、“土墙”和“石墙”三种。
(1)砖墙
辽东镇长城的砖墙,造形与蓟镇山海关一带的长城相似,通高12米,底基宽6米。墙身底部用1.4×0.4×0.2米整齐的花岗岩条石包砌,每块石重约520公斤。在条石的基础上砌筑0.38×0.18×0.1米的大青砖。墙顶是通行的墁道,沿墁道的外侧有垛口墙,高2米;内侧有女墙,高1米。墙顶两侧还有排水孔。吐尔孔都筑在垛口墙的中间。墙的内侧有斜坡式马道,作为上下城顶的通过。
(2)土墙
土墙高约3至4米不等,均为版筑。墙底基宽4米,上部的垛口现已大部不存在,就残迹看来与嘉峪关附近的土墙作法相似,上部用土坯垒砌而成。但土墙中间的墩台部分,都是砖石包砌的,无一例外。其筑法与宋应昌《经略复国要编》记载的一样,“每兵一名,占地二步,横挑沟堑,即以堑土筑为墙垣,堑阔四丈,墙阔二丈,堑深一丈,则墙高二丈,堑之险深与汤池无异,墙之岩峻与长城不殊,渐起墩台,渐增垛口,可以哨望,可以备御。”如现存比较完整的黑山八道壕里侧“镇远关”一段长城和辽中茨榆坨(长胜堡)一段长城等,都与上述筑法基本相同。
(3)石墙
石墙可分为四种形式:1)石筑墙,2)石垛墙,3)劈山墙,4)险山墙。现分述于下:
1)石筑墙 大都建于山地之上,系就地取材(采石场往往在所筑墙的附近)。这种墙的构造亦如砖墙的作法,中心用碎石、沙土等筑成,两边用块石包砌。在顶部仍用砖砌成垛口墙。一般墙底基宽4至7米,高3至4米不等。大都是干垒(即不灌灰,不抹缝)。最大的块石为0.8×0.6×0.4米,重量一般在310公斤左右。其石质有的是花岗岩,有的是长石,全系当地所产的岩石材料。沿墙的内侧缘有宽3.3米、长约23米的斜坡式马道(在永安堡的蔓芝草山、锦州的虹螺山等段均如此)。石筑墙中的联接点有用砖筑的墩台,也有用石筑的墩台。
2)石垛墙 石垛墙是用石块垛的墙。这种墙的构造根据小团山堡城北台子山上的长城构造来看,是先在地下砌成攔土墙式的“磉墩”,然后再在“磉墩”之上垒筑比较规整的块石,高度一般在2至3米,底基宽3至4米,上顶收至2米。就顶部残存砖迹来看,也曾用砖垒砌过垛口墙,这种墙在虹螺山东北部可以见到。
3)劈山墙 劈山墙是利用自然山崖的陡坡,将山崖开凿成直立的竖壁而成。现在抚顺关山南的鹰窝山,清河城东山,叆阳堡东山等处,尚有遗迹可寻。
4)险山墙 险山墙是指利用形如屏障的自然山势为基础,对其中不是一定高度的缺口处进行垒砌而成的墙。其砌法,是用条石垒砌法,或块石包砌法,把形如屏障的自然山势垒成一条完整的长城。险山墙存在于义州卫苏家沟一带(图一一)。
另外,有关明代史料中还提及柞木墙。在今本溪县碱场公社西南有名为“木栅墙”的地方,位于长城沿线上上。在调查鸦鹘关时,关南侧的太子河岸有一种叫“水牛子”的建筑,既可防水冲堤,亦可防止人马通行。其构造方法,系将木椿子打入靠河岸的地方,筑成一个井状,沿井字外圈,圈以横木杆三圈,以固其形,然后投石其山,如同“方墩”,高约3米,将其连结起来,成为一道木石墙。但明代长城是否确有此种栅木墙,有待进一步研究。

2.堑(壕)

堑即壕沟,城外的护城河。它是长城结构的一部分,也是一种辅助建筑;也有单独使用的。辽东长城外的沟堑,在广宁卫镇远关东侧城外,即现在黑山县白厂门公社,尚有此种遗迹,并筑有四道之多。其宽约6至10米,深3米,应是熊廷弼所计划的“垒土为堑”。
另一段现存较长的堑沟,在抚顺关岭山南的鹰窝山墩台附近的边沟,向西行经大甲帮东墩台,过大甲邦小河口再往西,到关口村,越过关口,向西至张家岭,再经东洲、马郡丹、救兵公社的山龙峪东山、王家店,转向本溪县清河城子东北三道关附近,再向西南,至一堵墙壁(北甸子公社)的下夹河(下夹河公社),再向西经碱场堡(碱场公社)、南山(山上有些墩台已颓倒),又经东营坊公社新开岭(上有长城及边冲台),向西至挂瓢岭,再向南25公里,至叆阳堡的北山及东山(这里有的是柳条边墙,这里也是新旧疆的分界点),沿叆河流域南去,经东汤山城(宁东堡),至江沿台堡的老边墙(为旧疆),再南至鸭绿江边。这段长城中尚有许多“堑沟”存在。这段堑沟,从叆阳堡向东南,经灌水公社的双岭山、高台堡东山(有山城),龙爪沟山,再至宽甸县北山的小孤山墩台(有长城遗址),再向南,经大佃堡的东岭山、永甸堡江叉子(拉古哨),至长甸堡东山墩台止,这段长城属新疆。其南接长甸河口城(苏甸子海防城),止鸭绿江。这段沟堑,是在山崖上,堑宽5米,深3米,与熊廷弼在《议屯田修边疏》所说的开凿沟堑方法相似。
另一段堑沟,大部凿于叆阳一带的山崖之中。
在堑沟的淤土中,群众曾发现过铁蒺藜和磁雷。铁蒺藜是一种铁制的带有四个尖的若“蒺藜”状东西。把它放在地上,总有一个尖向上直立着。也有称之为扎马钉的。磁雷是一种瓷质罐状东西,平底,径0.15米,高0.12米,上有一个小口,约0.02米,用以装火药用;侧面有一个引火线小孔,和后来的雷管相似。这些皆是兵士所用武器,战时,每个兵士四十个,每十个为一串,用绳系之。用时撒地,以防止敌人进攻。

3.台

台是长城建筑不可缺少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大都建筑在长城的沿线之上,所以也称边台。已发现的台有两种形式:一种叫城台,与城墙顶面相平,只在基础部分突出于长城墙外约6米。这种城台在辽东镇长城没有发现。另一种是高台,也有两种形式。其中一种即“垣上宜筑高台,建庐以栖火器”,这种台往往是两层,也叫空心台。或楼台,例如辽东镇长城西段的吾名口台和椴木冲台,椴木冲台也叫总兵题名台(铭文见本书《铁场堡》条),通高9.8米,第一层平面南北长12米,东西长9米(从墙外皮计算),作方形实心台。在其上部建空心楼一层,中间砌一大砖券,周围砌以小砖券为走廊。楼上层砌成平台,中间建铺房二间,为瞭守官军的住地和火器存放的地方。在室内的西北角立有总兵李成梁、巡抚张学颜巡防题名碑一座1,高110、宽68厘米(图一二、一三)。
另一种为实心台,作圆形,台的下部为实心土筑,周围包砌条石和青砖。例如镇远关东部的二台子高13米,下部是个土筑实心的圆墩,外面包砖,上面用砖铺成平面,沿圆形平面砌以女墙,即垛口墙(图一四)。

4.空

空是军事防御设施用语,指各种“口子”。例如辽东长城,西起第一个口子是吾名口,也称吾名口空。所谓口,有路口和水口。与“关”不同,“关”是指带城的关口而言,“空”没有城的设施。
辽东防御设施的“空”,有城口空、水口空和路口空。根据调查分述如下:
(1)城口空 用砖修筑,有一个起券洞门,通高2.5米,宽约1.5米,进深6米,附近还建立一个空心敌台为护守台。这种城口通常筑在隘口之中,以通牧放、行人。如吾名口、石狭口等等。石狭口2是一座长6米,宽10米,呈方座圆券的洞门。其他空,也有石筑的,如小虹螺山空。
(2)水口空 指的是控制“河道”通行的一种军事建筑防御设施。因为在“河道”,不便于采取筑城墙的形式来控制河道,所以,采用了另一种防御建筑的方法,即在“河道”两侧各建筑一个“敌台”用来控制“敌人”通行,这就叫“水口”。有时也建立一个屯兵堡,如大凌河空即建有屯兵堡。
(3)路口空 指不设长城的城墙,有意留出的“路口”,在路口建有军事防御设施。《全辽志·边防》称“路空”。这种“路空”的建筑,也如“水口空”一样,在道口的两侧,建起高大的“墩台”,用以控制行路人的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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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张学颜至此巡防时(题名记为万历五年),《明史·张学颜传》记载:万历“五年土蛮集诸部,犯锦州,要求封王”,正是辽东镇西路发难之时。
2.有万历元年九月十二日建筑石狭口的摩崖石刻。字大都模糊,只存部分。
(四)辽东长城的修筑年代

辽东长城的修筑年代,有前后之分。一般讲,河西段长城的修筑在正统七年(144年),但根据考察,它初建于正统二年(1437年)。河东段长城的修筑年代,国内外学者意见不一,有的认为是成化三年(1467年),有的认为是成化十五年(1479年)。根据新的考证,我认为是在成化五年(1469年)。

1.河西段长城的修筑年代

河西段长城,西起山海关北30公里的锥子山吾名口台,东经辽河北,至开原镇北关(今开原县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这段长城首建于正统二年(1437年),当时修建的只是太子河内侧一段,属于定辽前卫的防御。据明方孔炤《全边略记》卷十李善宏治六年二月《奏复辽东边事疏》记载:“巨见辽东边墙,正统二年毕恭始立……”说明主持这段修建的是定辽前卫指挥佥事毕恭(详见本章第五节)。
正统七年开始全段建筑长城,主持这段修建的是王翱1,具体设计者是毕恭。修建这段长城的主要目的是防御朵颜三卫及瓦剌的侵犯。据《明史·瓦剌·朵颜、福余、泰宁传》记载:“正统间屡犯辽东……独石守备杨洪击败之,擒其头目朵栾木儿……未儿,复附瓦剌也先,泰宁(住在今锦州、义县、北镇、大小凌河上游),拙赤妻也先于女,皆阴为耳目。入贡易名,且互用其印。又东合建州,兵入广宁前。”所以,为了防御朵颜三卫及瓦剌贵族的不断侵犯,命右佥都御史王翱修筑辽东长城。修筑长城的年代,据《皇明从信录》卷十八记载:“正统七年……命右佥都御史王翱提督辽东军务……踰月,躬巡边,自山海关直抵开原,高墙垣,深沟堑,五里为堡,十里为屯,烽燧斥堠,珠连壁贯。”这说明河西段长城全面修建于正统七年(1442年)。据《辽东志》卷六《人物志·荐辟》和《宦迹》条记载:“毕恭,字以谦,前屯卫百户,正统间监军都御史王翱知其有文武才略,疏荐于朝。”《宦迹》又记载:“以谦,前屯卫人,有文武才,由百户升流官指挥佥事,图上方略,开设边堡墙壕烽堠,至今赖焉。”这说明主持具体修建的是毕恭。
从以上说明,河西长城的修筑年代,初建于正统二年,全面修建是在正统七年。

2.河东段长城的修筑年代

关于河东段长城修建的时间,国内外的学者都作过研究和论述,如日本学者推论为明成化四年(1468年)韩斌所建2。国内学者推论为明成化十五年(1479年)所建3。根据实地考察和文献记载,我认为应是成化五年(1469年)建。
明代“建州虏营”,昔居房州(现在吉林市附近),去边月余程。永乐间,虏首李满住者款塞,求近边种牧,乃即苏子河(今浑河支流)与之,虏骑数来去,大肆抄掠,一岁之间入寇九十七,掠人口十万余,边事不能支。”4又,成化三年(1467年),丁亥,秋,九月二十有四日,武靖侯赵辅总六军,从凤凰城西的摩天岭东北至浑河流域,围攻季满住的根据地(今新宾县兴京老城),“虏”望风遁去,这是成化二年的事。当时负责自凤凰山至抚顺这一线并取得胜利的是游击将军韩斌。这也就是推论韩斌建筑“河东长城”的根据,但并不是成化四年所建,而应是成化五年建立的。主要根据有以下三点:
1)据贺钦《医闾先生集》卷四《明故镇国将军辽东副总兵韩公墓志铭》记载:“公姓韩氏,讳斌,字廷用,……丁亥(成化三年)辽东‘建州贼’数寇边,都御史李秉荐公武略出众,深知夷情地利,上勒公改充游击将军,同李公征之,领右哨,出清河,斩首二百余级,俘男妇一百七十余口,升实授都指挥佥事,仍充游击将军,分守辽阳等地;戊子(成化四年)春,改充副总兵官,分夺开原,提督辽阳镇巡等官,会奏,仍移公为辽阳守,上可其请。己丑(成化五年),以‘建贼’寇边,不堡,兵遏之,非久计也。乃缘边自抚顺关抵鸭绿江,和其地势,创东州、马根单、清河、碱场、叆阳等五堡,后又设凤凰、镇东、镇夷等三堡,广袤千余里,立烽堠,实兵马,辟灌莽,广屯田,迄今‘虏’不敢深入,而居民乐业,公之功也。”这清楚地说明,成化四年,即戊子年,韩斌当时分守开原,至成化五年,即己丑年,才建筑辽东“十堡”和千里的长城。
2)在这条边防线上的叆阳堡门前曾立有成化七年修叆阳堡碑记5。还在今叆阳城东的灌水公社柏林川大队发现了韩斌题铭记碑6(参见图版拾肆:1)。与其墓志记载一致。
3)据《辽东志》卷六《人物·周俊传》:“成化丁亥(三年)东征,……己丑(五年),移守开原……开拓柴河抵蒲河界六十余里,改镇化、清阳二堡,柴河堡增主烽堠,疏挑河道,边人得安。”这说明在己丑年(成化五年,即1469年),韩斌移防于辽阳,周俊在开原接替韩斌的职务,并同时建筑抚顺北至镇北关一段长城。形成了从镇北关至鸭绿江的“千里”长城,即河东段长城。至于成化十五年,那是维修长城而不是新建。据明《宪宗实录》记载:“成化十五年六月甲辰,总理辽东粮储户郎中王宗彝奏:‘辽东墩墙颓缺,迤东为甚,……惟东路自开原直抵鸭绿江,南北亘千有余里,边墙坍塌,类多险阻……宜令修筑’,……户部覆奏从之。”7总之,河东长城的建筑年代应是明成化五年(14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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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王翰的事迹,《皇明从信鹿》卷一八记载:“正统七年……命右佥都御史王翱提督辽东军务,时辽东守将屡次失机,朝廷以为忧,乃命王翰督之,令便宜行事。翱至,守将以下庭参,翱诘顽寇失机故,将斩之,再三哀请乃己。于是三军股栗,莫敢不用命,踰月后巡边,自山海关直抵开元,高墙垣,深沟堑,五里为堡,十里为屯,烽燧斥堠,珠连壁贯,仍简阅戍卒,更老弱,账贫穷,配鳏寡,俾成家室。谓边境不可以法律治,凡词讼专用赎法,无问轻重,量情以布、绢、谷、粟赎罪,虽人命亦令偿之。曰偿命无益死者之家,而财成足以济其用。在辽东数年,措置粮数万石,银万余两,马千余匹,边用充足,器械鲜利,军士饱暖,人乐战守。”
2.箭内亘、稻叶岩吉:《满洲地理历史》第七篇《明辽东边墙》。
3.辽宁省博物馆编:《辽宁史迹资料》初稿。
4.《辽东志·艺文》卷七,《武靖侯赵辅征讨建州诸夷纪略·韩斌辽东防守规划》。
5.见本书《堡城·叆阳》。
6.在宽甸县与凤城县接界处,即明长城经过的地方附近,宽甸县灌水乡柏林川在产队的南部,发现了韩斌题铭记碑。碑高2.60、宽0.90、厚0.45米,为花岗岩石质,原为方形笏头碣式,因风化而劈裂成尖头状,当地人称之“人碑”。碑的正中有非常清楚的“钦差镇守辽东[地][方][副][总][兵][韩][斌][正][饬]□□□□□□”字样,左侧刻有“成化五年五月五日铭记”字样,右侧有后刻的双钩“此叆阳古石“五字。此五字显然说明,此碑原从西四华里明副总兵韩斌驻扎过的叆阳堡搬移过来的。
7.《宪宗实录》卷一百九十三王宗彝《奏复修墩墙支粮疏》。
(五)辽东长城的设计者毕恭与熊廷弼

辽东长城在正统二年(1437年)就开始经营,正统七年(1442年)在辽东巡抚王翱的主持下,建成了辽东长城的河西段。成化五年(1469年)辽阳副总兵韩斌修建了自开原抵鸭绿江的河东段。后来又多次维修。万历三年(1575年)总兵李成梁献计,张学颜主持又新建了“宽甸新疆”。其设计者分别是毕恭和熊廷弼。他们的事迹和主要活动分述如下:

1.辽东长城的设计者毕恭

毕恭《明史》无传。据《全辽志·宦业》记载:“毕恭,字以谦,前屯卫籍,其先山东济宁人。巡抚王公翱荐恭有文武才,由百户举升流官指挥佥事。图上方略,开设迤西边堡壕墙,增置烽堠,兵威大振,虏人畏服。晋署都指挥佥事,奉敕守备宁前地方。在任五年,边鄙宁谧,寻擢掌都司事,抚士卒,革奸弊,广屯田,兴学校,政平讼理,至今称之。所著有《辽城吟稿》。以疾卒。上遣官谕祭,翰林学士庐陵陈循为撰神道碑。”上述所记毕恭的官职,与笔者在医巫闾山考察时发现的《重修玉泉寺碑》(碑文附后)所记有些出入;日人稻叶君山《满洲发达史》1说,毕恭在宣德年间住“定辽前卫百户”也不确切。
据《盛京志》卷十五记载:“正统间,备御毕恭等前后包砌”可知,毕恭当时任广宁前卫备御。
又据《重修玉泉寺碑》第十五行“大明正统二年岁次”和第二十行(即最末一行)有“钦委辽东定辽前卫指挥佥事毕恭”的记载,说明正统二年毕恭已是“定辽前卫指挥佥事”。
毕恭就在正统二年还奏建修汛河城。这在《辽东志·建置》条记载得很清楚,“汛河城,正统间毕恭奏设”。同时,他还修建了“辽河内侧边墙”。这段长城,属辽东长城河西段,即在辽河支流太子河内侧的黄泥洼至沈阳西的老边墙一段,也就是李善在《奏复辽东边事疏》中所说的辽东长城在正统二年始修的一段长城2。
正统四年(1439年),因“外夷”常来侵扰,毕恭“首请禁铁,勿为敌资。”3
正统七年(1442年)冬,都御史王翱提督辽东军务,“知其(毕恭)有文武才略,疏于朝”,荐为辽东都指挥佥事。《辽东志》所说的“由百户举升流官指挥佥事”,早在正统二年毕恭已是“定辽前卫指挥佥事”了,即在王翱来辽东提督军务前五年己任此职。
自毕恭任辽东都指挥佥事时起,即从正统七年开始,在王翱主持下,毕恭亲自设计修建辽东长城的河西段。这段长城是从吾名口至镇北关一段,全长750公里。还建立了前卫城屯兵城和各种堡城、边台等。均以居险设阻,充分发挥了防御设施的效果。使“内侧保庇耕牧居民,外侧救援台空戍卒”,得到了兵威大振的效果。毕恭的方略是按照汉代赵充国的“屯兵”之策4而实施的,并能身先士卒,故能取得“蒙将军”之称号。他在辽东防御建设史上建立了大功。
正统八年,在辽东部指挥佥事任上,著《辽东志》5。
正统十二年至十三年(1447—1448年),毕恭任辽东都指挥使。这就是《全辽志》所说的“进署都指挥佥事,奉敕守宁前地方,在任五年,边鄙宁谧,寻擢都司事”6。
约景泰元年至三年(1450—1452年)毕恭因病卒于都指挥司任内。其根据是《辽东志·宦业志》记载,“上遣官谕祭,翰林学士庐陵陈循为撰神道碑”。也就是陈循任翰林院学士的时间。据《明史·陈循传》记载,陈循“于正统元年兼任筵宫。久之,进翰林院学士。九年入文渊阁,典机务。”又载,“景泰二年(1451年)十二月进太保兼文渊阁大学士”。“逾月,帝复赐循等六人黄金五十两,进华盖殿大学士,兼文渊阁如故。”这就是说,毕恭约当在景泰元年至三年之间病卒。
毕恭在修辽东镇西段长城时,立下了不朽的功劳。《全辽志·边防》条说,“国初毕恭守辽东,始践山因河,编木为垣,久之乃易出版筑,而墩台城堡稍稍添置,此其能亦无下于蒙将军者。”7此书《宦业志》又说,辽东长城建立后,“兵威大振,虏人畏服”。事过五十一年后,即弘治六年,明王廷派赴辽东的巡按御史李善,对毕恭修建的长城在防御作用方面进行了攻击,说其有四大罪状。
一曰:破坏了海运。辽东的海运由营口经辽河而进入开原老米湾(今开原西10公里的辽河畔)。为了保障海运的畅通,早些时并没有修长城,只建筑了一些墩台作瞭望之用。李善说,宣德间,本镇初无边墙(长城),“时唯严瞭望,远烽火,海运直通辽阳铁岭以达开原,故开原城西有老米堆”8。今毕恭修建了一道长城,把海运切断,由漕运送士兵的粮、布等物资的交通线给破坏了。
二曰:“弃地媚虏”。李善说:“自广宁(今北镇)直抵开原三百里,先年烧荒,东西兵马会和棋盘山(今黑山县)东北,至开原平顶山(在长城外),中有显州废城(经考察是辽代的辽州辽滨县,今尚有辽塔矗立于城址之中)。辽之中京肥沃之地,不下万顷,自毕恭立边墙后,置之境外,尔来三卫夷人渐入猪儿山、老虎林、辽河套等处”,“假牧潜行,伺机入寇,边防为害,甚于昔时。”9
三曰:弃辽河之险,辽阳难守。毕恭所建的长城,不是完全以辽河为防线的。就长城的走向,时经太子河,时经浑河,也有时进入辽河。这在李善看来,毕恭所修筑的长城有意放弃了辽河之险,使辽阳也难固守。李善说:辽河水不足恃险。如果辽河失守,辽阳(辽东镇城所在地)反而危险10。
四曰:长城建在低洼之地,给修筑带来困难,且耗资过大。辽东长城的中部,是沿着太子河、浑河、辽河等沿岸修建的,土软沙多,给修筑上带来一定的困难。李善说:“土地低窐,不宜修边。”11又说,建立从广宁至开原三百里直线边墙,视原边墙(毕恭所修长城)可节五百里工程费用。
根据当时的历史条件来分析,李善对毕恭的攻击是下符合真实情况的。
第一,毕恭在修建长城的前一时期,明王朝的政治经济形势均日趋下降,蒙古贵族复辟之势力已经集结在辽河套一带“进行放牧”。
按《明史·朵颜传》记载:“自大宁(今辽河昭蒙一带)前抵喜峰口,近宣府,曰朵颜;自锦、义历广宁至辽河,曰泰宁;自黄泥洼逾沈阳、铁岭至开原,曰福馀。独朵颜地险而强。久之皆叛去。”福馀的势力在三岔河、台安县、辽中、新民、彰武、开原一带。当时毕恭任定辽前卫的指挥佥事,他的防线也就在这一带。面对福馀的势力,他在就当时的全国形势来看,东北边疆常遭侵扰。据《明史·鞑靼传》记载:(永乐十三年)“明年秋,边将言阿鲁台将入寇。”《明史·朵颜、福馀、泰宁传》记载:“(永乐)四年冬,三卫饥,请以马易米。”“久之,阴附鞑靼掠边戍,复假市马来窥伺。”又,“宣宗初,三卫掠永平、山海关。”又,“正统间,屡寇辽东、大同、延安境。”“又东合建州兵入广宁前屯”。当时北京至辽东的联络,经常因山海关间被掳掠,交通中断。明朝王为此派都御使王翱到辽东督军务。此时,距明朝皇帝朱祁镇(英宗)被蒙古贵族俘虏去的时候相距仅七年12。在这种无力抵抗蒙古贵族的侵扰情况下,毕恭能在这样不利的历史条件下修筑了防御工事——长城,取得防御上的成功,应该说是有很大的功绩的。
第二,毕恭修建长城是朝廷批准的。正统七年,王翱来辽东督军务时,毕恭是定辽前卫的指挥佥事,同驻辽阳。按《明实录》记载,王翰下车伊始,“躬自山海关,直至开原行边”。说明当时的防御线已经形成,如何巩固这条防线呢?按照当时军事家对防御“胡马天骄”的野战,只有修建长城,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王翱发现了修建长城军事工程的专家,并向明王朝推荐了毕恭。毕恭向朝廷“图上方略”。于是“开设边堡、壕墙、烽堠,至今赖焉”(《辽东志·人物志·荐举》)。就以上事实看来,毕恭设计并修筑的辽东长城是朝廷批准后实施的,并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单独行动。这怎么能将辽东长城修在“凹”字线上,而说是毕恭的责任呢?就“凹”字形长城而言,在当时防御上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是成功的。
总之,毕恭对辽东长城的设计和修建,是突破了当时历史条件下的一项创造性的建筑。它的修建是在明王朝批准下进行的,并取得了军事防御上的“至今赖焉”的功劳,所以说毕恭修建辽东长城是有功而无罪的。

2.辽东长城的设计者熊廷弼

熊廷弼所修筑辽东长城,西起吾名口,东至鸭绿江西岸长甸堡东山与拉古哨口相接(即与所谓宽甸新疆相接),全长1050余公里,比原来由吾名口至鸭绿江老边墙旧线长100余公至。从熊廷弼在万历三十七年七月十九日《议屯田修边疏》中看,他采用了汉晁错的“徙民实边”之策,即《汉书·爰盎晁错列传》记载:“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复为一城其内,城间百五十步。”熊廷弼的防御政策是团结少数民族,反对边将“捣巢”,妄生事端。《明史·熊廷弼列传》说:“廷弼言防边以守为上,缮垣建堡,有十五利,奏行之。”在修筑防御工事上,他着重于实践,态度积极坚定,拒贪污,拒腐蚀,办事公道,奖惩严明,受到军民赞赏。他到任六日,即率部下勘察边防,“夙夜驰驱,北抵黄龙(今开原),东抵鸭绿,南极于海,西至山海、锦、义一带,坚关险阻,虽人迹罕到之处,无所不历其极,无所不加以相度。”他虽在艰难环境下态度也豪爽乐观。当他勘察到今抚顺关南张其哈剌甸子艰险地带,时逢隆冬,又下了大雪,他与同行“围猎驰射,夜宿帷帐,烧兔佐酒”,兴致勃勃,作诗助兴:“十年射虎心犹壮,今日烧羊酒正醺。雪地何防中夜饮,竖儒谩笑傥将军。”13
有人曾送他貉皮袄十件,皮三十张,乌珠二十颗,马四匹,金质和银质作的马鞍各二件,人参一箱,尚有獐、兔,雉、酪酒等食物。熊廷弼对珍贵之物皆拒绝不受,只留马为骑。
当他勘察到朵儿木岭(在今宽甸县北)时,重险深阻,林森树密,车骑不能通,熊廷弼去掉了马骑,和卫兵一起裹着毡子,攒着足,从冰雪滚下。如此十数日,至鸭绿江镇江堡(今丹东市九连城),完成了勘察任务。它的修筑计划,简而易行,“宁前一带(绥中)土多沙碛,又合依照旧址挑挖大濠一道,濠深阔各二丈,一直切下,本质自可赖久;垒士为堑,但取土势自起,不宜加陡,以连其圮;山石墁坡,凿如壁;溪涧水口,用合抱之木,三股错立式,如拒马枪,而少短其上,布列二三层。”“自大黑山(今黑山县大虎山),东至三岔河,又逾河,起海、辽、开、铁至镇北关(今开原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所在地),地土坚,濠沟水口,俱如前式;惟累土为堑,当用土筏包砌于外,如土城然,以取其峻,且草长固可以坚久。”
又提出:“东昌(今海城西南马圈子地方)以北至庆云堡(今开原西20公里)以南,数河横出,皆可引水灌入濠,深可丈,浅可五、六尺,入春、夏、秋间,边骑难越,冬间冰结,墙上凝固,又不得挖掘而入。”“东起靖安(即镇南关),迤东南至鸭绿江一带,边临海,山林丛薄,似亦不可无濠一道。”他都“逐堡”、“逐台”、“逐里”、“逐丈”进行估议。
在工程修建的组织上,极险、极坏的地段由辽东镇主持修建,其他地段由各卫进行修筑。修建期,敌人不断地干扰和破坏,他亲自架梁,并设车营,举行军事演习,以便掩护修城的边夫和军民。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鸭绿江至山海关,全线修筑完工,长“二千一百余里”,并包砌了墩台九十九座。他亲自主修的长城“六百八十五里”,堡城七座,有清河、一堵墙、草河、叆阳、长奠、大奠、熊岳等;还补修了五座堡城,有碱场、孤山、散羊峪、马根单、威宁营等。达到“雉堞连云”,城有坚垒,人有固志,军武大振,“敌人”丧胆,朝廷温旨褒美14。
(附)

重修玉泉寺碑记医巫闾山去广宁城十五里入山之嶴陟山之麓有寺曰玉泉因泉得名故老相传其寺肇创于大唐无碑可考观其山水之佳林壑之/美真闾山之胜概者也其间殿庑兴废匪一僧无繼侍香火寺夕墟焉迄永乐间有僧本然见性高明一旦陟其址观其泉得山林之佳/趣励志兴起披榛拾砾缚茅以居不数载而殿宇像设稍具僧徒渐众本然尝曰维力不能恢大事业必得重镇檀越大力长者而兴于/寺也未几适宣德戊申中官杨宣素尚佛乘领承/勒令镇守辽东以肃军旅以防虏寇日暇则游名山登玉泉礼金像睹石泉之蜿蜒览山林之秀丽诚福地也已而概殿宇湫隘佛设弗严乃/幡然捐帑藏鸠工聚材鼎建佛殿饰以丹艧中供至尊左右观音地藏壁绘于佛圣贤门列天王护法暨伽蓝之祠龙王之堂方丈厨库/山门僧房焕然一新像设之严钟鼓之宣凡丛林所宜有者悉具视其旧规而加雄丽焉猗欤盛哉抑且符本然之所镇望也经始于正/统丙辰春落成于丁巳秋仍崇佛事以旌完美其功在于报四恩资三有祝/圣寿以无疆/赞皇图而广大佛目增光法轮恒转所冀烽烟永息边境清宁(雨)赐时若民物阜康皈依者咸露利乐瞻礼者均護嘉祯诸将檀那丕膺福天噫/若兹功者匪为成之之难抑使守之之不易也其僧徒者居于斯食于斯禅于斯诵于斯可不朝夕警戒以慎乎成始成终之道也耶是/为记夏申之词曰/鸿濛之先兹山位焉玉泉泓深灵物蜿蜒兰若中兴金碧焕然超今越古雄壮山川佛祖严设天神威烈睹像生敬明昭日月/大于门闇厥功懋哉人天福报现在当来惟然主之慎厥终始警戒诸徒夕惕励止龙天翼卫神物护呵庶几不磨勒石岩阿/
大明正统二年岁次丁巳秋七月望日
镇守辽东门副 杨宣 立石
镇守辽东尚宝监太监 王彦
镇守辽东总兵官征虏前将军荣禄大夫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 巫凯
镇守辽东副总兵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曹义
钦委辽东定辽前卫指挥佥事 毕恭
銮江 李琳 撰 准右 吴佑 篆额督 胡金 工匠 邓原 孔胜 劳保荣 杨顺 周真保 陈友 韩福德 罗兴 李万 姚安 徐兴服 林易金 李文 万□ 唐兴 潘福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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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人稻叶君山:《满洲发达史》第四章第128页。奉天萃文斋书店刊本。
2.方孔炤:《全边略记》卷十《辽东略》:“巨见辽东边墙正统二年毕恭立……。”
3.《明英宗实录》,正统四年四月己丑条:“臣以耕牛边人恃以为生,而铜铁器,外夷所资以为用,乞禁勿与市易。”
4.《汉书·赵充国传》:“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师古注:“图其地形,并为攻讨方略,俱奏上也。”
5.见毕恭《辽东志》自序署款:“正统八年……辽东都指挥佥事毕恭书。”
6.《明史·职官》都指挥使司条:“都司掌一方(一镇,即辽东镇)之军政,各率其卫所以隶于五府,而听呼于兵部。”
7.《全辽志·边防》,辽海丛书本(以下凡引此书均为此本,不再一一注明)。
8.9.10.11.《全辽志》卷五,李善:《奏复辽东边事疏》,弘治六年二月。正统二年首先修了由沈阳至开原一段的防御工事。当时是被迫修筑的,怎能说是“弃地媚虏”呢?
12.明正统十四年,明英宗朱祁镇被蒙古贵族军兵俘虏之事,历史上称作“土木之变”。
13.自《熊襄愍公集》。
14.《全辽志·图考》记载,广宁分司城驻有广宁、左卫、右卫、中卫等四卫。
二 陆路屯兵系统的设施及考察

辽东镇陆路屯兵系统是辽东镇整个防御系统的军队驻扎系统,是最主要的防御力量。辽东镇军队驻扎地方,即屯兵城。根据不同的级别,屯兵城有大小之别,大则有镇城、路城、卫城,小则有所城、堡城。辽东镇有镇城两座,路城三座,卫城九座,所城十二座,堡城一百二十一座。城主要是作为防御用的。这些防御城反映了当时城建的规模和建筑水平。现将各类屯兵城的地理位置、建筑规模、结构、特征及屯兵情况分别叙述如下(图一一八)。
(一)镇城

辽东镇防御体系中,在陆路屯兵系统设二座镇城,一是辽东镇都指挥使司城,二是辽东镇广宁分司城。

1.辽东镇都指挥使司城(辽阳)

辽东镇设都指挥使司城,为副总兵驻地,在今辽阳市。城似方形,南北长约1760米,东西长约2100米。由内、外城组成。内城设六门(现为八门)。城墙为砖石包砌,高约11米,底基宽6米余。现已几乎全部拆除,只在北门处尚存有墙基,长约72米,高9米,底基宽6米。
城外的护城池,大部存在。
城内以六门为轴的“井”字干道,把城市划为三个大区,即东区、中区、西区。接《全辽志·辽东镇城图》(图一五)来看,主要衙署都设在中心区,总兵府设在东区。并设置有六卫,分布于城的四周。各卫的粮仓也随建于卫治所在地。儒学、文庙、上帝庙都建于东南隅。神机库、军器库,则设于西南隅。
辽东镇城建于明代初期,继建于万历年间。《全辽志·图考》记载:“辽阳城汉唐以来皆谓之辽东城,契丹主阿保机改名为铁凤城。洪武壬子,因辽阳城之失,都督马云、叶旺改建于此,取水北曰阳之义也。城周围一十六里二百九十五步,高三丈三尺,池深一丈五尺,周围一十八里二百八十五步。门六。南二,左安定,右泰和。东二,南平夷,北广顺。西肃清,正北镇远。西北曰平朔,西南曰望京。钟楼一,建于都司西北。鼓楼一,建于都司东北。”北城:“洪武己未都指挥潘敬开展东城一里之北,附筑土城,处东宁卫入附夷人。永乐间,自在州自开原移于本城,以处归附夷人。永乐内申,都指挥王真始砌以砖,即今土人称北城是也。南北共一里,东西四里,高二丈,池深一丈五尺,合南城周围共二十四里二百八十步。门三,东曰永智,西曰武靖,北曰无敌。庚申,南城北面倾颓殆尽,巡按史官修。甲子夏,西南壕并城为山水冲突,巡按黄襄修,仍挑河二十余里,以泄水患。”“西关在肃清门外,嘉靖三十二年,巡按温景葵包筑,门楼二,东翊镇,西迎恩,云门诸公有记。”
万历四十八年,熊廷弼守辽东,“大修辽阳城,高厚壮固,屹然雄峙。”这座城历史悠久,修筑坚固,是一座很好的防御城。
辽东镇都使司城,由辽东副总兵常驻于此。屯兵六卫,兵员有三万三千余名。防线分东路和北路。西起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汇合处的三岔河内侧的太子河东侧东昌堡城,北至开原镇北关,再东至鸭绿江西岸老边墙止。至万历三年以后,东边防线,改至鸭绿江西侧的长甸堡止。

2.辽东镇广宁分司城(广宁)

辽东镇广宁分司城,为总兵驻地,在今北镇县城。原城平面为凸字形,东墙长1620米,西墙通长1920米,南墙长1200米,北墙曲长1505米(图一六)。原城五门:南面二门,西侧叫迎恩门,东侧叫泰安门;东面一门,叫永安门;西面一门,叫拱镇门;北面一门,叫靖远门。墙高10米,底基宽6米。城中有以门为轴的“井”字干道。纵列在西干道正中心处,有鼓楼一座,有单孔石拱桥一座曰通济,现已被埋于地下。南距迎恩门1600米处立有明镇守辽东总兵李成梁万历八年(1580年)石牌坊一座,雕刻精美。南门作三间五楼式,高9.25米。门前立石造瑞兽照壁一座。在迎恩门外,尚有双孔石拱桥一座(曰迎秀桥),亦属明代建造。按明《全辽志·广宁镇城图》记载,“总兵府在永安门(即东门)里”,即井字路二纵列干道之间。都察院在干道之西区。城内设四卫,治所分置在城的四隅。辽东镇广宁分司城始建于明初,继建和重修于明嘉靖年间。按《全辽志·图考》记载:“洪武初指挥王雄,因辽、金广宁府旧址修筑,城周围九里十三步有奇,高三丈,池深一丈五,阔二丈,周一十里九十五步,都督刘贞复甃以砖。门五:东永安,西拱镇,北靖远;其南左泰安,右迎恩。角楼四。”城东北隅有辽塔二座。
同书还记载:
“永乐中,总兵刘江增拓南关,以授民居。”
“弘治间,备御胡忠开广西隅。”
“正德乙卯,备御李溱开拓南关厢,周围五百四十六丈。”
“嘉靖丙辰,秋大水,城廓圮坏,都御史苏志皋,总兵罗文豸修复。”“癸亥,都御史王之诰筑里城钟鼓楼一,建于通济桥之北。”
“嘉靖乙卯,都御史苏志皋包筑南关为新城。门楼三,南拱护神京,东宣化,西振武。”
从上述记载,我们足以了解辽东镇广宁分司城的建筑、规模、设施情况和建筑年代及其历史沿革消况;更重要的是对其在辽东镇防御体系中的作用和地位的重要性,有了较全面的了解。广宁分司城是总兵驻扎的屯兵城,为了防御“朵颜三卫”的侵扰,设重兵防守,屯兵四卫1,计有二万二千余兵员。西起山海关西北的吾名口台,东至三岔河,全线约七百余里。现在椴木冲台还存有万历五年镇守辽东总兵李成梁、巡抚张学颜题名记石刻碑。防线分南路、西路、中路等三路。驻扎的军队皆以“广宁”为代号。如广宁前屯卫,广宁中屯卫,广宁左屯卫,广宁后屯卫,广宁右屯卫等等。

3.镇城屯兵城小结

为了说明明代防御城的发展趋势,我们可简略叙述一下我国城建的起源与发展概貌。根据现有材料,我国定型的城始于奴隶社会的商代(图一七)。就防御来说,龙山文化中晚期的登封王城岗、淮阳平粮台便有了城堡,更早的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的半坡村遗址,就有了村落间防御沟堑的设施。这是已知的防御建筑的开始。至封建社会的唐王朝,城的建筑已趋于完备,明王朝,达到了顶峰,到清王朝便处于衰落阶段了。
明王朝时,从全国到各个总镇,把城的建筑和防御诸方面设施构成一体,因而出现了按防御体系而建成的各种形式的城。在城构造上,也有新的发明,如木质过梁式洞座门,改造为砖石洞券门,使其更坚固,更适于防御。用砖石结构筑城,不只限于一地一城,就是那长达万里的长城,也大都采用砖石构造。作为防御设施的城,更加雄伟、坚固。
辽东镇防御系统,设两座镇城,皆属屯兵城。
辽东镇都使司城,容六卫兵力。广宁分司城,容四卫兵力。
镇城大都分置有内城和外城。辽阳城的内城,有六门。广宁城的内城,有五门。各城的四角皆有角城台及角楼。城内街道的设置,皆与以各城门为中轴的干道。将城内划分为东、西、中三区。镇城的最高领导机关的都察院、都司,都设置于城的中区;总兵镇府皆设在东区;各卫治都分别设置于中枢区的周围。这种设置方法,非常适合于防御。
城内各主要干道皆设有牌坊,城外都有护城池一周。这种建筑方法,皆仿照明北京城,不过规模较小罢了。其建筑原则“以宫城为核心,以各城门为干道,城中街道相交处,或冲要地方,往往以牌坊楼之属为饰。”1
镇城的外城设置,偏于一侧,也设有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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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思成著:《中国古代建筑史》第七章第三节,146页《明代实物》,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部教材编审处印刷,1954年。
(二)路城

辽东镇在陆路的防御系统,除镇城驻扎总兵、副总兵及其他军事首脑和屯兵外,还根据地形、地势、方向和关隘情况,设置路城。辽东镇的路城有五座,因中路与广宁分司城合在一起,东路与叆阳城堡城合在一起,实际单独建筑的路城仅三座,即南路前屯城、西路义州城、北路开原城。每路又根据军事防御的需要,设置兵力,以得到严密防守的效果,确保防御区内的安全。现根据考察材料分述于下:

1.南路前屯路城

南路前屯路城,和卫城在一起,就路线讲也叫宁前路,就是宁远卫和前屯卫算作一个军事联合路;就路城来讲,路城建在前屯卫,所以称前屯卫城。
南路前屯(卫)城,位于今辽宁省绥中县前卫公社所在地,原为土筑,内以石充实;外以砖砌筑,现在砖、石都被拆除,只存土基。城为长方形,东、西墙长602米,南北墙长590米,北墙残高0.3米。有东、西、南三门。北门位置建有上帝庙,遗址犹存(图一八)。上帝庙基址为长方形大台,东西长50米,南北宽30米,台上尚存有残石壁,原为门前石照壁。城内有以三门为轴的十字形大街,十字街中心建鼓楼一座,现已被拆毁。城南部有辽、金时代的斜塔一座。
按《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条记载:“前屯卫城,城西南一百三十里,本唐瑞州地,辽改来州,金复旧,元因之,明洪武乙卯都指挥曹毅因旧址修土城,周围五里三十步,高三丈五尺,宣德、正统间,备御毕恭等前后包砌,池深一丈,阔二丈,周围六里二百步。门三,东曰崇礼,南曰迎恩,西曰武宁。今城圮,池淤。”
从上述记载来看,前屯城应始建于洪武乙卯(1375年),由都指挥曹毅所建。就其建筑规模、布局,与实际勘察结果,基本相符。根据《三朝辽事实录》卷十六《经略高第奏》记载:“臣询关外地势之险要,城垣之坚瑕,去关七十里有前屯城,系总兵赵率教所修筑,垣墉峻正,四面建空心台,平放火炮,使虏不敢近城。可称要池。”又据《明史》卷二七一《赵率教列传》记载:“天启元年……明年……,游击鲁之甲以枢辅孙承宗令,救难民六千口,至前屯,……率教乃入得,编次难民为兵,缮雉堞,谨斥堠,军府由是粗立。”由此,推定前屯城再建于天启二年(1622年)。这个城,有三门,并于四面建空心敌台。这是路城中第一例。

2.西路义州路城

西路义州路城,位于今锦州市北45公里之义县。城北临大凌河。城于解放初期已拆毁,遗址尚存。城因随河而建,所以是一个不规正的方形。就遗址勘查,南北长1100米,东西长1300米。城原有四门,城内有以四门为轴的十字干道。南北二门不在城墙正中,偏于城墙西部。在义县,北魏太和二十三年建有石窟寺,辽代开泰九年,建有宜州奉国寺。现在只有遗迹尚存(图一九)。
义州城为洪武初建,以后又续建。据《全辽志·图考》义州卫条记载:“本秦辽西郡累县,唐之故城,洪武二十二年指挥何浩仍旧修筑。宣德中都指挥楚勇始砌以砖,周围九里一十步,高三丈。池深一丈五尺,阔一丈八尺,周围九里一百六十六步。正德初,参将胡忠开凿,修复马道。门四,东熙春,西庆丰,南永清,北安远。”
上述记载,与勘察结果基本相符。该城始建于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是指挥何浩在旧城的基础上新筑的路城。义州路城是屯兵城。明时广宁后屯卫及义州卫与锦州合称西路,参将驻守义州,屯兵一千二百余人。其防线西起小虹螺山,越大小凌河,经细河而至医巫闾山的西北麓。

3.北路开原路城

北路开原路城,位于今辽宁省开原县老城区。开原城是明时辽东镇通向奴尔干都司的枢纽站,也是与少数民族交往最密切的屯兵城,同时也是民族间贸易市场所在地。建筑规模也比其它二城比例合适,正处镇、卫城之间。所以说开原城是路城中比较典型的一座。城已被拆毁,只存遗址。经勘察所知,城址为正方形,各边长1600米。城中有以四门为轴的十字形交通干道(图二○)。城内有石塔两座,五十年代尚可见,今已无存。
按《全辽志》卷一记载:“开原城,……洪武二十三年平定东土始建三万卫。二十五年设辽海卫,因旧址包筑,周围十二里二十步,高三丈五尺,池深一丈,阔四丈,周围一十三里零二十步。门四,东阳和,西庆云,南迎恩,北安远。角楼四,钟鼓楼二,在卫治中衢。”
从记载我们知道,开原城始建于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三万卫,即在开原,是路城所在地。城的建筑规模与布局,与上述勘察材料基本相符。

4.路城屯兵城小结

辽东镇有南、西、中、东、北五路。单独设有路城的有宁前、义州、开原等。城的平面大部呈方形,大于卫城,可容兵二卫,约一万一千二百人。路城一般皆设四门,也有设三门的。城四角有角城台,门外有瓮城。城中的部署,不论三门,或四门,皆有以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将城内划分为四区。开原城的形式和规模是路城中比较典型的。方形城中有以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并将主要衙署布置于街衢中心。
中路和东路因与其他卫城在一起,将在下一节卫城中介绍。

三)卫城

1.宁远卫城

城位于今兴城县兴城镇,属明辽东都司二十五卫之一1。城近方形,每角各有凸出的“角城台”。有东、西、南、北四门,门上有箭楼。城门外有瓮城和瓮城门。城内有以四门为轴心的“十字形”干道。在“十字形”街道的正中心建有鼓楼一座。南街通衢建有“祖氏石坊”二座。牌坊西胡同建有“祖氏家庙”白衣庵一座(也属明代建筑),分述如下:
城:平面近方形,东西长8037米,南北长8255米(图二一)。
城墙砖造,通高10.1米,底基宽6.8米,顶为青砖墁道,宽4.2至4.5米。墙的构造分三层,外皮底基用石条包砌,上部用青砖包砌,厚为1.5米。墙内侧全用毛石包砌,厚1米。中间系夯土,版筑,墙厚3至3.5米,土墙顶部有厚0.4至0.6米为白灰防水层。
墙顶外侧有高1.9米的垛口墙,垛口高1.4米,宽0.33米,垛口墙下留有吐水孔及排水沟。墙顶内侧有宇墙,高1.2米。城墙四面各有一门。在城墙内侧靠近城门附近,各建有长22.28米,宽2.2米的斜坡马道,可由马道登上城门楼和城墙。城墙四角各建有城台,台下长32米,台上部平面长20米,宽13.6米。
城门:洞券式砖造,洞券采用横联券式筑法,分内外二重券,内券大于外券,以南门为例,外券通高3.85米,券脚高2.1米,弧矢高1.75米。券脚的下部用整齐的大石块作为柱顶石,高1.2米,厚与宽皆为0.6米,上部用青砖垒砌,高0.9米。外券面阔3米,进深4.4米。
内券通高5.5米,弧矢高2.4米,券脚高3.1米,其中石砌部分1米;上部砖造部分2.1米。面阔4米,进深8.25米。
箭楼通称城门楼。立于洞券门座之上,底座部分面阔15.04米,进深12.2米;座顶部面阔12.2米,进深14.5米,箭楼即建其上。楼为重楼,每层为单檐歇山式,面阔12米,进深8米,上层面阔9.5米,进深5.6米。在一层楼中有登上二楼的胡梯。
鼓楼:建在“十字形”大街的中心,其结构可分基座与鼓楼二部分。基座为方形,每面各长13米。系由四洞券组成。洞券孤矢高2.17米,券脚高1.4米。券洞面阔4.8米。全座通高8.3米。鼓楼即建于基座之上,鼓楼为重楼,每层单檐歇山式。面阔9.6米,进深6.8米;上层面阔7米,进深4.2米,顶用青瓦。
瓮城:有四座,皆居于各城门之外。作法大致相同。瓮城门也由联式洞券组成,内券,通高4.3米,弧矢高2米,券脚高2.3米,券脚下有高0.6米柱顶石一方。瓮城门面阔4米,进深4.3米。外券通高3.1米;进深2.5米,面阔3.5米,弧矢高1.8米,券脚高2.3米。城外周有部分护城池。
祖氏石坊二座。第一座为祖大寿石坊,其结构为四柱、三间、五楼单檐庑殿式。高16.6米,明间面阔4.15米,东、西稍间面阔3.35米,在大小额枋之间的华板上有石刻铭文。其文曰:
诰赠 曾祖荣禄大夫提督辽东左都督少傅祖镇
诰赠 祖父荣禄大夫提督辽东左都督少傅祖仁
诰赠 父荣禄大夫提督辽东左都督少傅原任辽阳协守副总兵左军都督佥事祖承训
钦差经理辽东挂征辽前锋将军印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少傅祖大寿
祖大寿石坊,上层瓜柱间在华板位置上有铭文曰:“四世元戎少傅”。再上层有“忠贞胆智”四字。右侧有“崇祯辛未”(辛未年为崇祯四年,即1631年)字样。
第二座为祖大乐石坊。其建筑结构与祖大寿石坊相似。两石坊的间距为40米。第二座石坊通高17米,明间面阔4.10米,东、西梢间面阔各为3.12米。在华板处有铭文曰:
诰赠 荣禄大夫援剿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祖镇
诰赠 荣禄大夫援剿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祖仁
诰赠 荣禄大夫援剿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祖教
诰赠 荣禄大夫援剿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祖大乐
祖大乐石坊,在瓜柱间的华板上铭刻“登坛骏烈”四字,其右刻“崇祯十一年”(1633年)五字。在明柱上也有铭刻,其右:“桓赳兴歌国依干城之重”;其左:“丝纶锡宠朝褒鼎铭之功”。在明柱北面(即背面),在华板位置上刻“元勋初锡”四字。其右侧刻“崇祯戊寅岁仲秋吉旦”;其左侧刻“宁前兵备左参政蔡继德题”。在明柱上也有铭刻,其右:“松桢如新庆善培于四世”;其左:“琳琅有赫贲永誉于千秋”。
关于宁远卫城的建筑年代及沿革大致如下:
第一次建筑年代是在宣德三年题奏兴建,至宣德五年间建成。根据兴城菊花岛发现的明朝天顺四年《重修大悲阁记》碑记载,“宣德五年,总兵巫凯筑宁远城”2。按《全辽志》卷一《图考•宁远卫城》条记载:“宣德间,总兵巫凯、都御史包怀德题奏,合前屯锦州之地,于曹庄、汤池之北始建卫城,周围六里八步,高二丈五尺,池深一丈,阔二丈,周围七里八步。门四:东春和,南迎思,西永宁,北广威。都督焦礼,于卫治中衢,建钟、鼓二楼,嘉靖甲子副使陈绛重修。”记载只提宣德间,未提哪一年。然在《大明一统志》中记载较详,说宁远卫在“都司西……宣德三年于此筑城”。如果将上述三条记载结合起来看,应该是宣德三年题奏,请朝廷在曹庄之北建立宁远卫城,并于同年得到批准,是年即进行施工,至宣德五年建成。
第二次建城,是在天启三年(1623年)开建,天启四年(1624年)完工。根据《明史》卷二五九《袁崇焕传》记载:天启三年九月初,“承宗命祖大寿筑宁远城,大寿度中朝不能远守,筑仅十一,且疏薄不中程。崇焕乃定规制:高三丈二尺,雉高六尺,址广三丈,上二丈四尺。大寿与参将高见、贺谦分督之。明年(天启四年)迄工,遂为关外重镇。”这个建城规制在尺寸上虽然有古今的差异,然大致还是相似的,因之推定这城第二次建筑是天启三年至天启四年间。修城时用工的情况,据《三朝辽事实录》卷十记载:“宁远架防,必须精壮,马兵三万,做工一日则摆设一日,虏至即斗,斗胜可保军之命,再加做工军夫万人,则四万人矣。”第二次建城,经过一年余时间修筑完工(即1623年9月至1624年),用工约四万余人。
宁远卫城北墙有一块石碑记载:“北面自西北角起,至东北角,长二百六十五丈六尺六寸,乾隆十四年八月,佐领伊林保、宣州伊汤修。”从记载知道,卫城北边墙到乾隆年间时的长度,与实地勘察的长度是基本相符的;同时说明宁远卫城在清代乾隆十四年(1749年)还重修过。

2.广宁中屯(锦州)卫城

锦州城,明称广宁中屯卫城,位于今辽宁省西部,在大凌河的西部小凌河之北岸。它是山海关通向沈阳的枢纽,也是关内外走廊的要塞。它南临渤海的辽东湾,北依虹螺山,地势十分险要。
广宁中屯卫城随小凌河湾而建,因而城的平面成矩形,俗称盘城。南北最大直径近1000米,东西最大直径900余米,该城现在仅存土基(图二二)。城原有四门。城内有以四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城中有鼓楼一座(图版贰拾肆:3),已被拆除。中屯卫、左屯卫等主要衙署,都分布在中轴线两侧。城西部有辽清宁三年建砖塔一座。该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卷一记载:“锦州城,本辽锦州,元永乐县旧址,洪武二十四年,指挥曹奉修筑,周围五里一百二十步,高二丈五尺。成化十二年都指挥王楷增广南北四十五丈,东西九十五丈。弘治十七年参将胡忠、备御管昇併城南关,周围六里一十三步。形式若盘,俗称之盘城。池深一丈二尺,阔三丈五尺,周围七里五百七十三步。门四:东宁远,南永安,西广顺,北镇北。钟、鼓二楼,并建于卫治之通衢。”又据《明史》卷二五七《袁崇焕传》记载:“崇焕之东巡也,请即复锦州、右屯诸城,承宗以为时未可,乃止。至天启五年夏,承宗与崇焕计,遣将分据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缮城郭居之。”
从上述记载,我们知道,锦州城建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由指挥曹奉在元朝时的永乐县旧址上修筑的。并于天启五年(1625年)重新缮修。另外,文献记载城的规模、布局与我们实地斟察结果基本一致。
此外,我们还发现了明代赵国忠的墓及墓志盖。墓志曰:“大明明威将军广宁中屯卫指挥佥事赵公之墓”。《明史•赵国忠列传》记载:赵国忠,“嘉靖八年(1529年),举武会试,进都指挥佥事,守备叆阳,擢锦、义右参将。连破敌,增秩,赐金币,进署都督佥事,为辽东总兵官。”又载:“(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再镇辽东。小王子,打来孙以数万骑寇锦州,国忠御却之。”
3.海州卫城
海州卫城,位于今鞍山市之南部。城已毁,只存南部墙址。就遗址勘察,城为方形,各边长900余米。城有四门,城内有以四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主要衙署均在中轴线的两侧。卫治之东现存鼓楼一座。海州卫城是卫城中一个较规正的屯兵城(图二三)。
海州卫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海州卫城,洪武九年靖海侯督同本卫指挥刘成等修筑,周围六里五十三步有奇,高三丈二尺。池深一丈一尺,阔三丈五尺,周围六里三十八步。
门四:东镇武,南广威,西临清,北来远。鼓楼在卫治之东,中衢钟楼,初建于卫治东山之麓,嘉靖二十二年都指挥顾忠移军储仓之北。”又载:“关厢三:一广威门外,一来远门外,一临清门外。正德戊辰都指挥马深土筑,俱金州卫调操军士分任。嘉靖庚辰都御史蒋应奎奏展,俱新募军士分任。”据《盛京通志》卷十五《海城县城池》条记载:“……天命八年,即旧城东南隅,建新城。东门仍旧城之镇武门,西二门,南、北各一门。今按旧城基,周围五里一百五十二步。北,阙城,周围四里二百二十四步。新城周围二里一百七十六步。”
从上述记载知道,海州卫城建于洪武九年(1376年),是靖海侯督同海州卫城指挥刘成修筑的。并于天命八年(即明天启三年,1623年),又在旧城东南隅建新城。从勘察的结果看,卫城的规模、布局与文献记载基本相符。

4.沈阳中卫城

明沈阳中卫城,到清代扩建为京城。目前都已拆除,仅存残迹。据《盛京通志》卷五《京城》条记载,沈阳中卫城为“天聪五年建”。
《辽东志》对沈阳中卫城有记载。按《全辽志》卷一《沈阳中卫城》条记载:“本元之沈州。洪武二十一年,指挥闵忠因旧修筑,周围九里一十余步,高二丈五尺。池二重,内阔三丈,深八尺,周围一十里三十步;外阔三丈,深八尺,周围一十一里有奇。门四:东永宁,南保安,西永昌,北安定。南关,保安门外,嘉靖二十二年新建,周围六百七十九丈,俱游兵军住。”

5.铁岭卫城

铁岭卫城,在今沈阳北60公里,是今铁岭专区所在地。城早已拆除,就残存遗迹观察,城近似方形,东西长约700米,南北长650米。城有四门。城内有以四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图二四)。城中有圆通寺塔,城外有龙首山塔。
铁岭卫城,建于明初。据《盛京通志》卷十五《铁岭县城池》条记载:“古铁岭城,在今卫治东南五百里,接高丽界,明洪武二十一年,设铁岭卫于彼,二十六年移置今地,即古银州也。(城)在辽河东,周围四百六十步,高二丈。池深一丈五尺,阔三丈……。门四。池淤。”按《全辽志》卷一《图考》的记载:“铁岭卫城,即辽金时嚣州故城。城周围四里六十步,高二丈。池深一丈五尺,阔三丈,周围五里有奇。门四:东抚夷,西承恩,南庆云,北威远。角楼四。”从其建制和规模看,铁岭卫城是明代所建。
铁岭卫城为屯兵城,当时屯兵约五千六百余名。就其建城规模、布局来看,文献记载与勘察结果也是基本相符的。

6.辽海卫城

辽海卫城初建在昌图榆树,后迁开原。据《辽东志》卷一《沿革•辽海卫》条记载:“洪武十一年置,初治牛家庄,二十六年徙治开原城,领九千户外。”又据《昌图县志》记载:辽海卫城“方形,周约一里,即前明辽海卫故址,城垣有榆树数株,因取其名为榆树城。昔年掘地得名,刻辽海卫三字,径尺,傍镌永乐七年指挥陶煜立石。”3

7.卫城屯兵城小结

卫城计九座,这里介绍了六座(按《全辽志》的记载,应是五座),因辽海卫于洪武二十六年迁入开原路去了,以后就没有单独建城;其它座城放在海路屯兵系统中进行讨论。
卫城建筑平面近似长方形或方形,规模小于路城,一般驻守兵员五千六百余人,城内有十字形街道。城墙每角均建有角城台。东、西、南、北四墙,各开一个洞券式城门,外有瓮城及门。各门上有木结构小式大木敌楼一座。城墙内侧靠近城门附近各建有斜坡式马道。
城内布置,有以各门为轴的“十字形”道路。十字形大街中间有鼓楼一座,基座是四通式过樑式。券为平拱,座上建有小式大木敌楼一座。察院行台、参将府建在城内东南。按察兵备司设在西北(即永和街北),南街有四柱、三间五楼式过街牌坊二座。四城门,皆有称谓。城外有护城池一周,防御性质非常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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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目前只存此一处完整的卫城,为辽宁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成为电影界摄影镜头的重要场所。在当年为保护此城,费了许多周折,但是,总算保护下来了。
2.碑文见海防系统设施第三节宁远卫所属菊花岛。
3.《昌图县志》卷一《地理•古迹》条也有相同的记载。这个城在洪武二十六年迁徙到开原路城去了。
(四)所城

1.中前所城

属明广宁前屯卫管辖。位于今辽宁省绥中县西南45公里,是今前所公社所在地,西距山海关城15公里,东距前屯卫城30公里,南距渤海11公里,北距三山15公里,是明王朝山海关外的屏障。此所城是目前保存下来的唯一的一处。
城为方形,南北墙长480米,东西墙长490米,四角有凸出外墙的城角台(图二五),城墙是内石外砖的筑造形式。底基宽6米,高10米,有东、西、南三门。
在北门位置上建有上帝庙一座,并有建庙碑一通(碑文附后)。城内有以三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
这座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图考•中后所城》条记载:“城周二里二百六十九步,高三丈。池深一丈,阔二丈,周围四里二百步,南门一,宣德三年指挥叶兴建。”这条记载显然比现代城的规模为小。
据《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条记载:“中前所城,城西南一百六十五里,明宣德三年指挥叶兴建,周围三里八步,高三丈。池深一丈,阔二丈,周围四里百三步。
门三:东曰定远,西曰永望,南无字。今城圮,池湮。”以上二条记载,年代相似,《盛京通志》记载城的规模与现存基本相似,但现存城的建城年代应是明天启二年。据《三朝辽事实录》记载:“(天启)壬戌……佚明岁于中前所再筑一城,则关可固。……其新城之筑,中前之守。”其壬戌年即天启二年。《读史方舆纪要•急水河堡》条说,中前所城,“堡南有芝蔴湾,滨海要地也。”

[附]

中前所玄天上帝庙碑记  王敬宗撰
尝闻普天之下率土之上无不有人无不有鬼神然幽明无彼此之殊鬼神有邪正之论何也盖必有其说矣夫北极真武玄天之正神也夷考其实天干秉壬癸之精地支居亥子之位八卦列乾坎之宫六爻/称玄武之号从古至今微一代而不崇其德糜一处而不建其祠以及我朝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位登/大宝而神之德业闻望日益炫耀是以列圣相承尊崇无替勒谕褒封号加/玄天上帝恩宠隆盛祠建武当名山遣内臣行释奠之仪设提点为奉祠之官至于天下四海群黎百姓/亦皆景仰而无异其神之邪王昭昭然矣宣德五年上命关内官戎为是地防御筑凿城池高深完固建/设庙宇整饰轩昂而是神之庙建于城之北上以为一所镇奠之枢迄今九十余年/神德昭彰众获庇后/正德戊寅本街指挥张公名渊者来守斯所下车伊始边境清宁人心安妥年岁丰稔每仗神力以扶持始得风雨调顺常致圣惠而抚育心思无可崇报许建碑铭以彰神之感应命工入山取名琢磨文未镌/载公以他事回还本街立石之念梦寐为之遑遑旦夕为之拳拳是以正德庚辰岁孟春月躬来诣庙偕诸多耆石璞等征文载记而继公守所者黄公名宁闻公兴善举欣然踊跃亦乐赞襄督率石工不日镌/竣赫然建立于庙左是以彰神德威感之灵起人心景仰之敬朝香暮火历千载而无坠祈福禳灾踰万/年而不殊建立是石神人有益于此反而思之由二公居官为政之善克洽民事神之理传日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得不于斯而可见哉碑之作也始于正德戊寅落成于正德庚辰立之日即孟春月下旬/焉是为记/大明正德十五年岁次庚辰正月末句吉日立/

2.中后所城

中后所城,位于今绥中县绥中镇北街。城尚存基址,为长方形,南北二墙各长500米,东西二墙各长约400米。有三门,北门位置建上帝庙。城内有以三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其建筑年代及规模,据《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堡城周三里六十九步,高三丈。池深一丈,阔二丈,周围四里二百步。城门二。宣德三年建。”再按《辽东志•地理志•沿革》条记载:“宣德三年又于……城东五十里杏林堡增置中后千户所。”关于城的建制,《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中后所》条记载:“周围四里二百步,门四:东曰润和,南曰歌薰,西曰说泽,北曰宁澜。”
从上述记载我们知道,中后所城,是明宣德三年修建。其城建规模与我们勘察基本相符。唯城门数《盛京通志》记载多一门。按明制“所城”应三门,另一门是清代开辟的。

3.塔山中左千户所城

塔山中左千户所,属明辽远卫所辖,其位置在今锦西县东10公里塔山公社所在地。城已拆除,只存基址,南北长324米,东西长392米。原城墙东、南、西各设一门,北无门,残墙高4.40米,底基宽6米。四角皆有凸出于城墙外的“角平台”。城内有以三门为轴心的“十字形”干道。在城东的山上有光绪十九年《重修天齐庙碑记》一座,上面记有“塔山千户所”字样。碑文曰:
塔山为明时中左所,东门外有天齐庙一座,日远年湮,殿宇毁坏,前人将佛移于三官庙左。夫天齐司,东岳正神寄居中央,尅制土府,人民不能受其福庇。今于光绪十八年,议修关帝、菩萨、龙王、五道诸庙,重修天齐庙,众议咸同。复将天齐移于东门外,得东方生发之气,人民方得受之福庇云尔。光绪十九年巧月谷旦塔山十三屯会议立。
从碑文可以证明其城为塔山千户所城。又据《全辽志•图考》记载:“塔山中左所城,周围三里一百八十四步,高二丈五尺,城门三,楼三,宣德五年指挥李旺建,嘉靖癸亥巡抚王之诰、司备陈绛重修,加高三尺。”这条记载与实地勘察的结果相似。并且说明塔山千户所城,是明宣德五年(1430年)由指挥李旺所建,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重修,并将城墙加高1米。

4.沙河中右所城

位于今辽宁省兴城县西30公里沙后所公社所在地,属明宁远卫管辖。
中右所城遗址尚存,呈长方形,根据遗址实测,东西长176米,南北长256米。现有14米长的残墙,底基宽6米,高6米。城墙墙外用砖砌,内砌石,中用夯土版筑。在墙外皮尚刻有“山东左营工尾”。“工尾”应为“工委”,即“工部委任”的简称,当是建城责任单位。城有三门,北门位置是上帝庙。关于沙河中右所的建筑年代及规模,按《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周围三里一百八十四步,高二丈五尺,城门二,楼二,宣德五年(与宁远卫城同时创建)指挥张敬建,嘉靖癸亥巡抚王之诰兵备陈绛重修,加高三尺。”
从文献记载知道,沙河中右所城,是明宣德五年(1430年)指挥张敬所建。并于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由巡抚王之诰和兵备陈绛重修,又加高城墙“三尺”,使沙河中右所城在防御上更加严密。另外,就上述实地勘察数据来看,与文献记载的该城周长相差较大,城门数也有差别,这些有待进一步考察。

5.松山中左千户所城

松山中左千户所城,属明广宁左屯卫所辖,位于今锦州市(明广宁左屯卫所在地)南9公里地方,即今锦县松山公社所在地,因其地有松山而得名。城在明清战争中被毁,遗址尚存。城为长方形,南北墙长470米,东西墙长370米。北墙正中有上帝庙遗址。城有东、西、南三门(图二六)。城内有以三门为轴心的“十字形”干道。城南有清嘉庆十年记功碑一座,城北有松山和乳峯山(清称罕王殿),城西有吕洪山,城东是小凌河西岸的长山。
该城的建筑年代和规模,据《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松山中左千户所,宣德间建城。
周围三里十二步,阔一丈。嘉靖癸亥巡抚王之诰包筑,高二丈五尺,门一,四角更房各一。”《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松山堡》条记载:“卫南二十里以地有松山而名。宣德三年置中左千户所于此,属中屯卫。”(《全辽志》)谓属左屯卫。当以此为准,因为《全辽志》是明代的著作)由此推之,该城在宣德三年,首先筑有土城,至嘉靖癸亥(1563年)才用砖石包砌。又据《明史》卷二五九《袁崇焕传》记载:“崇焕之东巡也,请即复锦州、右屯诸城,承宗以为时未可,乃止。至(天啟)五年夏,承宗与崇焕计,遣将分据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缮城廓居之。”从这段记载可知,这城是在天啟五年由明大将袁崇焕又重新修筑。在建制规模上应是三门。《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松山城》条记载:“城(锦州)南十八里明设千户所,城毁,地基三里一百二十步,门三:西曰建威,东、南二门无字。”这与遗址实察相符。而上述《全辽志》记载一门,有误。

6.大凌河中左千户所城

大凌河中左千户所城,属明广宁左屯卫所辖,其位置在今锦县大凌河镇所在地。城在明清战争中被毁,只存遗址。城似方形,东西长约400米,南北长约350米。城墙原为砖造,现只存土墙,高3米,基宽7米,在锦县车站南粮库附近,有81米长的一段城墙尚完整。原城墙所用的砖,长0.37米,宽0.17米,厚0.09米。
该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大凌河中左千户所,宣德间建。城周围三里十三步,阔一丈,嘉靖癸亥巡抚王之诰包筑,高二丈五尺,门一,四角更房各一。”这里未提宣德何年建的,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大凌河堡,卫东四十里,以近大凌河而名,宣德三年置中左千户所于此,属左屯卫。”又据《明史•袁崇焕列传》记载,明天啟五年,袁崇焕又重新修缮了大凌河中左千户所城。
从上述记载与实地勘察,该城的周长是相符的。该城明代初建于宣德三年(1428年)筑土城,后于嘉靖癸亥年(1563年)用砖包筑,加固城墙,又于天啟五年(1625年)重修。

7.蒲河中左千户所城

蒲河中左千户所城,也叫蒲河城,因在蒲河附近而得名。该城位于沈阳市北20公里蒲河公社所在地。城因明清战争而毁坏,城属明沈阳中卫管辖。就该城遗址看来,为方形,每面各长约300米左右。现有南北二门。按《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蒲河城,城(沈阳卫)北四十里,正统二年建,周围七百二十五丈四尺,池深一丈,阔二丈,门二。”似与遗址现状相符。据《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蒲河城》条记载:“城北四十里,明设千户所城,周围七百二十五丈,池深一丈,阔二丈,城门二。”与上条相符。但与实地调查情况不符。《盛京通志》引《潜确类书》记载:“城周围三里零一百八十步,南北二门”,似与遗址相符合。

8.懿路中左左千户所城

懿路中左左千户所城,简称懿路城,亦称挹娄城,属铁岭卫管辖。该城位置在今铁岭南新台子公社懿路大队所在地。城毁于明清战争,现尚有遗址。城为方形,各边长约400米,有南北二门。该城修筑于永乐五年(1407年),由保定侯在金代挹娄废城的基础上修筑。其建筑规模,据《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懿路城,城南(铁岭南)六十五里,本旧挹娄废城,永乐五年保定侯修筑,周围三里三百四十三步,高一丈。池深九尺,阔二丈,周围四里三百一十步,门二:南通明,北招远。”这与实地勘察基本相符。又据《盛京通志》1卷之十五《城池•懿路城》条记载:“懿路城,城西南六十里,本金挹娄县,明永乐五年修筑,周围三里十五步,南、北二门。”这也与实地勘察数据相近。

9.汛河中左千户所城

汛河中左千户所城,简称汛河城,明铁岭卫的千户所所在地。其地点在今铁岭县南约10公里汛河公社所在地,因附近南部有汛河而得名。该城已毁,就其遗址勘察,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350米。
关于汛河城的建筑年代及规模,据《全辽志》卷一《图考》汛河城条记载:“正统四年,都指挥毕恭奏设,周围七百一十五丈,高二丈,池深一丈二尺,阔二丈,门二:东安远,西承恩。”这个记载的规模,较之现存遗址的规模为小。又据《铁岭县志》的记载:“范(即汛)河城……明正统间建,周围三里一百三十步,四门。”与现存遗址规模相似。《盛京通志》卷十五也有类似的记载。可见“周围三里一百三十步”较正确,这与实地勘察也相符。

10.抚顺千户所城

抚顺千户所城为明沈阳中卫所管辖,简称抚顺城,在今抚顺市的老城区。城附近有抚顺老城车站,城已全部拆除,经勘察,该城近似方形,东西长约500米,南北长约600米,城门已无法勘察清楚,城内有十字形街道(图二七)。城南临浑河,北临高尔山,山上有塔。东14公里即抚顺关。
城初建年代,当在明洪武年间。据《全辽志》卷一《沈阳中卫•抚顺城》条记载:“抚顺城,城东八十里,本古贵德州地,洪武十七年创立,周围三里有奇,池深一丈,阔二丈,城门一,曰迎恩。”又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府城•抚顺城》条记载:“城东八十里,明时设千户所,其城周围一里七百三十六步,池深一丈,阔二丈,城门二。今周围则三里,东、南、北三门,盖明初为千户所,后改为镇城时,重修也。国朝置抚顺城守。”上述两条记载基本一致,与现在城址实测数据也相符。只是《盛京通志》所记比《全辽志》听记多一门。重修后多两门。又据《沈阳县志•抚西古城》条记载:“在县城东南八十里,旧名抚顺城,明洪武二十一年设千户所,亦曰抚顺关。其城,周围一里七百三十六步,池深一丈,阔二丈,门二,后改为重镇。重修周三里,东、南、北三门。明万历四十六年,清太祖始于抚顺、清河、叆阳、宽甸四关口互市,天命三年四月以七恨告天征明,围抚顺,降明守将李永芳,毁其城。康熙二十九年复置城守,乾隆四十年重修。”可见其现在的规模为清乾隆四十三年所重修。

11.所城小结

所城是卫属下的屯兵城,辽东镇有一百二十七千户所。独立设屯兵所城的只有十座2。按辽东镇防御组织设施规定,所城是第四级防御屯兵城。根据已勘察的所城规模、布局及设施归纳,它有以下特点:所城的容积小于卫城,建筑形式与卫城相似,但只有三门、无北门,北门的位置修建上帝庙,这是所城的定制。以中前所为例,城为四方形,各边长500米,砖石包砌,四角皆有实心角城台,在东、南、西墙正中各开一砖券洞门,外有瓮城。墙高10米,底基宽6米,上收4米,比例为3:5:2。城内有以门为轴修筑干道,在城中作“十字形”相交,把城划为四区,然后再分设巷道。沿城墙的内侧还有“环涂”。主要衙署设于东南和西北二区。千户所公署、备御公署、仓库、军机库等,都设立在主轴的二侧。这种屯兵城可容兵千一百余人。只占卫城的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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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盛京通志》属清乾隆元年本,以下不再注明。
2.辽东镇的所城有一百二十七座。按《全辽志》卷一《图考》所记只有十座,今依《全辽志》所记,考察如上。
(五)堡城

堡城,属第五级屯兵城,是保卫长城防线的主要军事机构。每座堡城负责一段长城及其临近的烽燧台防务事宜。堡城下设有总旗、小旗及台丁。堡城设在长城内侧,选择既能够设伏兵,又能够攻击敌人的有利地形修筑。
堡城,都分布在长城内线。我们顺着长城的走向对辽东镇防御范围的堡城,进行了全面考察。考察结果统计,堡城计一百座。另外,宽甸新疆六堡也在这节里叙述。这里要说明的是,因东路辽阳所属堡城,分布在辽阳太子河流域的东西两侧,又因本书是按全边防御系统顺序来考察的,所以将其分布为东路辽阳东、东路辽阳西两部分来叙述。

1.南路宁前计二十二座堡城

(1)铁场堡,(2)永安堡,(3)背阴障堡,(4)三山营堡,(5)平川营堡,(6)瑞昌堡,(7)高台堡,(8)三道沟堡,(9)新兴营堡,(10)锦川营堡,(11)沙河堡,(12)黑庄科堡,(13)仙灵寺堡,(14)小团山堡,(15)兴水岘堡,(16)白塔峪堡,(17)寨儿山堡,(18)灰山堡,(9)松山寺堡,(20)沙河儿堡,(21)长岭山堡,(22)椴木冲堡。

2.西路锦州、义州计十二座堡城

(1)大兴堡,(2)大福堡,(3)大镇堡,(4)大胜堡,(5)大茂堡,(6)大定堡,(7)大安堡,(8)大康堡,(9)大平堡,(10)大宁堡,(11)大靖堡,(12)大清堡。

3.中路广宁计十座堡城

(1)镇夷堡,(2)镇边堡,(3)镇静堡,(4)镇安堡,(5)镇远堡,(6)镇宁堡,(7)镇武堡,(8)西兴堡,(9)西平堡,(10)西宁堡。

4.东路辽阳西计十一座堡城

(1)东昌堡,(2)东胜堡,(3)长静堡,(4)长宁堡,(5)长定堡,(6)长安堡,(7)长胜堡,(8)长勇堡,(9)长营堡,(10)武靖营堡,(11)奉集堡。

5.北路开原计二十六座堡城

(1)静远堡,(2)平虏堡,(3)上榆林堡,(4)十方寺堡,(5)丁字泊堡,(6)宋家泊堡,(7)曾迟堡,(8)平定堡,(9)镇西堡,(10)彭家湾堡,(11)李屯堡,(12)定远堡,(13)庆云堡,(14)古城堡,(15)永宁堡,(16)镇夷堡,(17)青阳堡,(18)镇北堡,(19)威远堡,(20)靖安堡,(21)松山堡,(22)柴河堡,(23)抚安堡,(24)白家冲堡,(25)三岔儿堡,(26)会安堡。

6.东路辽阳东计十九座堡城

(1)东州堡,(2)马根单堡,(3)散羊峪堡,(4)清河堡,(5)一堵墙堡,(6)碱场堡,(7)孤山堡,(8)洒马吉堡,(9)叆阳堡,(10)新安堡,(11)险山堡,(12)宁东堡,(13)江沿台堡,(14)汤站堡,(15)凤凰堡,(16)镇东堡,(17)镇夷堡,(18)草河堡,(19)青苔峪堡。

7.宽甸新疆六堡

(1)孤山新堡,(2)新甸堡,(3)宽甸堡,(4)大奠堡,(5)永甸堡,(6)长甸堡。
现在分路介绍堡城情况如下:
1.南路(宁前卫堡城二十二座)

(1)铁厂堡城
铁厂堡城,也称百户城。它是明辽东防御堡城中西端第一个堡城,位于今绥中县李家堡公社西北7.5公里的铁厂堡大队所在地,东南距山海关约27.5公里。城为方形,南城墙有一门。城墙以土筑,内外皮用砖、石包砌。现在砖、石全被拆除,只存遗址。北墙残长约200米,残高1.36米;南墙残长180米,残高1米;门残宽4.80米。城门基础进深8米,系用花岗岩条石及青砖垒砌而成(图二八)。
这座堡城建筑于明代,按《辽东志•人物志•毕恭》条记载:“以谦,前屯卫人,正统间由百户保陞流官指挥佥事,图上方略,开设边堡墙壕烽堠,至今赖焉。”铁厂堡城为毕恭“开设边堡”时所建之一。天启二年又重新修建一次。据《三朝辽事实录》记载:“天启壬戌(即天启二年)……南望铁厂堡……亦足虞,旧城之修已有次第可及,秋防而完其新城之筑。”可见这座城堡首建于明正统(七年)年间1,重建于天启二年间。
它的障塞,即长城,就是辽东镇明长城的西端点。
其端点位置在铁厂堡西北约5.7公里的锥子山峰上(因山峰如锥而得名)。它的南部有辽东长城第一台,叫吾名口台。附近有关口叫吾名口(图二九)。锥子山也是蓟州镇明长城与辽东道明长城的分界点。锥子山之西,即蓟州镇长城;之东,即辽东镇长城;之南,即蓟州镇长城走向山海关的一段。辽东镇长城一部分用砖筑,都在吾名口一带。过锥子山向东去的辽东镇长城,以石筑为多。墙高8米,宽4.15米,沿长城内侧尚有石筑马道,长23米,宽3.8米。在长城的中心线上,每500米或路长于500米即有用砖砌筑的方形空心敌台一座,也有少量用石砌筑的圆形墩台。这段长城上的吾名口、接界、镇夷、北石门(北石门大队)、寺儿山、椴木冲、滥泥沟、石堆空等座敌台,现在都仍然存在。在椴木冲台上的铺房中,尚存有明王朝派来驻守辽东巡抚张学颜及镇守辽东总兵官李成梁巡狩辽东长城时的题名记碑。碑作笏头碣式,高1.1米,宽0.68米,厚0.16米(附碑文于本小节后)。辽东长城东走至石狭口,也是一隘口。石狭口的东侧石崖上也有建筑狭口时“工委”官员题名及修筑狭口时的开支情况,并有“万历元年九月十二日立”等记载。因石质腐蚀严重,字迹大多剥落,仅将能识出的字迹录后。以上二题记证明这段长城(障塞)为明代建造。
[附1]
椴木冲楼题名记
钦差巡抚辽东兵部右侍郎张学颜
钦差镇守辽东总兵官左都督李成梁
钦差整饬辽东宁前兵备山东按察副使杨松
软差广宁前屯等处游击将军杨绍勋
钦差左营游击将军杨玉典
钦差广宁右营游击将军王大璋
前屯卫备御章应选
各项修防委官
游击中军张箴千总刘恩慕成勋
备御中军陈邦把总亢用恭盛守廉任忠秀王访杨国玺高承恩
监运钱粮委官
指挥李思乔祝光诏叶万钟经历张承谐镇抚蓝廷武
万历五年润八月吉旦立
碑阴
管匠经委百户王承祖
石匠 刘三汉 刘真
泥水匠魏国仕傅仲仁蓝守玉
又[附2]
□□石狭□□□□□□□
指挥佥事李□□
□游击都指挥刘□
□□□□□□□□
□□□□□疆□ 备御中军杨武烈
□□□□□□□孟国忠 张文臣
□□□
军□□□□□
□ □世臣 朱□ 胡永□
□□□于
防工□
提调□□□ □□□□□□□
□□□□□□□□□谏正刘□
□支钱□□
掌印指挥□□□□□□
万历元年九月十二日立

(2)永安堡城
永安堡城位于今绥中县永安公社永安堡大队供销社后部。城略呈长方形,东西宽约250米,南北长约200米。城墙由砖造,已被拆除,只存南部墙址。城墙下部为大块石垒筑,现在残高2.2米,宽约6米。有一门城外五里有长城,西起石狭口,向东北至金牛洞山,再往东北至险山(无墙)。城墙全为石造,其中小河口一段,尚完整地保存下来。墙高约2.5米,底基宽6至7米。据《全辽志》卷四《宦业志•王翱传》记载:“王翱……正统七年复提督辽东军务,……逾月乃自巡边,沿山海关抵开原,高墙垣,深沟堑,经略屯堡,易置烽燧,珠连壁贯,千里相望。”可以证明城的建筑年代为明正统七年(1442年)。以下各堡建筑年代有与此相同者,只写正统七年(不另引文)。

(3)背阴障堡城
城位于今绥中县前卫公社背阴障大队所在地(俗称子金章城)大风口水库北岸 (即石子河上游地方)。城为方形,各边长约250米,城基下部用石包砌,上部用砖包砌。现在大部被拆除。南城墙有一门,北门位置为上帝庙遗址,尚有嘉靖年制铁罄一件。其城规模按《锦州府志•背阴障堡》条记载,“(城)周围三百五十二步,南一门。”它与现存遗址相比为小。其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条记载为“嘉靖二十五年”。这里的长城,从城北1公里的背阴障楼子山起,东至三山尖西侧,与三山尖东侧的三山营九门台边墙相接。最高墩台是海拔770米的三山墩台,现改建为寺院楼阁。

(4)三山营堡城
城位于今绥中县前卫公社北9公里杨家大队后山地方,三山营石子河之南岸。城的建筑位置在平顶山之上,平面系就山形打凿而成,为矩形,东墙长300米,西墙长270米,北墙长300米,南墙通长300米,并凸出一个刀把形,宽50米。南城墙设一门(图三○)。城墙下部用石块,上部用砖包砌而成,现已拆除,只存下部石基。城西南引石子河水为护城河,北临石子河。
在城址上发现一对石兽,当为建城时遗物。
该城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三山营堡》条记载:“周二百三十二步”,这与实地勘察情况有较大差距。三山营堡下的长城,西起三山台向东行至钓鱼台(今称钓鱼生产队),再至湾头墙台(即湾土墙生产队)。从南山到北山,这段长城皆为石筑,在绥中县范家公社的一段长城,墙底基宽5米,高2米。
三山营堡城的建筑年代,据《辽东志•兵食》记载,为正统七年。

(5)平川营堡城
平川营堡城位于今绥中县范家公社平川营子生产队所在地。城为方形,南城墙设一门。城墙原为土筑,并用砖、石包砌。该城墙现已拆除,只存墙基。按遗迹测量,各边长约250米。其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平川营堡,(兴城)城西一百二十里,周围三百五十二步,南一门,曰平川营。”这个记录比现存城址小。据《宁远州志》卷五《武备忘》记载:“边防,平川营(门)笔帖式(官名)一员,马法二员,俱顺治十一年设”。可见平川营堡,清初时曾改建为平川营门,后废。平川营堡城最初年代应为正统七年毕恭所建。

(6)瑞昌堡城
瑞昌堡城位于今绥中县高甸子公社南9公里的顺昌堡生产队所在地。城略为方形,现已全部拆除,就遗址勘察,城墙南北长200米,东西长250米,西北角平台基址尚在。其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瑞昌堡》条记载:“城西一百五里,周围三百三十步,南一门。”这个记录比现存城址小。
毛剌关在瑞昌堡东,地处隘口,并有长城遗址。内侧有一墩台,为石筑,呈圆形,周长34米、残高7米。在墩台东部大石块上刻着“庚辰岁建”四字。这“庚辰岁”是什么时候的“庚辰”?根据墩台的建筑形式考察,应属于明代建筑。又根据“石狭口”、“椴木冲”皆有明万历年代的石刻,推断这“庚辰岁”应是万历时的庚辰,即万历八年(1586年)。这里的居民称“顺昌堡”,而为什么不称“瑞昌堡”呢?经查文献得知,顺昌堡之称,是清雍正以后的改称。我们在调查中,在堡南发现了清雍正庚戌,即雍正八年(1730年)《重修瑞昌堡松蓬寺碑记》(碑身长1.5米,厚0.15米,宽0.68米),而知道雍正时称瑞昌堡。又据清乾隆《盛京通志》也称瑞昌堡,可见乾隆时期也未改称顺昌堡,改称是在清的晚期。
这里的长城,群众称之为“壕楞子”,西起糜子沟山,东至狼山,沿王伯河南山岭至水口与高台堡长城相衔接。这段长城皆为土筑。

(7)高台堡城
高台堡城位于今绥中县西9公里高台堡公社所在地。城近似方形。城墙用砖石砌筑,东西长200米,南北长约220米。南城墙设一门。城墙砖、石已被拆除,只存土基。墙底基宽4米,高1.4米。关于原城的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高台堡》条记载:“(兴城)城西八十五里,周围一里四十二步,南一门。”上述记载与现存遗址比较,似为小些。该城建筑年代为正统七年毕恭所建。这里的长城西起王伯河的水口,西北至黑土台,北转至马路岭东山。水口附近的长城,群众称为“老龙头”。据清代《宁远州志》卷五《边防》条记载:“高台堡门,守御一员,笔帖式一员,披甲兵丁十名……俱顺治十一年设。”可见这座堡城在清代建过“柳条边门”。

(8)三道沟堡城
三道沟堡城位于今绥中县高台堡的社三道沟大队三道沟生产队所在地的北山上(图三一)。城东1.5公里处,即六股河(明称六洲河)。城原为砖砌,砖大部分都已拆除,只存城的一角。城墙高3.40米,底基宽5.20米,系黄土版筑。夯土层厚0.10至0.20米。城已被犁为耕地。就其遗迹来测量,南北长约200米,东西长约150米。据《锦州府志》卷三《三道堡》条记载:“周三百二十八步,南一门”,似比遗迹为小。
在城北发现有建城时的烧砖窑遗址,城西芦屯果树农场西山有石造瞭望台一座,高6米,底围径34米,其西有长城,西接高台堡城属的马路岭东山长城,再东至穆家沟山上的头台子、二台子、三台子。这段石造的长城,底基宽4米,高仅有0.50米。长城由此向东至西牛彦章北山,沿山梁向东至六洲河(即六股河)。堡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

(9)新兴营堡城
新兴营堡城位于绥中县六股河东岸,与西牛彦章大队相对,现在是兴城县大寨公社牛彦章大队(见图三一),城叫牛彦章城。城在牛彦章大队前街,为方形,用砖、石包砌,砖石已被拆除,只存基础。经测量,四边各长约200米,南城墙设一门,北门位置有上帝庙遗址,群众称为“上大庙”,遗址长20米,宽10米,高3米。其东尚有“清同治十一年正月吉日”和“牛彦章关帝庙”铁钟一口。确切地证明了其地为牛彦章城。其堡城的原来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刘彦章堡,城西七十里,周围一里,南一门。”这与现在城址相比较为小。又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三道沟堡……东为新兴营堡”。这堡的位置在三道沟堡之东,应是新兴营堡。新兴营堡为什么叫牛彦章堡?原来牛彦章是刘彦章的转音。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新兴营堡》条记载,“堡西刘彦章可屯兵”。可见原称“刘彦章”,也就是东刘彦章(因三道沟堡有西刘彦章,见三道沟堡条)。它与六股河西岸的西刘彦章堡因方位不同而分别称呼。所以说东刘彦章堡即“新兴营堡”。新兴营堡城据《全辽志》记载,是毕恭于正统七年所建。
新兴营堡属下的长城,由六股河东岸的大牛心山起,经朝阳寺大队的北山,向东至谢家屯北山梁,转至花营大队的后山止。这里的“六洲河台”只存台基。寺儿山台尚完整地存在,台为砖砌,圆形,周长24米,高6.1米。朝阳寺在剌山台的下部,尚存有《清康熙十三年庚子秋季重修朝阳寺碑记》碑的一角。碑记中有文曰:“中后所(今绥中县城)城北有朝阳寺,建在剌儿山之阳,创于大明万历年间。”由此推知,新兴营堡属广宁前屯卫中所所辖城堡,与《全辽志》卷二《边防》中所记相同。

(10)锦川营堡
锦州营堡是广宁前卫所辖最后一堡。它不仅不在六股河西(前卫划区以六股河分界,是清代时的区划),而在六股河以东的新兴营堡东,距六股河有12.5公里(见图三一),属今兴城县大寨公社花营大队。城址在该大队前,为方形,四边各长约200米。从遗址来看,南城墙设一门。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川营堡》条记载:“(兴城)城西六十五里,南一门,曰永安。”今城已拆除,只存遗址,为什么推论此城为锦川营堡?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锦川营堡在卫(前屯卫)东北九十里,又东接宁远界(即宁远卫的黑庄窠城)”。其记载的方向及里程与上述遗址相近。又据《全辽志》卷二《边防•锦川营堡》,锦川营堡下有“牛心台”、“小河口台”。这两个名称现仍然存在于花营大队附近,也可为证。因此推断上述遗址为锦川营堡城的遗址。锦川营堡城下属的长城,由牛心山北起,经花营的金家沟北梁,向东北至小河口为止,即今天兴城县黑庄科大队西4公里的小河口地方。

(11)沙河堡城
沙河堡城,查《辽东志•兵食》和《全辽志•边防》中都无记载,但据《辽纪》2:“嘉靖十一年,都御史文成筑沙河堡。”又载:“广宁前屯,地广兵稀,都御史文成筑沙河堡于中守之,请调海州续添步军五百人防御,海州军怨望不肯行,乃召集舍余及寄籍之人立伍以守。”此城应是今绥中县前卫东约15公里的狗河城子,其地城址犹存,城为方形,每边各长250米,原为砖砌,现只存土基址。这座城看来不属“边堡”。又据《辽东志》卷二《驿传》条尚有“前屯卫沙河驿,城在前屯卫北四十五里”的记载。沙河驿城在现在绥中沙河公社所在地。沙河堡城后来改称高儿铺城3,属于驿城,有“门二,东曰寅和,西曰徯膏。”4

(12)黑庄窠堡城
黑庄窠堡城,是宁远卫第一防御堡城,位于今辽宁省西部兴城县望海公社黑庄科大队所在地(图三二)。城似为方形,东西长200米,南北长约220米。城墙原为石包砌,现在石已被拆除,只存土基,墙基高约1.6米。北墙为版筑土墙,现存较完整。在南墙的位置上有清代建的关帝庙一座。庙系砖砌,作洞券式,洞券下部的建筑,全用明代城砖筑起来的,可以推知这城的拆除是在清代。
该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是明正统七年。该城堡下属长城,西起柳河口肖家岭(在兴城县围屏公社李家农场的北山上),到夏家沟山上止,皆为土筑,堡城外设有沟堑。此城堡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黑庄窠城》条记载,“周围二百八十八步,南一门”,比现存的城址规模为小。

(13)仙灵寺堡城
仙灵寿堡城位于今兴城县文家公社仙灵寺生产队的南山(见图三二),西距烟台河1公里。城的建筑在平顶山之上。当笔者前往调查时,正巧该生产队在清理城基,辟为果园,得见城的建筑基础。东城墙基外部包砌花岗岩大石条,基础高0.98米。东墙长200米,北墙长180米,南城墙设门,南门附近已建成住宅区。该城原来建筑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仙灵寺堡》条记载:“(兴城)城西四十里,周围一里,南一门。”此记载与勘察基本相似,略比现存遗址为小。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

(14)小团山堡城
小团山堡城位于今兴城县拣金公社团山子大队所在地(见图三二),城已全部拆除,只存遗址。就遗址来看,城似为方形,南北长约200米,东西长约220米。在该村供销社后部尚存有部分墙基及护城池。其原来的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团山堡》条记载:“(兴城)城西三十里,周围一百七十二步,南一门,曰镇勇。”此记载比现存遗址为小。
在调查中,于堡城西发现烧砖窑一处,其砖的规格为0.37×0.19×0.09米,与建筑小团山堡的城砖完全一致。因此推定,其砖窑即是明代建筑小团山堡城时所建。另外,在调查中还发现清代残碑一块。其碑有“□京锦州府宁远州团山堡门”字样。从这块残碑的记载,不仅证明这个堡城是小团山堡城,而且也证明这里也称做过“团山堡门”5。这个门在《盛京通志》及《锦州府志》都没有记载过,应该说是这次勘察的一个新收获。
小团山堡城下属的的长城,位于堡北2公里的边壕村。边壕村就建立在长城经过地点,村屯也因此而得名。这段长城,西起仙灵寺,东至边壕村东山(但已改为“柳条边”的建筑形式了);东经磨石沟西梁,而走向兴水岘堡。台山上有一石砌瞭望台,高5米,直径8米。
堡城最早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是明正统七年。

(15)兴水岘堡城
兴水岘堡亦名兴水县堡,位于今兴城县白塔公社兴水岘大队所在地。该堡城在宁远河的东岸,夯土版筑,内外包砌砖石,但砖大部分被拆除,只存遗址。从遗址看,城为方形,城墙各边长250米,墙高4.1米,基宽4.2米,收顶宽2.5米;北墙高7.8米,上建有上帝庙。城西另有一城,当是兴水岘堡的木市交易市场,也称瓦窑冲。
这个堡城原来的建筑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兴水岘城》条记载:“城西北十八里,周围一里十四步,南关厢二百八十岁,南一门。”这个记载与实际勘察结果相比为小。
该堡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是明正统七年。兴水岘堡所辖长城,西接小团山堡的长城,东至白塔峪堡的九龙山。

(16)白塔峪堡城
白塔峪堡城位于今兴城县白塔峪公社所在地(图三三),原名镇安堡,因其附近有辽大安八年舍利塔而得白塔峪堡之名。据《锦州府志》卷三《镇安堡》条记载:“城西北二十里,周围一里二十步,俗呼白塔峪。”又据《兴城县志》称为“正安堡”,这是“镇”和“正”的对转音。
堡城已经拆除,只存遗址,城似为方形。城墙南北长200余米,东西长250余米,原为砖石包砌,现只存土基。
堡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堡下属长城,西起水关(朗月附近的水口),向东经摸虎山,再向东至九龙山,其北与寨儿山长城相连接。

(17)寨儿山堡城
寨儿山堡城在今天兴城县元台子公社寨儿山大队(见图三三)。城建于下寨山,作方形,原为砖石包砌,现在大部拆除,只存部分石质残基。石基不用方正的条石,而用大块毛石垒砌。南墙尚有门的遗址,门枕石也存在。城南北长200米,东西长约180米,石墙基高不足1米,宽4米。
这座堡城的建筑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镇边堡,(兴城)城西十八里。周围一里,南一门,曰镇边堡,俗曰寨儿山堡。”《兴城县志》也有相似的记载,这比实际勘察的规模为小。
城北2.5公里的寨儿山上有石质墩台一座,呈圆形,周径40米,高5米,顶径7.2米,上有为守台边军建筑的铺房,面宽4.8米,进深3.6米。现仅存遗址。墩台下面有一方形蓄水池,长3米,宽2米。长城在寨儿山北部三和屯山上,西南接白塔峪堡九龙山的长城,转向北,经灰山堡所属小盖州山,再向东至歪头山上(亦称歪桃山)。

(18)灰山堡城
灰山堡城位于兴城县元台子公社灰山堡大队所在地。堡城在村东北角(见图三三),似为方形城,南北长180米,东西长约190米,皆为砖石包砌,现全部被拆除,仅存遗址(图三四)。该城建筑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灰山堡》条记载:“周围一里三十六步,南一门,曰灰山堡。”
城墙构造根据现存遗址来看,下部全用块石包彻,只在顶部用砖修垛口墙。现存墙高2.2米,宽4米。长城建在城西北2.5公里处小盖州生产队的东、西、北三面山上。南接寨儿山长威,经小盖州的白台子,走向歪桃山,再向东北至秦台山和马鞍山,直至松山寺堡的松山上。这段长城及墩台皆为石造。墩台筑于城墙上,系用白色的变质岩石砌造。台为圆形,高4.1米,周长32米。这段长城的建筑方法是,城墙的内外壁用石包砌,中填以碎石及土,底基宽4米,上宽2.4米,高1.6米。
该堡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

(19)松山寺堡城
松山寺堡城位于今锦西县四新公社寺儿堡大队所在地。城已毁,仅在村供销社后园子地内有遗址。遗址周围,明砖随时可见。其城按遗迹勘察似为方形,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210米。其城的原来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寺儿堡》条记载:“城西南九十里,周围一里三百四十六步,南一门。”它与现存遗址大小相差不多。
该堡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起灰山堡的歪桃山,向东北经松山寺山,再经过边台,至寺儿堡河止。这段长城为石垛墙,但都已颓倒,长约500米。

(20)沙河儿堡城
沙河儿堡城位于今锦西县沙河营公社所在地(图三五)。城已毁,就遗址来看,似为方形,东西长约180米,南北长约200米。该城城墙原为砖石包砌,现在砖石已被拆除,只存遗迹。在调查中,幸运地发现了“沙河堡”门额,证明了这个城址确为明沙河堡城。门额长O.84米,宽0.4米,厚0.2米。
该城的原来建筑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沙河堡》条记载:“城西南八十里,周围一里一百三十四步,南一门,曰沙河堡。”可知发现的门额原为南门门额。建堡的年代,据《全辽志》记载,是正统七年。堡下属长城,位于堡北3.5公里的地方,南起水口即高家屯南山,东北至长岭山海木沟山上,全为土筑,堑沟外尚有数道土墙为清修柳条边遗址。明长城底基宽6米,高1.2米。

(21)长岭山堡城
长岭山堡城位于今锦西县老官堡公社长岭山大队所在地(见图三五)。城已拆毁。目前在社员孔繁荣的东园子处,尚有堡城的北墙址,高约1.8米,宽约2.2米。城原似为方形,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220米。
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长宁堡》条记载:“城西南七十里,周围一里一百三十四步,南一门,曰长宁堡。”从方向和里程可以看出这个记录指的是长岭山堡,但为什么又叫长宁堡?据群众介绍,长岭山也叫长宁山,这里也是清柳条边的长岭山门,群众叫达子门。按《盛京通志》卷十六《边门》条记载:“长岭山门,锦州西北九十里,旧设。”又据《锦县志》卷五《边防》条记载:“长岭山门,笔帖式一员,马法一员,俱顺治十一年设。”可见在顺治十一年(1654年),因建柳条边门,而将长岭山堡改建为长岭山门了。
长岭山壁的初建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该堡下属长城,位于海拔240来的高山之上,西起海木沟山,东北至小虹螺山上,皆为石砌。其筑法,墙内外全用石块包砌,中填以碎石和沙土,高1.4米,底基宽4米。这段长城全长约5公里。墙外皆有堑沟,上口宽5米,底宽约3至4米。现存墩台叫河口台。其为石砌,径长8米,高3米余。

(22)椴木冲堡城
椴木冲堡城位于锦西县老官堡公社西堡子大队所在地,其东4公里有椴木冲大队,但堡城并不在椴木冲大队(见图三五)。城在该大队的后街,城已拆除,只存遗址(图三六)。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原为砖石包砌。墙高4米,宽3米,南城墙设一门。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条记载:“椴木冲堡,城西南五十里,周围一里,南一门。”这与现存遗址近似。堡东为李屯,南有小河,西为盘道岭,有山口叫河口子,北有虹螺山口,此地当为冲要。
该堡建筑年代,据《全辽志》,为明正统七年。
堡下属长城,西南起长岭山堡北的河口子,东至小虹螺山(即险山)。长城最高处海拔557米,皆石筑,即内外包石,中填沙石。
沿长城线所建的瞭望台,可分两种形式:一为实心台,二为空心台。实心台,大部分为石块砌筑而成,底基直径一般长9米,残高2米,大部分都已颓倒。空心台,台高10米,分上下两层,面阔14.1米,进深6.3米。基底用整齐的花岗岩砌筑。最下一层的罨牙石,高O.23米,其上垒整齐的条石四行,高1.6米。石基之上建空心楼座,座平面为长方形,分内外两圈,外圈砌成直壁,内圈由三纵向拱圈构成三间洞室。中间洞券为主券,占平面的二分之一,形成一个大券洞室。在大券洞室的两侧,各建一个小洞券,骑在大券洞室的左右拱肩之上,形成左、右各一间有0.9米宽的小券洞室。两个骑肩券的外券脚,落在楼外壁的里皮上,内券脚落在大券洞的左右肩上,形成三券洞,在大券洞的券壁上开一个高2.9米的券门,作为内室和外室的通道。沿楼室外侧长边开辟三个窗口,各宽1.1米,高1.9米。在每边开辟一个窗口,尺寸与长边的相同。二层,即是瞭望平台和建筑铺房的地方。其作法是将一层楼顶(即券顶)的券肩填平,就此而建平台。在二层平台之上,沿平台面的周围筑起带有垛口的宇墙,也叫“垛口墙”,墙高1.8米。瞭望平台上的铺房已倒颓,只存遗迹。空心台楼的西侧,与石砌长城相连接,在隘口处,筑一石匣口,作内外的通道,宽1米,高2.1米。这段石筑长城140米,宽7米,高3.1米。其建筑方法,为内、外包砌大毛石墙,中填以碎石。在空心台楼的东侧,未筑长城,系以险山为屏障,沿险山向东北至毛家沟山,仍为石筑长城。
2.西路(锦州、义洲卫堡城十二座)

(1)大兴堡城
大兴堡城位于今锦西县东兴堡公社大兴堡(亦叫大青堡)大队所在地。城已拆除,只存遗址。其北墙在大青堡学校后部尚存有石筑墙基础。城的规模,就遗址勘测为方形,四边各长200米,南城墙设一门。在学校内尚存古碑一座,通高2.36米,额高0.34米,宽0.7米,厚0.3米,碑身长1.5米。碑下有龟趺或石座,高0.52米,身长1.5米,底基高0.1米。其形制与金碑相似。碑文已剥落,无法辨认。该堡北4公里处有新庄子,为土筑的屯堡,墙高2.8米,宽3米余,是一座屯田堡。
大兴堡城的原来建筑规模,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大兴堡》条记载:“城西南四十里,周围一里一百八十步,南一门。”与现存遗址比较,基本相似。
在大兴堡西10公里虹螺山南,石灰窑公社西0.5公里地方,有一山寨,寨城位于平顶山之上,地基犹存。城为方形,每边各长80米,南城墙设一门。城原为砖砌,砖已全部拆除,残砖散见于地面。这个山城,初步推定为明广宁中屯卫白花寨冶铁所(见本书第七章第二节冶铁)。大兴堡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该堡下属长城,西起小虹螺山的西山,向东经知务山,再向北至虹螺山台(即在今锦西市虹蝶岘公社所在地西南的墩台山上)。现在仅在小虹螺山上发现长城,而在大虹螺山上没有发现。《读史方舆纪要》6称:“江罗山,卫西六十里,亦名虹螺山,有大小二山,绵亘东西百余里,今因其势筑长城,为一方之障塞。”此记载说大虹螺山也有长城,不实。实际上只在小虹螺山上修筑过长城。长城之外的“堑”部分,有的利用自然的沟壑,有的是人工挖成,但因历史悠久而淤浅,上口宽3米余。长城上的“台”部分,按《辽东志》卷三《兵食志》中所记有二十座,但实地考察,只有二座台可以肯定,一是小虹螺山台,一是半边山台,两座台子都属砖砌圆形的实心台。
小虹螺山台,高8.98米,底基周长40米,直径12.6米,基础高2米,全部用整齐的厚0.2米的花岗岩条心垒砌,上部用青砖包砌,中填以沙石及黄土,台项平面的周围有垛口墙,墙下部还有吐水孔。
半边山台,现称半拉山台,就在半边山上(山倒塌一部分,只存半部,因之称半边山,现在群众叫它半拉山,台子也就叫半拉山台了)。这座台子,实际不在长城之上,而是一座腹里台。
这段长城的构造分三种形式,一是石筑墙,残高1.6米,底基宽4.2米,内外全用大石块包砌,中填以碎石及沙土,顶残宽3米余。二是石垛墙,全部用石块垒砌而成,底基宽2.5米至3.2米,高约2.2来,顶残宽2米。三是土筑墙,高约2米,底基宽6米,为夯土版筑而成。

(2)大福堡城
大福堡城位于今锦西县金星公社土城子大队所在地。西南距大兴堡7.5公里,东到锦昌堡2.5公里(图三七)。大福堡城原为砖砌,已拆除,只存土基。城为方形,四边各长200米,南城墙设一门。建筑年代,据《全辽志》,为明正统七年。此堡城不见于明代以后各志书,我们认为土城子为大福堡,是根据它存在的位置,即其堡在锦昌堡之西7大兴堡之东的方向而定的。
大福堡下属长城,西起虹螺山的新台,向东北至今女儿河、卧佛寺、汤河子,再至小凌河西岸的龟山(今锦西县板石沟公社大马大队的后山)。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中所记,长城经过“地点(墩台名)、虹螺县新台、永安南空、黑鹰山台、永安空、卧佛寺南空、卧佛寺台、骆驼岭南空、镇虏山台、塔儿山台、汤儿河台、镇北山南空、孤山墩等。”这些台子的名称,被当作地名现在仍然存在下来,为考察长城提供了根据。如虹螺新台、卧佛寺台至汤儿河墩,这段长城是从今锦西县虹螺岘公社的虹螺山北行至霍台子山,直至霍台子村的大路,都有土筑的长城,村北至女儿河,过卧佛寺四小河(小河水由南向北流入女儿河),这小河口就叫卧佛寺空,所建筑的墩台就是卧佛寺南空台,卧佛寺山的墩台,就叫卧佛寺台(卧佛寺中有6米余长的石质卧佛),台北就是女儿河,台下东小岭应是骆驼山空;过女儿河北岸,突起一山,现在群众叫金砬子山,山上有砖砌墩台,呈圆形,实心,周长34至36米,残高3.2米,直径10米,它就是骆驼岭空。其长城为石砌。长城再向北至汤河子,即汤河空。汤河山上有墩台,即汤河儿台(附近有汤泉寺)。汤河儿台北即华山大队,越过生产队至王父台,长城皆用土筑,宽3米余。至王父台北山为石砌长城,基宽3米,高1米,墙内外包石,中填以碎石及沙土(也有部分利用险山)。王父台不能定其为何台,现已拆除,只存土基,各边长6米,高4米。其南尚有一台,呈方形,为砖砌,高8米,各边长8米。长城在小凌河的南岸附近,沿河西行,至花楼沟,有四座楼台,都已拆除。花楼沟一台,高约4米,呈方形,每边长6米;二台,高4.5米,长15米,宽12米,夯土层厚0.1至0.25米;三台,高约3.5米,长5.4米,宽9米;四台,即马家口大队的马家口子台,也即龟山台(今辽宁省锦县板石沟公社马家口子大队的北山,叫龟山),这龟山可能就是孤山。这段长城为石筑,向东至大齐大队的后山,山上有墩台遗址。在小凌河的西岸,就是永安南空8。这段长城是石垛墙,高2米,基宽2.4米。在长城内侧,修有蓄水池一个。池西边利用长城的石墙为西壁,其它三面系用石块垒筑而成的石壁,构成方形的贮水池,北长4米,东长5米,池口宽0.9米。在池口的南侧(即较高的一面),有长方形的石造水流一个,以便将山上的流水,流入池内。
这里还发现采石场一处,它是修筑长城时开山采石的地方(这里石块性质和长城上用的石块性质完全一致,都是长石)。附近还有一居住址,平面呈长方形,面阔6米,进深5米。这里长城外的堑沟,宽3米,大部已被淤浅。长城结构可分三种形式,即石筑墙、石垛墙和土墙。石筑墙现仅存遗址,基宽2.2米;石墙,底基宽2.4米,高2米;土筑墙底基宽4米,高2米。台子的构造,因无完整的存在,仅按现在状况作为推论,似应有两种形式,一种为实心台,一种为空心台。
上述文献记载,有女儿河空,即卧佛寺南空台、骆驼岭南空台和骆驼岭北空台。在大福堡城下属的一段长城内,因遇到女儿河(为东西流向),而建筑了空台(图三七)。

(3)大镇堡城
大镇堡城位于现在锦州市郊区东方红公社山河营子大队所在地。城早已被毁,只存基址和一些明砖。早年我在山河营子西山进行考古发掘时,见基址似为一方形,南北长200米,东西长220米,南城墙设一门。现在已全部建为住宅区。根据《辽东志》9“堡西沙河堡可屯兵”的记载,经考察,沙河堡城在大镇堡西2.5公里,中间隔一条小凌河。沙河堡城原来也是砖砌,现已拆除,只存土基。基址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180米,南城墙设一门。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沙河堡》条记载:“城西北十八里,周围一里二百八十步,南一门。”这与实地考察基本相符。
该堡下属长城,所经过的地点,按《全辽志》卷二《边防•大镇堡》记载,有“长山南空、镇南台、镇静台、驼儿山台、青石台、镇边山台、沙阿空、古城台、云头山南空、龙潭南空、镇安山合、小河口台”等。这些台名至今尚有存在者。所以,这段长城西接小凌河西岸的永安空,越过小凌河即是长山,长山空墩台,也就是扼守小凌河东岸的防御设施,沿长山(此名现在也存在),向东北至小洞山台,中间有一山口,即应是“长山北空”。空的两侧各筑一墩台以防守。北口的墩台,现称小洞山墩台,山作云头形,是否就是云头山?这段长城皆为土筑,由小洞山起改为石筑,这就是修建时就地取材的结果。长山沿小凌河东岸向北逶迤而行,长城亦如其势,遇一小河,就是小河口南空。长城再北行,至大胜堡界。按《明史•李成梁列传》记载:“(万历)五年六月,土蛮复以二万余骑从大镇堡入攻锦州,参将熊朝臣固守,而遣部将周之望、王应荣出战,颇有斩获。矢尽,皆战死。敌乃分掠小凌河、松山、杏山。成梁驰援,始出境。”此事即在大镇堡。
大镇堡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为正统七年。

(4)大胜堡城
大胜堡城位于今锦州市西北三十里锦县温滴楼公社大胜堡大队所在地。城为砖砌,呈方形,每边各长200米,东城墙设一门,墙底基宽6米,高7米,上部垛口已倾倒。在此发现了东门门额,名为“大胜堡”。现存于大胜堡小学校之内。证明了这堡城确为大胜堡城。据《锦州府志》10卷三《大胜堡》条记载:“周围一里四十七步,东一门。”指的也就是此城。建堡的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正统七年。
堡东有帽儿山,西有大胜堡山,南有小洞山,北有丫巴石山和梯子山。堡下属长城,西南起小河口,北至大胜堡山,再至丫巴石山(丫巴石俗称,原称杈枒山,也即险山)。险山上有墩台,当地人称之为“梳妆楼”,现已倒塌。长城东北至麻地河口,过河至梯子山,这一段长城一部分为土筑,一部分为石筑。堑沟大部淤平,只存遗址。
长城沿线上所存在的墩台,可分为二种:一种为实心圆台,一种为实心方台。圆形台,高6米,周径30米,用砖砌筑而成;方形台,高8米,每边长8米,位于麻地河口西边,也为砖砌筑而成。有长城与险山(即丫巴石山)相衔接。这里长城建筑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石筑,属石垒墙,如梯子山上的长城,当地人称之为老边墙,宽2米余,高2米余。一种是土筑,高2米余,宽4米余,分布在大胜堡西山之上。这里也有“空”的设置,例如,这里的山口,称镇安山空,实际在镇安山口的两侧,各筑一墩台为防御设施,以控制山口的通行。
丫巴石山也是古代的寺院所在地,尚有辽天庆十年经幢一座。
在解放战争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辽沈战役指挥所就在堡西5公里的牤牛屯,遗址犹存。

(5)大茂堡城
大茂堡城位于今辽宁省锦县温滴楼公社大茂堡大队所在地。城为方形(图三八),用石砌筑,只在顶部用砖,每边长200米,墙高2.6米,存在部分残高3米余,城的四角作圆形的角城台,底径8米,上径7米,城的西墙、南墙、北墙外侧的中间处,还建有长方形的城台(图版叁拾叁:3)。这个堡按《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大茂堡》条记载:“城北三十五里,周围一里一百步,东一门。”这与实地勘察完全相符。《辽东志》卷三《兵食志•大茂堡》条下记载:“官军三百五十一员名,堡南流水堡可屯兵”。“流水堡”现在还存在,其地点在今锦县温滴楼公社流水堡大队所在地,城为方形,每边长250米,堡南有一门。按《锦州府志》卷三《锦县城郭附•流水堡》条记载:“城东北二十里,周围二里三十四步,南一门”。这与勘察结果基本相符,更证明大茂堡城的现在位置就是原来建筑的地点。
大茂堡城的建筑结构,是已知堡城中唯一的特例,特别是它有圆角城台的建筑,更是堡城中建筑结构的罕见。
大茂堡下属的长城,西南起大胜堡梯子山墩台,即从麻地河口东岸起,沿着苏子沟山向北,经马家沟山、佟家沟山、于台山、西坡寺山,北至义州卫大定堡界(即今义县大定堡公社西山)止。
这段长城由石筑墙和部分险山墙构成,石筑墙高约2米,底基宽3至5米不等;险山墙是利用如屏障样突起的山石,再筑以人工石墙,使其成为完整的城墙。沿长城的外侧皆筑有沟堑,但大都淤平,只存遗址,经测量,沟堑上口一般宽3米余。
长城建筑部分之一的瞭望台,有的用石修筑,有的用砖修建,皆为实心台,但现在都已经倒塌,无一完整的存在。
这段长城之间的空,都居于山口处。即在山口两侧筑墩台,作为防御设施。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大茂堡》记载,这里建有“唐帽山南空、北空,韮莱山南空、北空……”
广宁中屯卫堡城距长城63.7公里,平均12.7公里建一堡城。

(6)大定堡城
大定堡城属西路义州卫11,堡城位于今义县南大定堡公社所在地,当地人称南砖城子。堡城原为砖道,砖已拆除,只存土基。堡城北墙在大定堡公社办公室前方,南墙在南大街。就遗址测量,城近似方形,东西长约250米,南北长约230米,残墙高2.5米,宽约3米,为夯土版筑墙。南门址的地方已被开辟为菜园子。据当地人介绍,原有大定堡门额一方,现不知下落。堡城原来建筑规模,按《锦州府志》卷三《广宁县城•大定堡》条记载:“义州西南四十里,周围二里,南一门,曰大定堡。”这与实地勘察基本一致。关于大定堡城的沿革,按《义县志》中卷《建置志•古迹》条记载:“原名绥远,在城西南四十里,周围二里,南一门,曰大定堡。南曰老边墙,西南曰张岗屯,明弘治十六年巡抚张用和修建,易名大定。”
大定堡的始建年代,据《全辽志》记载,应是明正统七年。明正统八年《辽东志•兵食志》中已记有此堡。原名绥远,而不是大定12。
该堡下属的长城,在堡西的卧凤山上,南起石桥子山的隘口,北至白石台子(海拔395米),与大康堡所辖长城相连接,中经395米至365米海拔的高山。这段长城皆为石垛墙,高2.5米。墩台也为石造,现大都倒塌。
堑沟建于长城外侧,宽3米余。
空的设置,都在长城线上的山路口设置,在空的两侧,皆筑有防御墩台。

(7)大安堡城
大安堡城位于今辽宁省义县头道河子公社西砖城子大队所在地,距义县12.5公里(图三九),城址犹存,原用砖修筑,但大部被拆除,只存土墙(尚有零星砖墙址)。城为方形,南北残长134米,东西残长135米,墙残高2.3米,底基宽3.7米。西墙基在西砖城子村李庆春园子中。堡城的原来建筑规模及年代,据《义县志•建置志•堡城》条记载:“大安堡,在城西南三十里,周一里一百八十步,南一门,曰大安堡,……明弘治十六年巡抚张用和修建,清天命七年设汛。”
该堡下属的长城,在堡的西山之上,南起大定堡北山,北至大康堡西山。这段长城皆为土筑,现仅存遗址。

(8)大康堡城
大康堡城位于今义县头道河公社二道河子大队大康堡生产队所在地,北距大凌河约1.5公里(见图三九)。城似为方形(见图四○)原用砖修筑,砖已拆除,只有土基,南北长200米,东西长200米,残高4米,城基础为花岗岩条石包砌,部分尚存。生产队还存有铁钟一口,上铸有“义州大康堡……光绪九年所铸”的字样,证明其地确为大康堡城。另据《义县志》中卷《建置志•堡》条记载:“大康堡原名青榆林,在城西二十里,东一门,曰大康堡,明弘治十六年巡抚张用和修建,易名曰大康。”也说明大康堡城,确实存在。它是明弘治十年(1497年)在原青榆林修建,并更名大康堡城。城原来的规模,按《广宁县志》卷二《城池公署》条记载:“大康堡在义州西二十里,周围二里,东门曰大康堡。”这比现存遗址为大,而与上述记载大康堡城的位置及堡城城门设置是一致的。
该堡下属的长城,南接大康堡,西北至大凌河西岸的夹山,那里建筑有保护河口的墩台,现仅存遗址。其附近是清代柳条边的“九官台门”。据《锦县志》卷五《武备志》记载:“九官台门,守御一员,康熙十八年设;笔帖式一员,顺治十一年设。”证明“九官台门”设于清康熙十八年和顺治十一年。

(9)大平堡城
大平堡城位于今义县头台子公社三台子大队所在地(见图三九)。城在村南,原为砖城,已被拆除,仅在三台子河西岸还存部分遗址。城为方形,每边长约200米,南城墙设一门,门址在三台大队办公室前面。
据《义县志》中卷《建置志•堡》条记载:“大平堡原名镇虏堡,在城西二十里,周一里一百八十步,南一门,曰大平堡。明弘治十六年(1503年)巡抚张用和修筑,易名曰太平(堡),清天命七年设汛,今名太平屯。”
该堡下属的长城,位于羊木耳山和小台子山一带。西起“九官台门”附近大凌河北岸的老里山,中经海拔242米、250米、402米等高山,东北至小二台子上。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中所记的“墓山墩、新台、墓山空、墓山营、黄泥沟、平靖台、灰场山、靖边……”等台名,墓山墩,即现在大凌河北岸的老黑山墩(它是控制大凌河口的防御建筑)。
墓山空的位置就是清代柳条边门的“九官台门”地点。灰场山,在三台于后山,就是现在所称的灰山墩,现在那里尚存烧石灰的灰场。
大平坚下属的长城,大部为土筑,高约4米余,宽约4米余。另有石筑的长城,但被清代所修柳条边时拆毁。在这段明长城50米之外,即是清柳条边。长城上的瞭望台,全被拆毁,现只存土基;就土基观察,皆为实心台。

(10)大宁堡城
大宁堡城位于今义县西北头台公社石头堡子大队所在地。据《义县志》中卷记载:“大宁堡,原名义宁,在城东北三十里,周围一里一百八十步,明弘治十六年,巡抚张用和修建,易名大宁,在大清堡西南,东为望民屯、望宾屯,清天命七年设汛,今为兴隆堡。”上述兴隆堡不应是今义县东的兴隆堡,因它是腹里堡。为什么说现在称为石头堡子村的是大宁堡城所在地呢?一是根据它本身是边堡;二是根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它的位置在太平堡和大靖堡之间,相近于边堡的距离,约10公里。又《全辽志》中记载的“金家沟”即今石头堡西南的兴隆沟13(也是现在村的村名),其地尚有遗址和散见的明砖。故判定今义县头台公社石头堡子即大宁堡城。

(11)大靖堡城
大靖堡城的位置,在今义县高台子公社北砖城子大队所在地。城用砖修筑,但砖已拆除,只存土基。城为方形,按遗址测量每边各长250米。《锦州府志》卷三《大静堡》条记载:“义州东北六十里,周围二里二十步,南门曰大静堡。”即指此堡。大静堡之名,只见于《辽东志•兵食志》,《全辽志•边防》中称为大靖堡。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起松岭山(当地人称盘道岭),东至大清堡的西山(大清堡,在堡的东北10公里)。这段长城皆为石筑,底基宽约2至4米,高2米。《义县志•建置志》中卷记载,“大静堡在东砖城子”。这与实地情况不符,因东砖城子是明牵马岭驿城(见本书第八章第三节),根本不是长城线上的边堡,即不是大靖堡城。是牵马岭驿城。

(12)大清堡
大清堡城位于义县清河门镇,清天命七年设汛,名清河城子(清代建柳条边时改称为清河门)。距义县30公里,今划归阜新市所辖。西距大靖堡10公里,东南距广宁卫镇夷堡10公里(附近有细河)。《全辽志•边防》卷二记载:“大清堡官军五百一十九员名,堡南有姚家屯可屯兵,细河台可按覆。”这里记载的“细河台”与堡附近有细河相一致。又《盛京通志》卷之十五《义州•城池》条记载:“大清堡城,城东北五十里、周围二里二十五步。”这里记载的方向、里程与现在清河门镇的位置相近,说明清河门镇位置就是明代义州卫大清堡所在地。经调查(1952年11月在此调查),镇中确有明代城址。城虽然被毁,但遗址尚在,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300米。南有一门。北墙被清代建为柳条边墙,中间开了一门,名清河门,并有门额一方(图四一)。
明万历四年朵额贵族黑石炭和大委仁打算攻打锦州和义州卫,被驻在广宁镇司的总兵李成梁攻败,即此地(《明史•李成梁传》)。
这里的长城大部为清代建柳条边时所改建。其走向西起清河门西山,东至蒲草泡台与镇夷堡的长城相连接。长城城墙大部为土筑。墩台有:镇安台、隘口小台、胡林空、广平墩、静安台、腰台、中路空、平虏台、谢得台、白土场、白土沟、骆驼空、骆驼墩、李海营、清河空。
以上义州卫堡城长城计84.6公里,堡七座,平均每12公里设一堡城;平均0.8公里筑一边台。义州卫中的七堡有六座堡城的建置年代均在明弘治十六年(据《义州志•建置志》)。明嘉靖己丑年(八年)刊行的贺钦著《医闾先生集》卷四《义州修建缘边营堡记》中记载14:“旧堡,原名为清河、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安、绥远”等,可纠正现在所谓的明正统八年毕恭编著的《辽东志•兵食志》中的边堡名称。其中属义州卫的,有大清、大宁、太平、太康、大安、大定等,很显然这是后来修志时改的。就此推论,正统八年的《辽东志•兵食志》记载,属于义州卫中的边堡名称,应是“清河、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安、绥远”等。也就是正统七年毕恭修筑障塞长城的边堡的原来名称15。
列表对照如下(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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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辽志•宦业》卷四,《王翱传》:“正统七年提督辽东军务……乃自巡边,沿山海关抵开元,高墙垣,深沟堑,经略屯堡,易置烽燧,珠连壁贯,千里相望”。又《同志•征辟》《毕恭》条:“前屯卫百户,正统间,监军都御史王翰疏荐于朝”,见《宦业•王翱传》。所以推论为正统七年。又见《辽东志》。
2.明田汝成《辽纪》二十三页,辽海丛书本。
3.见《锦州府志•宁远城池》条,清康熙二十二年版。
4.见《宁远州志•城池》。
5.这个团山堡门,是清初沿明长城线立的门之一,如高台堡门是也。
6.《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
7.锦昌堡,据《辽东志》卷三《兵食•大兴堡》条记载:“堡东锦昌堡可屯兵”。大福堡,正位于锦昌堡之西,锦昌堡也有城,已拆除。
8.按《辽东志》卷三《兵食•大福壁》条,墩台最后一台为‘永安南空’,即小凌河西南岸处。
9.《辽东志》卷三《兵食志》记载:“大镇堡,……堡西沙河堡可屯兵”。
10.这里使用的《锦州府志》是康熙壬戌(二十一年)本。
11.属义州卫的计有七堡,由大定堡开始至大清堡止。
12.《辽东志》卷三《兵食志》大定堡条,称大定堡。按贺钦著《义州修建缘边营堡记》大定堡是明弘治十六年以后的新名,十六年以前名叫“绥远”。《辽东志》称大定堡之名,也是弘治以后修志改称的。
13.即大宁堡泉,《义县志》卷一《地舆志•山川》条记载:“大宁堡泉,义州城东北三十五里”,与兴隆沟里程、方向相似,因之说兴隆沟即大宁泉,也即金家沟也。东沙河发源于此。
14.贺钦字克恭,义州卫人,成化二年以进士授户科给事中。生于正统八年,卒于正德十一年。著有《医巫闾山集》九卷,在嘉靖己丑(八年)由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承勋加序刊行。《义州修建缘边营堡记》是《医巫集》之一篇,约成于弘治十六至十七年间。见于《明史•列传•儒林•贺钦》及《辽海丛书•医巫山闾集》。
15.从《辽海丛书•医巫闾山集》:“正统初提督军务都宪盐山王公九□乃创立六马营堡,弘治六年修大清一堡,弘治十六年(癸亥)张用和……自大清堡西南建堡,堡曰:大宁、太平、太康、大安、大定,六堡旧名清和、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定、绥远,五堡新名张公所赐也。”
3.中路(广宁卫堡城十座)

(1)镇夷堡城
镇夷堡的位置及名称,按清乾隆年刊行的《盛京通志》卷之十五《镇彝堡》条记载,堡城位置在“城东北六十里”,有“南门曰镇彝”。关于“镇彝堡”的名字,明正统年间刊行的《辽东志•兵食》和明嘉靖年间刊行的《全辽志•边防》皆作“镇夷”。清代的《义县志》作“镇彝”,可见明代称之为“镇实”,清代改“夷”为彝也。堡城在今义县东北30公里,属阜新市清河镇西河城子大队(亦叫细河堡),在细河的西岸。城址呈方形。边各长200米,南城墙设一门,已毁。堡城的建筑年代,早期在明正统年间修筑;晚期,按《全辽志•人物志•韩辅传》记载:“弘治癸亥……修镇宁、镇夷二堡,筑边垣起广宁至开原。”弘治癸亥,即明弘治十六年(1503年)。

(2)镇边堡城
镇边堡城位于今北镇县西北20公里的大市堡公社所在地。该堡城至今还比较完整,平面呈方形,四角各有突出的方形城台。城墙以石、砖包砌,但大部分以石为主。城墙东西长230米,南北长320米(从墙中计算),墙高6米,底基厚6米,南城墙设一门,叫镇边堡(图四二)。门虽被拆除,门额仍然存在。门额为石灰岩石制成,长0.82米,宽0.4米(图版叁拾肆:2)。城内有以南门为轴的中心干道一条,目前城中已住满居民。
按《锦州府志》卷三《广宁县城•镇边堡》条记载:“城北四十里,周围二里三百二十步,南一门。”这条记载与现存城堡规模基本相似。堡城西3.5公里,即是魏家岭关(位于闾山的隘口)。
该堡下属长城,西起镇夷堡的双台,经五台向东至魏家岭台(即魏家岭关)北侧的墩台一段,皆为土筑,墙高1.4米,基宽4.4米。这段长城再由魏家岭关隘口北起,向东24公里至镇静堡一段,均以石修建而成。
该堡所属长城,西从镇夷堡起,东至镇静堡止。其长城外侧皆有堑沟,大部已淤浅,经测量,上口宽度为3米至5米不等。
这里的台,现在大部分仅存遗址。就遗址来看,魏家岭台是用石修筑的,呈圆形,为实心台。
这里的空,也仅存遗址。

(3)镇静堡城
镇静堡城位于今北镇县东20公里的白厂门公社所在地(今黑山县所属)。城以砖修筑,现己被拆除,只存基址(图四三)。遗址经测量,原城平面为梯形,南窄北宽,当地人称之为碑城。北城墙长350米,南城墙长25O米,东、西两城墙各长500米。土墙基残高2米,底基宽5米。北墙有上帝庙遗址,还发现了明嘉靖三十五年《新建九天庙碑》一座。碑已碎,现存于第三生产队办公室的园子中。按《锦州府志》卷三《广宁县城•白土厂城》条记载:“城北六十里,周围一百二十步,一门。”这与调查的白土厂城基本相符。但为什么叫白土厂城?据《辽东志》卷三《兵食志•镇静堡》记载:此地有“白土厂东小台、白土厂西小台、白土厂前台、白土厂大台”等,因其地也叫白土厂,所以镇静堡又称白土厂城。
堡北0.5公里有镇远关,也叫白土厂关。
该堡下属长城,西起镇边堡东山,向东经白厂门,再向东至八道壕。这段长城皆为土筑,并有八道之多。当地人称之为八道壕。这里除与关门相连接的一道为明代长城外,余皆为清代所修筑的柳条边。
据《广宁县志》卷五《边防》条记载:“白土厂门,笔贴式一员,马法二员,顺治十一年设。”可见,这段柳条边为清初所建。
这里土筑长城高2.2米,底基宽6米。
长城外侧建有堑沟,在关城西部的堑沟,上宽3至6米,东部的堑沟皆开拓成柳条边边沟。
这里沿长城的墩台,目前存在的一座叫晾马山台。台为圆形,砖造,周径长42米,高11米,属实心台。其下部用整齐的花岗条石包砌部分,高2.25米。其上部用砖包砌部分,高3.75米。
堡下长城的空,属山路通道,在道路的两侧设有防御建筑,如堡下的缸窑空台等。缸窑东空台,就建筑在道路的两侧。
[附]
新建九天□□
广宁北五十里镇静堡关通夷紧隘□□嘉靖庚申岁春/猃狁猖獗□震恐中外/中将□开奉□□□□□□□□□□□□□□□□□/□终□率士深忌虏患□□□□□□□□□□□□□□□□□/□□□□□斯时也京师李北山御守是堡指挥使宋济川田卫民者□□□□/浅□□已虑于是开设东西两间□□□□□□□□□□□□□□/□□不茹晕不□□洞徹阴阳□□□令崴从民愿□也□子□□/奉祀无间□依人□□□无所□□□□□当□□□□请□□□/鬼神为德其□□□□□□之□□□创□□□□□□/伤于迫切而不□□□□□□□□而可□咽□不告□□不□□□/杨□枝等闻之□□□□□其事□□命□呜呼皆非神之默助□□若是/
九天圣帝圣母庙宇一所□□乃捐资首车□原毕矣兴/
复三间长□□座□壁□□□疾徐□□拘十□尺/奉祀神□□□□□□□□神其庇之济川/
之若清三月辛□□有人□□□□□□□□□□□□□□/时
皇明嘉靖三十五年吉旦杭航守堡卫右指挥使

(4)镇安堡城
镇安堡城位于今黑山县八道壕公社苇城子大队所在地。城似为方形,用砖修筑,现砖已大部被拆除,城南北长338米,东西长258米,南城墙设一门,门额已被发现,为石质,上有“镇安堡”字样。门额长约1米,宽0.4米,可以确切证明其城为镇安堡。
城堡的建筑规模,据《广宁县志》卷二《建置志•城池》条记载:“镇安堡,城东北五十里,周围二里二百八十步,南一门。”这与现存城址相似。
在堡东0.5公里处,有明正德十年《重修镇安堡上帝庙碑》一座,通高2.27米,宽0.77米,趺座高0.56米,碑身高1.64米。《辽东志》卷三《兵食•镇安堡》条下记载有“堡西正安堡,可按覆”。正安堡在今北镇县正安堡公社所在地,正位于镇安堡之西,可见此堡城,确为镇安堡。
该堡下属长城,土筑墙六道,其中一道长约129米,一道长约39米,一道长约140米,基宽均为3.5米,残高均为1.5米。这道长城城墙的中间设有瞭望台。现在瞭望台大都被拆除,较完整的只有缸台,高13.3米,周长40米,另一座台高13.4米,周长40米,同属圆形实心台。
长城墙外的堑沟现今大部存在,一般宽5米。在边台中有“古城空”,它是通向东北约20公里处的公厫古城的大道(公厫古城,经调查研究,它是金代的望平县址)。
堡城据《全辽志》记载,初建于明正统七年。

(5)镇远堡城
镇远堡城位于今黑山县黑山镇实验小学,原为砖造,现在只在遗址。城为方形,边长各约250米,北城墙中部的上帝庙遗址仍然存在。该堡建筑规模,据《黑山县志•古迹》条记载:“小黑山废堡,在广宁城东六十里,周二里六十八步,南一门,今废。堡南门在县署(民国年间的)工商会院内。城南至甜水井胡同南,有上帝庙半截碑。”又《广宁县志》卷一《形势山川》条记载,“小黑山城,城东六十里,周围二里六十八步,南门。”又《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镇远堡》条记载:“镇远堡在卫(广宁)东北六里,其西南曰东安堡”。这三条记载的里程、方向都相似,可见小黑山城即镇远堡城。镇远堡城叫小黑山城,因其地方有小黑山的原因。东安堡今叫中安堡,在其正西。
该堡下属长城,北起今胜利公社的尖山子,向东北至白台子,再向南至龙山(大虎山北)。这段长城皆土筑,墙宽约3米,高约2米。
这段长城上所建的瞭望台,现仅存遗址,就遗址观察,大都为实心砖台。成化九年兰英将军舍己为人的英雄事迹,就发生在小黑山1。

(6)镇宁堡城
镇宁堡城位于今黑山县大虎山镇所望山堡生产队。城址全无,只存明城砖,城遗址已无法测量。镇远堡在镇宁堡北(属今黑山县),相距9公里。镇远堡西有蛇山子城址,东至边壕(即长城)。
大黑山,今称大虎山。为什么大虎山就是大黑山呢(这里不是指黑山县东15公里的大黑山,因其不在长城线内)?据《广宁县志•形势山川》条记载:“大黑山,城东七十里。”又,《城池公署》条记载:“大黑山城,城东七十里,周围二里一百五十步,南门。”可见大黑山城即在大黑山所在地,其里程也相当于今天的大虎山,所以说大虎山即明代的大黑山(可能是转音的关系)。
为什么说大黑山城即镇宁堡呢?因蛇山子城是它的屯兵堡,正位于其西。据《辽东志》卷三《兵食•镇宁堡》条记载:“镇宁堡,官军五百三员名,堡南可屯兵,堡西蛇山可按覆。”今大黑山城,正位于蛇山子之东,所以说大黑山城即镇宁堡城。
镇宁堡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卷四《人物•韩辅》条记载:“癸亥(弘治十六年)……修镇宁、镇夷二堡,筑边垣,起广宁至开原,长亘千里。”可知镇宁堡是弘治十六年(1503年)韩辅所建。
该堡下属长城,东起于家壕,经大黑山(即大虎山)、头台子(已拆毁),至曹家壕,再经二台子,向南至莽獐湖、野猪湖止。这段长城外侧没有发现堑沟遗迹。而在这里,南起辽河,北至羊肠河中部东胜堡间的路河,当地人称之为运河2。所谓“运河”,是否就是当年长城外侧的堑沟,有待进一步研究。
这用的边台,大部拆除,只存半基。就遗址来看,当为砖修筑的实心台。《全辽志•边防志》记载的野猪湖台、莽獐湖台,虽然台子已经坍塌,其名称尚存(在蒋坨子北),湖也存在。
这里的空,大都是在路口和湖口的附近,筑有控制通行的防御建筑墩台。墩台坍塌,遗址就存。

(7)镇武堡城
镇武堡城位于今盘山县高升公社所在地(图四四)。这里也是高平驿的所在地。城为方形,原以砖修筑,现在砖已被拆除,只存土基。经勘察,该城设有东、西、南三座门。北门位置建上帝庙,遗址犹存(图四五)。城南北墙长450米,东西墙长450米,夯土版筑,墙厚3米,高约2米。根据《盘山县志•高平城》条记载,高平城即镇武堡城,“周一里八十三步,东西二门。残碑所载,系前明镇武堡,熊廷弼令刘渠守镇武堡即此。”因之推论其为镇武堡城。又据《全辽志》卷二《边防》记载,镇武堡下属边台中有莲子湖台。莲子湖现在仍然存在,长满了荷花。这也证明镇武堡在莲子湖附近(莲子湖在高平城东5公里)。有残碑,当地人叫得胜碑,现存高平城西5公里余的得胜堡大队。碑原是一座明碑,为笏头碣式,通高3.63米,系用二块方正的长方形石板拼合而成。碑上半截是碑首与一部分碑身,高0.73米,宽1.15米,厚0.33米;下半截碑身高2.9米,碑座高约0.6米,露出地面0.2米,宽1.45米,长0.75米。碑额有被铲掉的六个字遗迹,周围雕刻着明代常见的卷草花纹,碑身也有宽0.08米的明代卷草花纹,碑身的正中也有铲掉字迹的残痕。就残迹来看都是封号之类的大字铭文,不是铭功记事的细小文字。在碑正中被铲掉的大字残痕两侧,右上侧(稍有抬头)有一行残迹,极类似上款文字,左下侧也有一行残迹,极似下款。碑阴上部被铲掉0.08米厚,下部有后来刻的“中华民国七年旧历四月重立”字样,居于碑身中部,左侧有一排人名,会末(?)人:张万功,薛广时,王九合,马永山,刘景山。碑末镌有“工人崔振合”五字。按碑的形制应从明代的封赐碑。这就处《盘山县志》所说的“高平城……残碑所载,系前明镇武堡,熊廷弼令刘渠守镇武堡”的残碑,并认为是为刘渠立的。刘渠是战死的,按《三朝辽事实录》3记载,乃明天启二年(1622年)的事件。天启二年以后镇武堡一直为清兵所占领,清王朝是不会为明之战死功臣立碑的。但这里为谁立的碑呢?我认为此碑应是为明嘉靖时杨维藩将军战死莲子湖所立。据《全辽志》卷四《宦业志•杨维藩传》记载:“杨维藩,前屯卫人……嘉靖甲子(四十三年),擢广宁镇武堡游击……乙丑五月九日,虏三千余骑,猝犯镇武堡,维蕃兵不满千,阻战于莲子湖旁。援至,藩已死矣……立祠致祭。”
该堡下属的长城,北接镇宁堡的莽獐湖和野猪湖的南侧,南至今台安县的南台公社止。更具体点说,即起自台安县桑林公社蒋坨大队创业队的后园子里,北距莽獐湖、野猪湖约500米(当地人称之为大边),向南经四泡子、柴家屯、元台子、双台子、马仗泡,至东边上。这段长城全为土筑,底宽4米余,高约2米,大多数都坍塌了,墙基仅仅略高出于地面。
长城外的堑沟,至今仍有存在,其上口宽4米。这里的传烽边台,大都拆毁,只存遗址,其土基高8米。这里的圆台子,较为高大,原来为砖造,现在砖已被拆除,只存高大土基,长满树木。
这里的空,皆为路空和湖空,如莲子湖西空台、莲子湖东空台。墩台都筑在湖的东、西两侧,目前只存遗址。

(8)西兴堡城
西兴堡城位于今台安县傅家庄公社所在地(见图四四)。城早已无存。从迹象观察,现在公社西部较高处应为原来的城址,今供销社东部洼沟,应是城东部的护城池遗迹。城为方形,四边各长约300米。据《广宁县志》卷二《城池公署•傅家庄》条记载:“城东南一百二十里,周围三百三十一步,南一门。”又按《全辽志》卷二《边防》条记载,“西兴堡”下有“傅家庄墩台”,与现在傅家庄名称完全一致。说明现在的傅家庄的名称是明代的遗留,并因傅家庄的名称著名而代替了西兴堡之名,因而推断傅家庄城即是西兴堡。《台安县志》有“傅家庄城在傅家庄镇西(傅字,有也写作富字)。”《大清一统治》载:“傅家庄城在锦州广宁县东南一百六十里(此系明泰昌元年经略熊廷弼所建),周四里二百八十步,为广宁南方重镇,天启五年清太祖破之,因毁其城垣,今基址无存。”上述其城规模为四里,比现在遗址大。
该堡下属长城,位于堡城之东。长城北起三台子,经二台子、龙凤台、三台子、四台子、五台子、六台子、七台子、八台子,向南至傅家庄河口的九台子止。这段长城皆为土筑,大都坍塌,底基宽6米,残高约1米余。熊廷弼在其《议屯田修边疏》中所说的“外循大黑山(今称大虎山)起,至三岔河旧边遗址,筑一墙壕如路堤焉。”4现在堑沟大部不存在。
这里的传烽台,现只存遗址,就遗址观察,原来都是实心台,用砖修筑。
这里的空,即柳河口空,建有防御设施的墩台。
据当地人介绍,傅家庄城西4公里处尚有一城,方形,只有南边一门。经实地察看,这里确有城遗址存在,墙基高出地面1米余,北墙基址长约200米,外侧有护城池,残宽约5米。南墙城门已不存在,南门至北墙约220米。当地人还介绍说:北墙附近原有明万历年间碑二块。南门有石额一方,长约1.8米,宽约0.8米,上面刻着“平洋堡”三字。据此推论,这城就是《三朝辽事实录总略》所记载的“河距广宁百八十里而遥,中间为西宁、西平、西兴、镇武、平洋等堡”中的“平洋堡”,另外也叫“平安桥城”。按《广宁县志》卷二《城池公署》条记载:“平安桥城,城东南一百二十七里,周围二百七十九步,南一门。”此记载应即此城。平安桥现在叫平南桥。

(9)西平堡城
西平堡城位于今辽宁省盘山县沙岭公社山河营大队所在地(见图四四)。城已拆除,只存遗址(图四六)。城址为方形,各边长约600米,土筑墙高1米。地上散乱的明砖到处可见。村西有一口古井,当地人传说为唐王井。在此考察时,发现明碑一块。碑身高1.53米,宽0.57米,厚0.11米,沿碑的四周有卷草花纹。碑的正面因被磨损,字迹不清。碑阴上部由右到左横刻“施资众信”四个大字,字为双勾。其下部中间刻“助缘指挥梁文、陈有功、蒋承宗、王沛、马□祥”等字。另外还有些字迹断续不清,如“塑像□□信官百户锤其志、铁文,□□□,□□□”;右侧有“助缘千户周宗,百户□□□”;左侧有“木工□□□,石匠杨仲泽、于真”。碑中的官职皆见于《明史》卷七十二《职官•兵部志》中,据此可定其为明碑。这些官员也都是当地的官员,进而推定这是守堡官员。
这里还出土了一块石门额残部,属左侧部,其宽0.52米,长0.17米,花纹边作卷草纹,额面有“撇”画的尾部,余作鈒地凸雕。据当地人介绍,这是西平堡门额,额中的残“撇”应是“堡”的“撇”划,证实了当地人所说的可靠,因而推断这城就是西平堡城。据《盘山县志•沙岭驿》条记载,沙岭驿“在沙岭西二里,城周二里。”其地点在今沙岭公社西1公里的高城子地方。城址尚存,为方形,南墙设一门,每边各长约150米。
西平堡所辖长城,北起大河口(即大柳河口,也即是双台子河入辽河处),南到响台生产队,南循小柳河(即今称外辽河)南去,至陈家台、三台子、四方台(边冲台)、头台等处。这段长城皆为土筑,当地人并就长城筑成了路堤,成为通行之大路。遗址土基宽约6米,高约1.5米。
此处沿长城的堑沟,均不复存在。传烽边台,没有一座完整的,仅存土基。基上有的已修建起民居。遗址发现有明砖。因此推断原来所建边台,都属砖筑实心台。
这里空的设施,有小柳河、大河口、新柳河口多处。由于受河水的冲击,多不存在了,在河口两侧现仅存遗址。
西平堡的最早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应是正统七年。

(10)西宁堡城
西宁堡城位于今盘山县南古城子公社古城子大队所在地(见图四四),当地人讹称之为西牛堡子。据当地人介绍,早在一百年前就未见古城面貌。八十三岁的老人熊胜举说,他土生土长,也未见过城。又听老人说这地方有城,还有石匾在城门上,挖地时也常发现一些大城砖,和海城的城砖一样大小。挖窖时还发现过万历年代的铜钱以及铁弹子等,大的有六、七分大,小的也有三分……,这里可能有二个城门。
经调查,这里确有城址存在,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250米,东西二门。北墙位于住户崔世臣的后园子,城外侧的护城池还存在。东墙在住户杨凤明家附近,西墙在住户熊汉生及李长山家附近。该城原用砖修筑,砖已全部被拆掉,只存土基。
东南1公里的地方是明三岔关遗址。关城已无,仅存遗址,当地人称之为庙冈子。遗址也被开辟为田地,附近还有一座大台,是关城的一部分。明砖散见于地面。
关于西宁堡的名称,按《海城县志•古迹》条记载:“西宁堡城,城西九十里,明置今废,今遗址无存。”其方向和里程与调查情况基本一致,所以推断其为西宁堡城。又据《全辽志》卷二《边防•西宁堡》记载,墩台也称西宁台,位于三岔河附近。今堡城也位于三岔河附近,由于堡城和边台的位置都在同一地方,而西宁台又是西宁堡的边台,所以说三岔河附近的西牛堡子城,就是西宁堡城。
关于三岔关,据《盛京通志》卷之十六《关隘•三岔关》条记载:“潜确类书云,在海州,盖明以三岔河北为三卫驻牧,故即于三岔界内立关,以限之也,今关已废。”说明三岔关也在三岔河附近,即推断三岔关就在庙冈子遗址地方。
该堡下属长城,北起西平堡四方台,经韮菜台,在西宁堡东与庙冈子附近长城相衔接。这段长城城墙已成乡间道路,没有完整的了。
这里的堑沟,都不存在。
传烽边台,没有一处完整的,仅存土基。从遗址观察,皆属砖造的实心台,呈方形。在四方台北有一台,当地人叫它北空台。在《辽东志•兵食志》中无此记载。
这里的空,在《辽东志》卷二《兵食志》中西宁堡条下记有三岔河北岸空。此空为传烽台,目前连遗迹已无存了,大概是被三岔河水冲毁了。
三岔河在西宁堡城东约1.5公里多的地方,所谓三岔河(亦称三汊河),乃小柳河(亦叫外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流汇合的地方,但各有河道。这里风景优美,今有汽轮往返载运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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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兰英事见《盖平县志•兰英碑辞》。碑文曰:“兰英盖州军也,成化初调广宁操备,九年春随总兵欧(信)拒敌于镇远堡(今黑山县),小黑山,敌因风纵火,军溃,欧马中箭死,兵围益急,英曰:‘主将三军司令,欧公危,如大众何?’乃以所乘之马授欧,英遇害。”明都御史李贡作英碑辞有云“视死生于鸿毛兮,特昭彰乎大义。”
2.按《三朝辽事实录》总略条“由三岔河入路河,以达广宁之二十里铺,东胜堡在其附近。”
3.《三朝辽事实录》卷之七天启二年辽东巡按方震翟奏疏:“其锋不可当……刘渠尽□镇武之兵,前往□敌……我兵站立不住,大营溃,刘渠落马。”
4.熊廷弼:《熊襄愍公集》卷一。
4.东路(辽阳西堡城十一座)

(1)东昌堡城
东昌堡城,也叫马圈子城。堡城位于今辽宁省海城县西35公里余的西四公社八家子大队马圈子地方。在太子河的南岸城址尚存。该城原用砖修筑,现已被拆除。南城墙设一门。每边各残长180米,土筑墙址高1.4米,其中尚有石臼、石槽子等遗物。城东15公里为牛庄驿城。这里是由河西进入河东的重要地带。
据《海城县志•东昌堡》条记载:“东昌堡城在城西南七十里,明置,清废。”这条记载东昌堡城的方向、里程与马圈子城基本一致。因此推断其为东昌堡城。又据《明史•熊廷弼传》“又欲以轻兵袭牛庄,夺马圈守之,为明年进兵门户。”此事即指其地,今当地人也称其城为马圈子。又《明史•李成梁传》万历六年十二月,“速把亥、炒花、煖兔、拱兔会土蛮黄台吉,大、小委正,卜儿亥,慌忽太等三万余骑壁辽河(太子河北)攻东昌堡,深入至耀州。”这个东昌堡就是指现在靠太子河附近的马圈子城,其方向地点也完全一致。
该堡下属长城已完全不存在了,在长城外的堑沟也不存在,无法考察其走向和方位。
传烽台中的“样墙头台”,今称“老墙头台”,现属辽阳市唐马寨公社所属,但台子已不存在。

(2)东胜堡城
东胜堡城,也叫新开城,位于今海城县新台子公社西开大队所在地。城西距太子河200米,中间有一河堤;南距古城子1大队10余公里,东至城岗子10公里,西至东昌堡约10公里多。城为方形,原用砖修筑,现在砖已被拆除,只存土基。城墙每面长500米,周约2公里。城墙底基为花岗岩条石包砌,条石长1.5米,宽0.4米,厚0.2米。《全辽志》卷二《边防•东胜堡》条下记载的边台有“一堵墙、新开河、古城子”等名称,现在均还存在。一堵墙和古城子,都在堡城南10公里地方,新开河就在其北部。因此推断新开河城即东胜堡。新开河也可能是早期的名称,如同义洲卫堡的易名的情况一样。堡下的长城城墙都被太子河水冲毁。

(3)长静堡城
长静堡城位于今辽阳市唐马寨公社老墙头生产队北的城冈子地方。城已废,无人居住。城为方形,原用砖修筑,砖已全部被拆除,只存土基,每边长约300米,城的西南角被太子河堤压在下面,土墙高1.4米,东北角的城台遗址尚存。城南距珍珠门及老墙套(亦称老墙头)生产队各约20米,东距桂香堡生产队约15公里,西距东胜堡(即新开城)约10公里。据《全辽志》卷二《边防•长静堡》条记载:“官军三百员名,堡东地势平漫,临境桂雄堡可按覆。”《全辽志》墩台条中也记有桂雄堡台名称。此堡现在尚存。因而推定在其堡城之东的城冈城,就是长静堡。“雄”和“香”音相近,这可能是后来传写之误。
堡城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早期建筑为正统七年。
该堡下属的长城,现在已不复存在。原传烽台如桂雄堡台的名称,今尚存。

(4)长宁堡城
长宁堡城位于今辽阳市西唐马寨公社所在地,也叫唐马寨城。城为方形,原用砖修筑,拆除的城墙砖尚堆积在当地住户的墙下。就墙塞观察,每边各长约25O米,基宽约3米。唐马寨学校东南的小河就是唐马寨城的北护城池。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辽阳州城池》条记载:“唐马寨城,城西五十五里,周围二里四十步,南一门。”这与现在城址规模相似。为什么说唐马寨城是长宁堡城呢?据《全辽志》卷二《边防•长宁堡》条下的边台中记有“塔马寨大台”,这塔马寨就是唐马寨的(塔、唐音近)早期名称。按:我在调查义州卫的六堡时,就遇到有关于边堡的改名问题。塔马寨名称存在于长宁堡中。说明长宁堡城有可能是唐马寨城的改称(清乾隆时的《盛京通志》也作了这样记载,只写唐马寨城,不写长宁堡城),唐马寨城是长宁堡城的早期名称。
该堡下属的长城,大部分被太子河水所冲掉(因长城筑于太子河东岸附近),现仅存部分遗址,如南边墙等。
长城上的边台,有的名称尚存在,如喜鹊台(见《全辽志》卷三《边防•长宁堡》)。此也为唐马寨城是长宁堡城做了注脚。

(5)长定堡城
长定堡城位于今辽阳市柳壕公社高力城大队第三生产队所在地(图四七)。城西1.5公里尚有汉城遗址,明长城从此处经过,建立了传烽台,叫船厂大台。它附近尚有一大平台(今大队办公室所在地),是元代的养鹰所。
长定堡城,又叫船城,也称罗城。有外城,也有内城。外城为方形(图四八),每面各长约300米。城四角皆有角城台,原为砖筑,现在砖已被拆除,只存土基。基宽约6米余,残高1.7米。南城墙设一门。内城,在外城内的东侧。东墙与外城东墙合为一墙,西墙、南墙、北墙是单独修筑的。内城南北长137米,东西长25米。南城墙设一门。现在城内都居住着村民。堡城东的护城池依然存在,现在已经长满了芦苇。
该堡下属的长城,南起该村小学校南部的大田地之中(当地人称之为老边),向西距长定堡城15公里至高力城大队所在地,与船城大台相衔接;东北至长安堡(黄泥洼)止。这里长城城墙多坍塌,仅存土基。基宽约6米。长城外的堑沟多不存在。
这里的传烽台,仅存船城大台。它系利用汉城墙基作成,高约10米,呈方形,基础每边各长约20米。在夯土之中发现汉代遗物。
该堡城早期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长定堡城的确定,是根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长定堡》条下有“船城大台”的记载,现在这个名称就存在于长定堡,又根据其地理位置及当地人的传说,所以推定船城即是长定堡城。
汉城遗址,位于船城西高力城大队所在地。城为方形,东部为明代的长城所叠压,内部为元代的养鹰台所叠压。遗址上有许多汉代建筑用的绳文砖、瓦、陶井圈以及生活用具等。陶井圈高0.5米,径0.7米。
另外,还发现三棱形的铜镞。该遗址北距太子河很近,西距海城50余公里,东距辽阳约30公里。该汉城应是汉代辽队县。据《辽东志》卷一《地理•古迹•辽队县》条记载:“在海州西六十里,汉置,公孙渊裨将拒司马懿于此。渤海为永丰县,辽改曰仙乡,因‘仙人’白仲理能炼丹点金救人故名。”从上述位置和遗物分析,推断为汉代辽队县。
汉城西部有一长方形平台,高8米,南北长50米,东西宽约25米。推断它为元养鹰台遗址。根据《辽东志》卷一《地理•古迹•船城》条记载:“辽阳城西北百里近辽河(应是太子河),俗传前元养鹰所。”这里现在尚有打鹰泊,可能与养鹰台有关。

(6)长安堡城
长安堡城,又叫黄泥洼城,位于今辽阳市黄洼公社所在地(见图四七),往年曾与罗哲文同志一起调查过这座城。城已毁,据当地人介绍,长安堡城就在现在的黄泥洼中学地方。在调查中,确实发现了该城的城角平台。在村后街,还发现有明砖。其城原来的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条记载:“黄泥洼城,城(辽阳)西五十五里,周围二里,一门。”又据《辽阳县志•古迹•名胜》条记载:“黄泥洼城,城西北五十九里,九区界黄泥洼村,故址尚存,已平夷。”
为什么说黄泥洼城就是长安堡?这是根据黄泥洼城在长宁堡之东的位置而定的。《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长安堡在司(辽阳)西北五十里,其西为长定堡。”又据《辽东志》卷三《兵食志•长安堡》条下的墩台有名叫“黄泥洼大墩”的,这个名称与现在的黄泥洼名称完全一致;又因为“黄泥洼大墩”是当时的著名军事要冲,兵家必争之地而著名,因之推断黄泥洼之名在当时代替了长安堡之名。据《三朝辽事实录》卷一《三岔河》条记载:“距广宁百八十里为西宁、西兴、西平、镇武等堡,地势卑浅,阴雨积潦,每成泥泞,黄泥洼一带,入夏水浅……马可渡。”同书卷七还记载:天启二年“按总兵刘渠塘报,奴酋于十七日……西发,由黄泥洼投进。”这些记载都说明黄泥洼之名突出,很可能是长安堡早期的名称。
该堡下属的长城,其西北部靠近太子河,西起南甸大队第五生产队一带地方,向东与长定堡北边的长城相衔接。长城经过的地点有七弓台、六弓台、五弓台、四弓台、三弓台、二弓台、黄泥样台(即西坨大队)。这一段长城,都已倾颓,比平地略高出1米余,其墙基宽约6米多。这段长城都是土筑。
堑沟,都因为长城城墙坍倒而淤平。
这用传烽的墩台,无一处完整的。上面记载的七弓台、六弓台虽然是村名,但也是传烽台存在的地方,现仅存基址。原来可能都是实心台。经对三弓台土基测量,南北长约20米,东西长约18米。
关于空的设施,据《全辽志》卷二《边防•长安堡》条下所记,有“大虫泊南空、虎北南空、黄泥洼南空、沙锅儿南空、菱角泊南空、团湾儿南空”等,都是太子河沿岸的冲要地方。除了“黄泥洼大台”和“黄泥洼南空墩”在黄泥洼地方外,余下皆不能指出其确切位置。但就记载的“黄泥洼南空墩”等来看,在“空”的附近都应有防御设施“墩台”。
长安堡早期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正统七年。

(7)长胜堡城
长胜堡城位于今辽宁省辽中县茨榆坨公社所在地。城早已毁掉,经实地考察,遗址尚存(图四九)。该城位于今茨榆坨学校附近,城为方形,每面长约300米,原为砖造。砖已被拆除,城砖散见于地面和当地住户的院墙上。据《辽中县志》卷五《古迹》条记载:“长胜堡城,在县城东二十五里。”同书《附考》又记载,“按:是堡建置年代未详,惟旧址砖瓦,土人尚时由地中掘出,以西平寺(寺在堡内)二碑考之,则是堡于明季均不称茨榆坨.而以长胜名焉,乃《盛京通志》竟称是堡为茨榆坨,遂传至今,而长胜之名无称焉。”同书七十二页又记载:“西平寺碑有二,一为明万历已酉(1609年,万历三十七年),驻守长胜堡定辽后卫指挥佥事杨万鹏建立;一为清崇德癸未建立(1643年,即明崇祯十六年),现均字迹模糊,风雨剥蚀,无从勾勒云。”笔者至其地,寻找其碑已无,幸有辽中县志的记载也可为此堡的名称一证。又据《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条:“茨榆坨城,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周围一里零一百二十四步,南与西二门,建置之年无考。”
根据以上的实地调查,结合文献记载,可推知茨榆坨城即明代长胜堡。其建筑规模与《盛京通志》所记相似。
该堡下属的长城,南起浑河北岸的七台子,经肖门寨公社三台子(是一座高大的传烽台,附近尚有一座《一片丹心碑》,碑碎,内容不详),向北4公里至茨榆坨。这里长城都分布在三台子至茨榆坨公路的两侧,是辽阳西段长城中保存较好的一段,高约2米,底基宽6米,上宽2.1米,皆为土筑。
由茨榆坨北行约4公里至偏堡子(也叫偏冈子),有南大台。另有四方台,位于四方台公社煤库。还有八音台、月河台等。关于这段长城,据《辽中县志》卷五《古迹》条记载:“古障塞(长城),土人称边墙,由省城西蜿蜒曲折,至县城东北三台子村入境,经小边、月河台、八音台、偏冈子、刺(茨)榆坨以南等处。其障塞遗址多有存者,宽约二丈,高则六、七尺不等。”这些记载与考察的现状基本一致。
堑沟,居于长城的外侧6米处,大部分尚存,就淤后的上口来测量,宽约4米。
传烽台,建在长城城墙之上,用砖修筑,现大部已拆除,就遗址勘察,属实心台。在茨榆坨公社南部的一座传烽台,为方形实心台,南北皆有长城相连接,台长13.2米,高6米。其作法是先版筑方台,然后用砖包砌。
这里的“空”的设置,有的尚存。如《全辽志•边防》所记的“堡南新空墩”。在“空”的地方,有防御建筑“墩台”的设置。
长胜堡的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早期是在正统七年。

(8)长勇堡城
长勇堡城位于今沈阳市于洪区彰驿站公社古城子(今彰驿站大队所在地)。城原为砖造,现已被拆除,只存土基。就基地来测量,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300米。堡东靠细河,即护城池。城墙被水冲刷后,显露出丰富的文化遗物,如兽骨、明青花瓷片等。当地人说这里还发现有明代“长勇堡”石门额。据此推断,这城为明代城址。为什么定为“长勇堡”城呢?除了发现有长勇堡门额外,又根据《辽东志》卷三《兵食•长勇堡》条下记载:“官军五百八十三员名,堡东地势平漫,临境武靖营可按覆。”《边台》条记有“獐驿站大墩,月河中空墩”等墩台名称,从而推断。明王朝边防守阵的措施和设“堡”的目的,据贺钦著《医闾先生集•义州修建缘边营堡记》说,“城中官军轮番设伏,内则保庇耕牧居民,外则救援台空戍卒。”由此推断长勇堡设伏的武靖营,距堡不会太远。实地考察,在长勇堡东约7.5公里就是乌金营(亦叫武靖营)地方。另外,獐驿站大台的名称与考察的彰义站名称完全一致;“月河”的名称也存在于彰驿大队西部的生产队,所以推定“彰义站古城”就是明代的“长勇堡城”。彰义站城的规模及历史沿革,据《盛京通志》记载:“城西南七十里,周围二里零一百七十二步,东与南二门,即金之彰义县。”又同书《古迹》条记载:“彰义县,汉属襄平县地,辽太祖置昌义县隶广州,金改彰义县,元废。今城西南七十里,旧有彰义站,即其地也。”
该堡下属的长城,仅存遗址。西起月河台,东北至沙岭,即长营堡所辖的地方止。

(9)长营堡城
长营堡城位于今沈阳市于洪区沙岭公社所在地,当地人称之为沙岭城。城已全部被拆除,仅存遗址。按遗迹测量,城略呈方形,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230米。西墙在现在的西门附近。门外有护城池,池上有一小石桥。南街已成公路。东门在今电影院的东侧,大量的明代城墙砖散见于当地住户的院墙上。该城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沙岭城,城西四十里,周围一里半,东、南二门。”西门可能是后开的。沙岭这个名称在《辽东志》卷三《兵食•长营堡》属边台中有“沙岭南小台”、“沙岭南空”等十个沙岭名称,与今沙岭名称完全一致。因之推断沙岭城即是长营堡城,沙岭城是它的别称,也许是早期的名称。
这里的长城,西起长勇堡,北至静远堡,现仅存遗迹。

(10)武靖营堡
武靖营堡城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公社武靖营大队所在地。城已毁,只存遗址。城为方形,各边长200米。据《盛京通志》卷之十五《城池》条记载:“武靖营城,城西南五十里,周围一里零一百五十步,南一门,前志讹为乌金营,今改正。”该城原来规模与上述调查情况相接近,可以定为武靖营堡。据《辽东志》卷三《兵食•武靖堡》下记载:“官军七十五员名,本堡系腹里无边墩。”这里无有长城建筑,因系腹里堡城,只作屯兵营而已。

(11)奉集堡城
奉集堡城位于今沈阳市苏家屯区陈相公社奉集堡大队所在地。距沙河2公里。城已毁,只存土基。城为方形,每边各长400米。该城原来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奉集堡城,城东南四十五里,周围四里,正南一门,即辽时奉集县故址。”又据卷二十八《古迹•奉集县》条记载:“渤海置,辽因之,金废集州,以县属贵德州,县有浑河。今城东南四十五里有土城,周围四里,名奉集堡。考碑记又为吉霜岩县,熊廷弼经略辽东,此为重演。”记载比实地勘察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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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城子属海城县耿庄公社耿庄大队,该队内存有光绪九年铁钟一口,上铸“古城子古刹关帝庙”字样。这古城子就是明屯田的‘一堵墙’地方。
5.北路(开原卫堡城二十六座)

北路开原堡城二十六座,包括沈阳、铁岭、三万等卫所属的堡城。现分述于下:

(1)静远堡城
静远堡城位于今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子公社静安堡大队所在地。城已毁,就遗址现察,城为方形,每边长约200米。当地人称之为静烟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静烟堡城,城西六十里,周围半里,南一门。”从方向、里程来看,指的就是静远堡城。静烟堡是静远堡的转音。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南接长营堡的大潘台、林台、经曹台、胡台,皮台,向东北至高台、三台与清代的“老边墙”相衔接(老边公社门前即是老边墙)。这里的长城原为土筑,现仅存传烽台遗址,仅高台子的现存土基较完整,台为实心台。

(2)平虏堡城
平虏堡城位于今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子公社古城子地方。城已毁,只存土基。据当地人介绍,城毁于日俄战争中。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起静远堡,经平虏堡,至上榆林止。这段长城为土筑。从老边公社起一段长城,尚清楚可见,墙底基宽6米。

(3)上榆林堡城
上榆林堡城位于今沈阳市解放公社尚义林生产大队所在地。西距老边公社12.5公里,南距沈阳市30公里。其地分上榆林、中榆林、下榆林三村。堡城在上榆林,该城已毁。
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上榆林堡,在卫西北四十里,其相近者,有倒塔儿空堡,万历末年增置。”即指此地。

(4)十方寺堡城
十方寺堡城位于今沈阳市新城子区石佛寺生产队所在地的辽河南岸。城为方形,现已毁,仅存土基。每边长约200米。据《铁岭县志》(民国本)卷十六《古迹•古城》条记载:“石佛寺古城,在城西南九十里石佛寺。”即指此城。同书《古迹》条记载:“古石佛,城西南九十里石佛寺村西,辽河旁山上,有石佛一尊,……土人不知保存,今埋没土中矣。”这就是指十方寺堡被改称为石佛寺堡的原因吧。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起老边墙一直至本城北辽河岸。现尚存遗迹。

(5)丁字泊堡城
丁字泊堡城位于铁岭县西辽河南岸的汛河公社丁字泊大队所在地。城已不存,仅存遗址。
据《铁岭县志》卷上《城池志》记载:“丁字泊城,城西南五十五里,周围一里,南一门。”
该堡下属长城已被辽河水冲毁。

(6)宋家泊堡城
宋家泊堡城位于今铁岭县城西汛河公社宋家泊大队所在地。北距黄河大队1公里,距辽河1.5公里。城堡已被水冲毁。该城原来建筑规模,据康熙十六年本《铁岭县志》卷上《城池》条记载:“宋家泊,城西南四十五里。”又记“腰铺城,城西南四十五里,周围一里,南一门。”这里腰铺城1的方向、里程和宋家泊地点完全一致,说明腰铺城和宋家泊在同一地点,因之说腰铺城就是明代宋家泊边堡城。
该堡下属的长城,已不存在。

(7)曾迟堡城
曾迟堡城位于今铁岭县汛河公社曾迟堡大队所在地,也叫曾十堡。城已毁,尚有部分遗址。从遗址看,城为方形,四边各长约300米。据《铁岭县志》卷上《城池》条记载:“曾十堡,城西二十五里,周围一里,一门。”这是原来的规模。

(8)平定堡城
根据《读史方舆纪要》宋家泊堡条记载:“在汛河所西十里,西南接丁字泊堡所,东有白家冲堡,西南接三岔儿堡,又有曹迟堡,在宋家泊堡东北,其东北又有平定堡。”按上述方位推断,平定堡地点在今铁岭县平定堡公社所在地,遗址无存。堡下仅有镇远南空墩。
据《铁岭县志》记载:“平定铺(堡)城,周一里,南一门。”此堡建筑年代应在明嘉靖时期,因为该堡不见于明正统八年编的《辽东志》中,而见于明嘉靖年间编的《全辽志》。

(9)镇西堡城
镇西堡城位于辽宁省铁岭县镇西堡公社镇西堡大队所在地,东南距辽河10公里,东有马圈子城,即李屯城(图五○)。
镇西堡城已被拆除,遗址在镇西堡公社供销社和小学校之间。城址近方形,南北墙长约300米,东西长约240米(从墙中计算)(图五一)。后墙(北墙)在学校体育场内,墙上有上帝庙遗址。上帝庙遗址东西长50米,南北宽20米。上帝庙建于明代,遗址有“大明隆庆岁在戊辰(二年)冬至吉旦,银州庠生,西门张阃(坤)顿首拜”字样的残碑。
现存于学校教室的西山墙下,碑作笏头碣式,通高1.28米,碑身宽0.6米。
在堡城南门遗址处尚有一块“永安门”石额。石额宽0.9米,高0.73米,正中刻“永安门”三个大字,右侧边缘处,刻“万历十四年岁次丙戌吉旦立”十二十字。
城内有以南门为轴的一条通道,将城分为两区。
该城下属的长城,存在于堡西北2.5公里地方,西南起辽河岸的东背河,东到大台山,再向东至三家子,全长约15公里。这段长城全为土筑,底基宽7米,上宽3.5米,高2.2米,这是外墙。还有一道内墙,高2米,底基宽4米,上宽1米。
在内、外墙之间有堑沟一条,上口宽4米,深1.5米,现已淤浅。
这里的传烽台原为实心,外包砖石,现在砖石都被拆除,仅存土基。
镇西堡城,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镇西(正西)堡,城西北二十五里,周围一里,一门。”这条记载比现在调查的城要小些。据《明史•李成梁列传》记载:“万历元年,又击走(土蛮)之前屯。已,又破走之铁岭镇西诸堡。”上述的镇西堡,就是指此堡。

(10)李屯堡城
李屯堡城位于铁岭县镇西堡东2.5公里马圈子地方(见图五○)。城平而近才形,原为砖造,现只存土基,南北墙长330米,东西墙长280米。该城系嘉靖以后新设的边堡之一,其地原叫李千户屯。据《全辽志•艺文志上》范聪《增河东七堡记》:“嘉靖丙午(二十五年)巡按御史南畿张秋渠先生铎按治兹镇,首重大防,……莅开原,俯辽河,阅镇西,见群胡环向,一堡孤危,……又踰汛河(在堡西),察民隐,因地顺志,于是为李屯堡之图焉。”马圈子城的位置与上述记载基本符合,因之推断其地为李屯堡。其建堡年代即为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

(11)彭家湾堡
彭家湾堡的位置,据《读史方舆纪要》记载:“镇西堡……堡东有彭家湾堡,嘉靖丙午(二十五年)增设。”据以推定,镇西堡东开原县三家子公社施家堡高丽城,即是彭家湾堡(见图五○)。该地尚有城址。
为什么设此堡在镇西堡东方呢?据《全辽志•艺文上》记载:“嘉靖丙午巡台御史南畿张秋渠先生铎,按治兹镇,首重大防,……莅开原,俯辽河,阅镇西,见群胡环向,一堡孤危,于是有彭家湾堡之图焉。”
该堡建筑年代,即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

(12)定远堡城
定远堡城位于今开原县庆元堡公社西9公里古城子大队地方(见图五○)。城址在该村学校的东侧,西邻辽河0.25公里,南邻彭家湾堡。城为方形,仅存东墙及北墙。北墙残长28米,高2米,底基宽3米,顶部残宽1米余。就遗址推测,北墙原来的长度为200米。东墙长度为230米,高2.6米,底基宽3米,上顶宽1.2米。为什么定此城址为定远堡呢?根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条记载:“定远堡,官军二百八十三员名,……谢海台通贼道路。”又在《庆云堡》下记载,第一个边台也叫“谢海台”。说明庆云堡和定远堡二堡相邻。因为谢海台是庆云堡长城南第一台,庆云堡也即定远堡长城的北终点(这里长城是南北走向),从而推断这处古城子就是定远堡。
该堡下属长城,南起兴隆台至四方台,都是土筑。传烽台现仅存基础。

(13)庆云堡城
庆云堡城位于开原(老城)西约19公里左右的庆云堡公社所在地(见图五○),庆云堡城已被拆除,只存遗址。该城址在亮子河东岸的公社家属大院地方,呈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东墙残宽4米,高1.8米。比《盛京通志•开原县城池》条记载的“庆云堡,城西四十里,周围一里,南一门”的规模为大。
在庆云堡西4公里有双楼台,实为新安关城的东门,目前只存双台如阙(详见本书新安关条)。
这里的长城西南接铁岭卫所属长城。西起兴隆台,经三台子、二台子与新安关相衔接,北经昌图县长岭山公社所在地的长岭山,至古城堡公社的王宝山止。在长城外尚有柳条边的边沟,说明清代建柳条边时也利用了长城。在新安关(双台子)北50米有台子叫新安台,就是《辽东志》卷三《兵食•庆云堡》边台中的“新安墩”。新安墩前面还记有“新安关”,可见双台子(关门址)就是新安关了。
《开原县志》卷上《关梁》条记有“来宾关,县西四十里,庆云堡有石坊,题曰来宾。”来宾关不属明代关,在《辽东志》和《全辽志》以及其它明代志中都无此记载,看来是清代所建之关。关的建筑形式,是“石坊”式,不属“关门”。因之推测来宾关石坊是明代以后的过街石坊(石坊,按《辽东志•坊表》条记载,有“街坊”、“表坊”二种。这种“石坊”应属过街石坊)。这里也是明、清两代的驿站,即由此通向懿州的庆云站。

(14)古城堡城
古城堡城位于今开原县古城堡公社所在地(见图五○)。该城距开原17.5公里,西邻庆云堡,东邻永宁堡。城用砖造,呈方形,但砖已全部被拆除,只存土基。南城墙设一门。原城东北、西北角所建城台尚在。城墙每边各长20O米,墙残高2米,底基宽3米,顶宽1米,现在城址内种满果树。
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古城堡》条下的边台中记有“西庆云台”、“亮子河台”等地名,现在尚存。古城堡西有庆云堡,堡北有亮子河,因之推断这城为明代古城堡城。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起庆云堡,东至永宁堡界止。这段城墙皆为土筑。

(15)永宁堡城
永宁堡城位于今昌图县亮中公社八段大队茨榆城子生产队所在地(见图五○)。当地人称其为茨榆城,是因为城上长满了茨榆而得名。城已毁,城址犹存。城原为方形,用砖修筑,现在砖已拆除,只有土墙,各边均长约200余米。
永宁堡城是按它的邻堡镇夷堡在其东,古城堡在其西,开原卫在其南而确定的。又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永宁堡在卫(开原卫)西北二十里,其东曰镇夷堡。”这条所记里程、方向基本与实地考察相符。又因古城堡在其西,永宁堡下的西金山台的西金山也在其附近。故推断茨榆城为永宁堡城。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接古城子的长城,东至镇夷堡。这段长城都在亮子河沿岸,大部倾倒,现仅存边台遗址。

(16)镇夷堡城
镇夷堡城位于今昌图县马仲河公社马仲河大队砖城子生产队(见图五○)。城原用砖造,砖已被拆除,明砖散布于地面,只存基址。城位于背水河北岸,部分遗址被水冲毁。遗址南北长200米,东西长180米,土墙高约1.2米,底基宽4米。
堡城西北10公里是永宁堡,东北10公里是清阳堡。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永宁堡城,在卫西北二十里,其东曰镇夷堡。”所记方向、位置与砖城子的所在方向、位置基本相符,因之推断砖城子即明镇夷堡城。
镇夷堡城之南2.5公里是马仲河公社尚有一古城。该城为方形,各边长约200米,据当地人介绍,这里发现过古钱。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条下的边墩中有“汉州台”的记载,又卷六《外志•开原北陆路站》条下记有“汉州站”,因之推断马仲河公社前的古城址为“汉州站城”。

(17)清阳堡城
清阳堡城位于今昌图县昌图站公社清阳堡大队所在地。当地人现称“青羊堡”。城为砖造,砖已全部拆除,只存基址。遗址为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南门遗址也存在,北墙址处有上帝庙遗址,当地人称之为上大庙。城外的护城河也存在。在城内有以南门为轴的一条干道。
城东有释迦牟尼庙遗址和娘娘庙遗址,现存石兽一对,为汉白玉石质;还有八面经幢一座,高1米,每面宽0.3米,各边镌刻北朝风格的立式佛像一尊。就整个风格和形式看来,不晚于明代。
堡东有清阳关一座,距堡城4公里。关为东西向。关城已无,在山的隘口之中只存遗址。由于其地已开采为石灰矿(当地人称之为关山矿场,也叫关门山),遗址被扰乱了,但作为关城结构一部分的“两翼”长城城墙尚在。该关南北除有长城外,还各有护关敌台一座。
清阳关的名称不见于《辽东志》及《全辽志》的《关梁》中,只在《全辽志》卷二《清阳堡》条下的边台中有“关门儿台”的记载,可见其地确有关的存在。叫什么关呢?依据镇北关在镇北堡的例子,此关在清阳堡而称清阳关,不会有大谬。
清阳堡的建筑年代为成化五年。据《辽东志》卷六《人物志•周俊传》:“定辽前卫指挥佥事,……成化丁亥(三年)东征,……已丑(五年),移守开原,……开拓柴河抵蒲河界六十余里,改设镇北、清阳二堡,增立烽堠,疏挑河道,边人得安。”这里的“己丑”,即成化五年(1469年)。
该堡下属的长城,西起昌图县昌图站公社北部2.5公里的大台山,向东经天桥山和清阳关的西北山上,到清阳关的西侧,再越过清阳关,向东南至关门山,再至昌图南的砚台山西的四台山,又经过一个高523.6米的高地,向南至镇北关止。
这里的传烽台原皆为砖造,但砖大部被拆除,现仅发现有零星的砖石于遗址之中。传烽台遗址宽8米,高5米,呈方形,为实心台。

(18)镇北堡城
镇北堡城位于今开原县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腰城子生产队所在地。城为方形,各边均长200米。原为砖造,砖已被拆除,只存土墙,南墙设一门,仅存基址,墙高3米,底基宽6米,上顶宽1米。这里城台分二种,一种是角城台,一种是腰城台。腰城台在北墙及西墙的中部,台长6米,宽3米。城址内现已无人居住。城内原有南门为轴的干道一条。
该堡城建筑年代,据《辽东志》记载,为成化五年(1469年)。
镇北关位于镇北堡城南约0.5公里,关城建筑在镇北堡山的隘口,由于在关口处现已建立了水库,关城全部被淹没于水库之中,已看不到关城的全貌,只能见到属于关城建筑结构部分的“两翼”长城城墙。
这里长城的分布,东部长城位于镇北堡大队东山梁之上,东北与清阳堡的长城相连接,西南部分由镇北关的西侧开始,经高503米的大台山之上,向南至喻家沟山,再向东南至龙滩,然后再南经威远堡东的台子山、赵家沟山与靖安堡的长城相连接。
这里的长城构筑,是内、外墙夹一沟。内墙底基宽约4米,上宽1.2米,高1.8米。外墙高与内墙相等,底基宽3.8米。外墙实际是建筑“堑沟”时挖出的沟土加以整理而筑成的。
堑沟居于内墙与外墙之间。堑沟由于长期淤土,现存上口宽1.8米,深约1米。
传烽台大都被拆除,现仅存基址。
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镇北堡》记载:“官军三百八十员名,靖边堡屯可屯兵。”在今威远堡公社双城子生产队地方,城分南北二城,北城在住户王志远房后,城呈方形,西靠峭壁,东、南、北三面墙,每边长约15O米,高5米,夯土版筑,原为砖包砌,现砖已被拆除。南城已全部被拆除,只存土基。东墙残高2米。
镇北关有二城,一城在关内叫镇北堡。一城在关外,叫南城子,距关城约1.5公里,与关城相对峙。镇北堡城为方形,原是砖造,现在砖已被拆除,只存土基,每边长约220米,墙高3.2米,墙底基宽7米,上宽3米。西墙设一门,宽9米。据《三朝辽事实录》卷一《总略》记载:“北关原有二城,金台关、白羊关分兵据守。”即指此地之一城。南城子城东有“叶赫站”。据《全辽备考•边地路程》记载:“(城)十里至开原始,十五里至柳条边威远堡门,四十里至棉花街(今称荷花街),五十里至也合站。”也合站即今属四平市的叶赫公社,附近有叶赫河。
镇北堡的镇北关是辽东长城河西段的终点,又为河东段的起点。

(19)威远堡城
威远堡城位于今辽宁省开原县威远堡公社威远堡大队所在地。城近方形,早已拆除,只存遗址(图版叁拾玖:2),城址在威远堡车站西0.5公里处。北墙长约250米,西墙长约230米,墙高1.8米。该城原来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威远堡,城东北三十里,周围三里,南北二门。”这与其现在遗址比较相差不大。
该堡下属的长城,东北起于喻家沟,经龙滩山、赵家沟山。至威远堡的台子山止。
这里长城外的堑沟宽2.8米,底宽1.8米。
堡城的早期建筑年代,据《全辽志》记载,为明正统七年。
威远堡,清代在修柳条边时改筑为“威远堡门”。据《柳边纪略》卷一记载,威远堡门建于“康熙初”。

(20)靖安堡城
靖安堡城位于今辽宁省开原县清河公社附近,也叫尚阳堡2。按《柳边纪略》卷一记载:“尚阳堡在开原县东四十里,安置罪人,始于天聪(后金受新觉罗皇太极年号)七年八月(即明崇祯六年,1633年)。”靖安堡称为尚阳堡,可能是在清初时改称的。又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靖安堡在卫东(指开原东)六十里,近堡曰黄泥冈。”所记其方向、里程大体都在清河公社附近,相当于今清河水库的地方。黄泥冈也确存在于水库的北岸附近,但靖安堡城的原貌无从知道了。
靖安堡下还有“广顺关”。广顺关也叫南关。据《三朝辽事实录》卷一《总略》记载:“……建州……因创寨于开原靖安堡广顺关外住牧,以便互市入贡,即开原所谓南关也。”
广顺关的位置,按《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广顺关,城东六十里,靖安堡。”由此可见也与靖安堡同在一处。又据康熙三年本《开原县志》卷上《关梁•广顺桥》条记载:“广顺桥在城东六十里,今废。”由此说明广顺关城还有一座过河桥,叫广顺桥(《辽东志》和《全辽志》都无此桥记载,可能是后来建立的),也在靖安堡。广顺桥现在也应与靖安堡一样,被水库淹没了。
清河水库是个葫芦形的河谷,原来可能是个通行的峡谷。在峡谷的西端是个由二座高山形成的隘口。隘口的北部山上,长城依然存在,在山顶上还有墩台遗址,墩台基址的外侧在长城及堑沟上面还建立了一个标高石桩。这是一段较完整的长城。城墙高2.2米,底基宽4米。堑口宽约8米,深约2.2米。长城北至小河,又越河走至北山,再转向东北与威远堡所辖的长城相接。这是清河水库东岸的长城走向及其现存情况。清河水库西岸也有一座山,当地人叫它“关山”。其山上也应有长城存在,因为这里具有长城存在的条件:一是有长城与之相连接;二是险山隘口。具备这样条件建筑关城的有魏家岭关、鸦鹘关等。因之推断,广顺关的位置应该在清河水库的隘口处有长城存在的地方。
这里的传烽台都已无存,仅有遗址。就遗址来看,传烽台属实心砖造。水库东部无长城,只存一些边冲台。

(21)松山堡城
松山堡城位于今开原县松山堡公社松山堡大队所在地(图五二)。城呈方形,现已毁,只存遗址。就遗址测量,城墙各边长约200米。该城原来建筑规模,据《开原县志》卷上《城池》条记载:“松山堡,城南四十里,周围一里,南一门。”这与现存遗址的规模基本相似。
该堡下属的长城,在城东南的老边山上。其北接关山,又至靖安堡的关山。

(22)柴河堡城
柴河堡城位于今铁岭县柴河堡公社柴河堡大队所在地。原城为砖造,呈方形,城墙每边各长约200米,墙残高1.2米。现在砖已被拆除,仅存土基。
城南靠柴河,北依227米的高山,原女真人称为“釵哈”,并常耕种其下。该城原来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柴河堡,城东六十里,周围一里,南一门。”
该堡下属的长城,经过双台山和老边墙山上。

(23)抚安堡城
抚安堡城位于今铁岭县大甸子公社北2.5公里的抚安堡大队所在地(图五三)。原城为砖造,呈方形,每边各长200米。据《铁岭县志》卷十六《古迹》条记载:“抚安堡城,按旧县志,金代筑之,在今城东五十里抚安堡,北门石额犹存,曰来远门。考金史,本境无抚安县,然其地确系古城。今其村之庙,即北门旧址而建也。据上人云,掘土每掘出陶器,如盘盂之类,确系土质,决非瓷类。”然这城确系明城,该城的建筑制度,属于明的堡城类,如建“上帝庙于北门”。其原来建筑规模,据康熙丁巳(十六年)本《铁岭县志》卷上《城池志》条记载:“抚安堡,城东南四十里,周围一里七十二步,东、西、南三门。”
抚安堡门额犹存,曰“来远门”(北门额)。长城的建筑方法是在山上开一条堑沟,然后再将挖堑沟的土充以石筑墙内。
这里的长城,北起柴河堡的老边墙山,经本堡的头台山、二台山、三台山,向南至大迫山,再至二道边墙山,转向东南,经樟木沟山至黄泥洼。长城经过之处,都是高山丛林。当初在这里建筑长城是极其艰难的。

(24)白家冲堡城
白家冲堡城今位于铁岭县崔阵堡公社花豹冲大队所在地。花豹冲是白家冲的别称,在明志有关边防中谈到开原东南六堡时,不谈白家冲,而谈花豹冲。例如《全边略记》卷十《辽东略》记载:“三岔儿、花豹冲、柴河、松山、靖安六堡,遵洪武老边。”白家冲堡的位置及建筑年代,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所(汛河所)东有白家冲堡,西南接三岔儿,建于嘉靖十四年乙未。”花豹冲城正在汛河之东,因之推断花豹冲即明之白家冲堡所在地。现在堡城仅存遗址。

(25)三岔儿堡城
三岔儿堡城位于今铁岭县横道子公社三岔子大队所在地,距抚安堡南约15公里处(图五四)。其地形是以三个沟壑组成的盆地,沟分东、西、南三沟。现堡城已无。据《铁岭县志》卷下《祠祀志》记载:“兴隆寺在城东南三岔堡,先在堡东关外……顺治九年移建堡内。”现在兴隆寺尚存遗址。据《三朝辽事实录》卷一记载,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明出师四路围攻建州,“马林于三月朔,从懿路城迤东三岔儿堡出口”,即指此堡。
这里的长城,北接白家冲所辖的长城,经想儿山生产队的东山、五家沟的南山,向东南至高台山,再向南至会安堡(抚顺市郊区)。这里的长城皆为土筑。
这里的传烽台,现仅存一些遗址。就遗址观察,原台为实心台。

(26)会安堡城
会安堡城,亦称会圆堡,或称浑元堡,位于抚顺县会安堡公社所在地。原城址已无存,现在已是繁华的新兴的工业区。
据《抚顺县志•胜迹》条记载:“浑元堡,在城(抚顺)东北二十五里,城周围约四里,原有东、西二门,今已倒塌,已成耕田,惟四隅尚存。”上述记载,可能是原来该城的建筑规模,但周围“四华里”,较一般堡城为大。现在遗址无存,已不能查核了。
堡城的正南方有关岭山,抚顺关即建其上。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沈阳中卫•关梁》条记载:“抚顺关,在抚顺所东三十里,建州……人朝贡出入。”这与现在该关的位置、方向基本一致,现属前甸公社关岭大队。该关的遗址犹存,基宽40余米,长60余米。关东、西两侧均有长城与之相连接。该关原为砖造,现砖已被拆除,只存土基。就关城的形制来看,它应是抚顺关城的东关门遗址。关城东北的长城接由三岔儿堡走来的长城,再经金花楼山和该地第七队工厂住宅区的后山,向南约1.5公里而与抚顺关城相连接。抚顺关城南侧的长城,由抚顺关址起,向南至小河(浑河支流),越河至鹰嘴山(山上有方形墩台遗址),再转向西至大甲邦山(石油二厂后的墩台),经浑河北岸,直至碾盘公社的关口村止。这一段长城以土筑为主,残高1.8米,底基宽6米,顶宽2.4米。长城之外的堑沟,是劈山为沟,沟上口宽约10米,深6米余。
这里的传烽台,大都只存土基,原台呈方形,属实心台。
上述的关口村,就是日本学者稻叶君山所推论的抚顺关。他说,“此关之遗址,吾人虽未经踏查,然可推知关之故址当在浑河左岸,盖浑河左岸,今尚有地名‘关口’者。”3“关口村”在今抚顺市碾盘沟公社所在地。那里有个天然的隘口,并无人工建筑遗迹。它属于“东州堡”4防御范围的浑河口墩,不属于抚顺所防务。所以说它不是抚顺关遗址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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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腰铺城和现在铁岭南12.5公里的城南铺是二城,见《盛京通志》卷之十五。
2.《开原县志》卷上记载,“尚阳堡,城东四十里,周围三里,南北二门,旧名靖安堡。”以下凡引此书均为辽海丛书本。
3.稻叶君山:《满洲发达史》第五章一六五页《抚顺关之开市》,奉天萃文斋书店石本。
4.见《辽东志》卷三《兵食志•东州堡》条。

.东路(辽阳东堡城十九座)

 

(1)东州堡城

东州堡城位于今抚顺县小东公社东州生产队所在地。该城原为砖造,砖已拆除,遗址尚存。城为方形,各边长约500米。其城原来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一五《城池》条记载:“东州堡城东南一百一十里,周围四里六十步,东、西二门。”这个规模与邻堡会安堡城的规模相类似。

《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称该堡为东丹堡,其里程“在司东百二十里,其相近者曰白泽山”,这和现在东州堡位置基本一致。白泽山在《全辽志•边防》东州堡条下曰“白隆山”。白隆山与白泽山音相似。可见《读史方舆纪要》所记的“东丹堡”,即东州堡;“白泽山”即白隆山。它所辖的长城,由抚顺东南的浑河口开始,至该堡东南山上。山上尚有沟堑存在。

该堡的建筑年代为明成化五年(1469年)。据明贺钦《医闾先生集》卷四《明故镇国将军辽东副总兵韩公墓志铭》记载:“公姓韩氏,讳斌,……已丑(成化五年),以建州贼寇边,……兵遏之,非久计也。乃缘边自抚顺关,抵鸭绿江,相其地势,创东州、马根单、清河、碱场、叆阳等五堡。后又设凤凰、镇东、镇夷等三堡。广袤千余里。立烽堠,实兵马,辟灌莽,广屯田,迄今虏不敢深入,而居民乐业,公之功也。”可知堡城的建设年代为成化五年(1469年)。以下各堡城年代与此相同的,引用此文,只写成化五年(1469年)。

 

(2)马根丹堡城

马根丹堡城的位置,在今抚顺市抚顺县救兵公社马根丹大队所在地。城已不存,只有一些遗迹。就遗迹观察,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

该城原来的建筑规模,据《抚顺县志•马哈单城》条记载,马根单堡城“在县南七十里,第三乡,周围二里,东、南各一门。南,关一,城周围一里,东、西各一门,今东门尚存。”

该堡城的建筑年代,为成化五年(1469年)。

 

(3)散羊峪堡城

散羊峪(也写作山羊峪)堡城的位置。在今抚顺市抚顺县救兵公社山隆峪生产队所在地。城已被拆毁,只存遗址。城略呈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该城原来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三十五《城池》条记载:“山羊峪城,城东南百九十五里,周围一里零一百四十步,南一门。”

该堡城建筑年代,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散羊峪堡》条记载:“此堡并一堵墙堡、孤山堡、险山堡、江沿台堡,皆嘉靖二十五年巡按御史张铎奏设。”可知这城建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

 

(4)清河堡城

清河堡城的位置,在今本溪县清河城公社所在地。东北接散羊峪堡,南按一堵墙堡。该城址尚存,南临清河,北距北山约1.5公里。城为方形,原有东、西、北三门,因南墙临清河,所以无南门。城为砖造,大部已被拆除,仅在南墙尚有建筑遗址可见。其基础为石块包砌,高1.76米,底宽6米,城各边长500米(图五五)。该城东南部有一高山,其上建墩台一座,原为砖造,砖已被拆除,只存基址。台为圆形,残高1.3米。散落在地面上的砖随处可见。砖为0.38×0.17×0.09厘米,为明代烧造。从山下至墩台,有一条登墩台的小路,乡民称之为“兵沟”。

该城的原来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清河城》条记载:“城西南一百六十里,周围四里零一百八十八步,东、西、南、北四门”。而实地勘察只有三门。

据《明太祖实录》记载:“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置辽东东宁千户所,招降故元合罗城万户校卒及鸭绿江遗民,送至辽阳。”即指此地。

该堡建筑年代是成化五年(1469年)。

堡下有鸦鹘关,在堡东约15公里,即现今的抚顺市新宾县苇子峪公社三道关大队所在地。该关关城现在尚存,在关墙的两翼,也还有长城存在。这段长城,东接抚顺而来的长城,向西南至尾子峪,再向西至下峡河山。关东有鸦鹘山隘口,即喜昌口,距“兴京”老城约35公里。

关城的建筑年代,应和清河城的建筑年代同属于明成化五年。《建州私志》记载:“韩斌为东协……于清河设立堡城,……又建鸦鹘关。”这些记载与实地勘察情况基本相符。

 

(5)一堵墙堡城

一堵墙堡城位于今本溪县北甸子公社马城子大队,城在太子河上游的东岸,由北甸子到马城子有小桥。城为长方形,南墙设一门,东西长约250米,南北长约200米,南门残宽6米(图五六),该城原为砖石内外包砌,砖早已拆除,只存外包石块部分,南墙及西墙包石部分尚清晰可见,墙残高2米余,底基宽6米。各角有角城台,北墙中间有上帝庙殿基址。在城内有以南门为轴他干道一条。这是一座典型的明代城堡。

城东南有孤山,东北有东大山,两山之间形成一个隘口,从隘口东行8.5公里,有长城尚存。该地现叫夹河公社,夹河是明代当时的称谓,夹河公社东部即是长城经过的地点。有一山城,原叫夹河山城,亦称夹河山城墩,今称太子河山城,因其地处在太子河附近得名。

山城建在一个高30米、平面直径200米的平顶山之上,城墙随山势而起伏,略为一圆形,南开一门。

一堵墙堡城的建筑规模,据《岫岩志略》卷三记载:“周围三里六十步,南二门。”与现存遗址不一致。

堡城的建筑年代,为明嘉靖二十五年(1548年)。

 

(6)碱场堡城

碱场堡城在今本溪县碱场堡公社所在地。城位于碱场堡公社造纸厂的西部。城为方形,已全部拆除,只存遗址。遗址东靠太子河,城南北长约250米,东西长约250米(图五七)。

城址东部有翅子山,亦称元宝山。南有台山、黄家窝铺山,山上有长城及沟堑。据《盛京通志•城池》条记载,碱场堡分新旧二城:“旧城城南一百四十六里,周围二里零九十步,南与西各一门。”新城“城南一百四十八里,周围一百零十步,西南一门。”

我们所调查的城与旧城相似。

该城建于明成化五年(1469年)。该城下属墩台的名称尚有存者,如南河峪(今称兰河峪)、尾子峪等。

 

(7)孤山堡城

孤山堡城位于今本溪县兰河峪公社孤山堡大队所在地养鹿场之前。城近似方形,南北长200米,东西长200米(以墙中计算)。城原为砖造,现在砖已拆除,只存土墙基。基宽6米,残高1.8米(图五八)。据《岫岩志略•凤凰城村镇附》条记载:“孤山城,城北二百五十里,周围二里三十步,南一门。”

孤山堡长城,东接碱场堡南山向西的长城,经过本堡的孤山台(堡南部的山上),到小河南止。这里仅存沟堑或土筑长城。堡的建筑年代,为明成化五年(1469年)。熊廷弼《熊襄愍公集•修边举劾疏》说万历三十七年“灌汁修砌”,当系整修。

 

(8)洒马吉堡城

洒马吉堡城1,俗称“赛马集”,位于今本溪县赛马集公社所在地。城已废,遗址犹存,呈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城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三十五《凤凰城池》条记载:“洒马吉城,城北二百四十五里,周围一里六十步,南一门。”

该堡下属的长城,东接孤山长城,经本堡的洒马集台山东南至叆阳北大山止。

该堡修建年代,为成化五年(1469年)。

 

(9)叆阳堡城

叆阳堡城的位置也是东路参将所在地,在今凤城县叆阳公社东10公里叆阳城大队所在地。古城遗址清楚,有东、西二城。叆阳堡东城,呈方形,方向北偏西10度。东、西墙各长380米,南、北墙各长360米(从外墙皮计算),有西及南二门。城墙为砖石包砌,砖已大部被拆除,只存基础石墙,残高2.2米,底基宽6米,砖长37厘米,宽17厘米,厚9厘米(图五九)。该城四角皆有方形城台、凸出于墙外。台长12米,宽10米。据乡民说,“叆阳城”门额,原在叆阳大队门前,后不知去向。原门额上还刻着“万历年”字样。另外还有成化七年修叆阳堡碑一座,目前已不存在了。

叆阳堡西城,与东城相连。西城只有南、北、西三墙,西城的东墙,借用东城的西墙。西城西墙长280米,南北墙各长108米。也有西、南二门,东门即是叆阳东城的西门。实际上东西是两个相连的串城。

按《岫岩志略》卷二《凤凰城村镇附》记载:“叆旧城,城北一百二十八里,周围三里一百二十步,西南二门,南曰叆阳。城西一郭城,周围一里九十步,南门上亦有‘叆阳城’三字,明时有守备镇其地。”这和调查情况基本一致。

在叆阳堡东有“镇朔关”,后来修建柳条边时改为叆阳边门了。

这里的长城,东北接洒马吉堡所辖的长城,并从本堡东、西、北三面围绕的大背山走向西南,至今宽甸县的灌水公社。现在山上的石垛城墙、沟堑依然存在,沟宽5米,深2米。这里还有圆形的墩台遗址存在,称之头台子、二台子。长城和沟堑越叆河而走向灌水公社(今宽甸县所属),这个灌水可能就是《全辽志•边防•叆阳堡》条下所属边台“新水台”的改称。

在灌水公社柏林川大队,尚有一块明碑。碑高2.6米,宽0.9米,厚0.6米。在碑上刻铭“钦差镇守辽东”,“明成化五年五月铭记”。

这里也是明长城和清柳条边交错地点。从方向上看,清柳条边向西至凤凰城,而明城向东南至鸭绿江。

关于叆阳堡的建筑年代,据贺钦《医闾先生集•明故国镇国将军辽东副总兵韩公墓志铭》记载,为明成化五年。在调查中当地人说这里曾有“修叆阳堡成化七年碑”2。由此看来,这堡城是韩斌在成化五年始建,至成化七年完成;也可能是该城建成后,在成化七年立了这座建城碑。在堡东南柏木川大队,发现了一座碑,上有明成化五年字样。与本文所推定韩斌在成化五年建辽东河东段长城的时间相一致。碑铭上又有钦差镇守辽东字样,这身分只有辽东副总兵韩斌才相称,故推断这碑为韩斌建辽东河东段长城所立。

 

(10)新安堡城

新安堡城的位置,在今凤城县石城公社石城子村。该城遗址尚存。原城建筑规模,据《岫岩志略•凤凰城村镇附》条记载:“石城,城北六十九里,周围二里一百步,南一门。”这种规模和布局,基本上属明代边堡的建堡形式。

该堡城的建置目的,据《辽纪》3(正德元年)御史邢昭曾条陈建新中堡(今凤凰城东大堡公社土城子地方):“叆阳至凤凰城,沿墩去汤站堡,去凤凰城,三角墩去鉴山墩,皆较远至二百里,……寇至不能应援。”所以建立了新中堡(后废)。

据《辽纪》(正德四年)御史赵应龙条陈边务:“(因新中)堡孤悬而废,……臣阅得李宽老营为诸堡适中之地,堪以立堡,以便策应。”所谓适中之地,即二堡之间的地方。新安堡建立的地点,正当位于叆阳、凤凰二堡之间。又《全辽志•边防志》条记载:“镇虏台、古城台,通城道路,叆阳、凤凰二堡兵马可为策应。”经考察,新安堡所在地正符合上述记载,所以说现在凤城县东的石城子公社石城子村就是明新安堡所在地。就其方向,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新安堡在叆阳堡西,近堡有石岭儿、梁家峪,皆设险处也。”这也是符合上述记载的新安堡所在地的,即新安堡正处于叆阳堡之西,约15公里处。建堡的年代即为正德四年。

该堡下属长城,北接叆阳堡南来的长城,沿叆河而南行。这部分长城以木柞墙为主,今皆不存在。

 

(11)险山堡城

险山堡城位于今辽宁省丹东市凤城县东南大堡公社土城子大队所在地。该城遗址尚存。城似为方形,就遗址测量,东西长约300米,南北长约250米。该堡城东北尚有长城外的沟堑,当地人叫它边沟(北山有明万历二十八年重修险山堡朝阳寺碑)。

其方位及地理位置,按我在宽甸县大奠堡考察时发现的《创筑大奠堡碑》(详见本书宽甸六堡)记载:“北至新甸堡八十里,西至险山旧堡六十里。”此所记方位和勘察结果基本一致,所以确定其为险山堡。《安东县志》也有同样记载:“险山堡,凤凰城东南八十里,明嘉靖二十五年置。万历三年从李成梁议,徙于宽甸,旧堡遂废。今县治西北四十里,榆林村有土城遗址,北临叆河,地势险要,俗名小城子,疑即险山壁故址。”

险山堡城的建筑年代,据上述记载,应是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

 

(12)宁东堡城

宁东堡城的位置,在今辽宁省丹东市郊,距东汤公社所在地约0.5公里地方。城全部被拆除,已夷为平地,只存一些土岗子。就遗迹观察,城为方形,每面各长约2O0余米。

该堡南为江沿台堡。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宁东堡,在险山堡西南,其南又有江沿台堡。”堡北即险山堡,南即江沿台堡,所记方位和现在堡城存在的地点完全一致。建堡年代为嘉靖二十五年。据《全辽志•艺文志上》王之诰(当时的辽东都御史)《议处东南极边要害添设兵将控扼肤冲预防外患以永安重镇疏》记载:“叆阳守备所辖一十二城堡,与新修媳妇山宁东堡俱令统属”。这是嘉靖二十五年的事。因之推定该堡修建年为嘉靖二十五年。

 

(13)江沿台堡城

江沿台堡城,是辽东长城东端最后一堡。它位于今辽宁省丹东市郊区楼房公社石城子大队。初建于嘉靖二十五年。在嘉靖四十三年,辽东巡抚王之诰,发现其地为重要隘口,遂加重兵力于堡南的九连城地方。至嘉靖四十四年,辽东巡抚李辅又将其堡重新建立起来,增加兵员并派备御驻守其地,遂成为守卫长城的重要军事要塞。

江沿台堡城东北距叆河(明称草河)300米,城平面长方形(图六○),东西长400来,南北长200米。城四角皆有凸出于墙外的角城台,在后墙的中部和其它明堡城一样,是建立上帝庙的地方。现存城墙比较完整,残高4米,原来高度可能是8米,底基宽5米,上收为3米,形成了2.5:4:1.5的比例。

该城的初建年代,据《全辽志•艺文上》范聪《增建河东七堡记》:“嘉靖丙午巡台御史南畿张秋渠先生铎,按治兹镇,首重大防,又自险山历江沿台而知虏从打探峪入瓦子峪而来也,于是有江沿台堡之图焉。”引文中的丙午,即嘉靖二十五年,因之推论此城初建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或稍后。

嘉靖四十四年,又有新建,据《全辽志•艺文上》李辅《补议经略东方未尽事宜以安边境疏》:“查得历年东虏入犯,道路止有二处,一自十岔口踰山而入,则犯新安、凤凰西南等堡,而险山其要也;一自短错江沿流而入,则犯九连城、江沿台东南等堡,而康家哨兵要也。……臣东巡时,督同分守道参议张邦土、参将李梁,踏得近康家哨,现有旧江沿台地方,土地肥美,堪以建立城堡……木石砖瓦就地来造”,这是嘉靖四十四年的事情,所以推定该堡再建年代是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

该堡下属的长城位于堡东1公里的老边墙生产队地方,中间隔着叆河,有渡口通向长城。在这里,长城也叫老边墙。位于东径12O度,北纬40度27分,其地点是一隘口,老边墙就建在隘口之中。这个隘口,也就是康家哨。它西通江沿台,南扼九连城,即本文中所说,“一自短错江沿江而入,则犯九连城、江沿台东南等堡,而康家哨其要也。”

这里的长城分两段,一段在老边墙学校前,一段在学校后,都因开垦土地而拆毁,现仅存残迹。这里的长城皆为石筑墙,北接短错江上游的老边墙,南接鸭绿江岸的虎山(明称马耳山),即长城的险山,这就是《安东县志》古迹条中所称的老边墙。

 

(14)汤站堡城

汤站堡城位于今凤城县南30公里汤山公社所在地的汤山城子。城为方形,原为砖造,砖已拆除,只存土墙。城南北各设一门,各宽约6米。城四边各长400米。其方向为北偏东5度,在城东北角,尚存角台遗址(图六一),长、宽各约10米,残高2.2米,北墙高1米。在城的西南角尚有一个内城,只有东墙和北墙,东墙长210米,北墙长180米。西墙、南墙借用外墙。当地人称之为套城。这里是中朝交通要道。

该城建于明代,据《全辽志•人物志•韩斌传》记载:“成化己丑进辽阳副总兵,建东州、马根单、清河、碱场、叆阳、凤凰、汤站、镇东、镇夷、草河十堡拒守,相属千里。”可知该城建筑于成化五年(1460年)。

 

(15)凤凰堡城

凤凰堡城位于今凤城县凤城镇所在地。城已被拆除,就遗址来看原城为方形,各边长约500米,砖造,地面上的修城砖到处可见。城的西邻是凤城第十中学,城西有城的护城池。

城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三十五《凤凰城池》条记载:“城周围三里八十步,南一门”。

该堡的建筑年代,据前引《韩斌传》,为成化五年(1469年),为其所建十堡之一。

在嘉靖年间,此堡已是辽东东部重要地带。据《全辽志•艺文上》,李辅《补议经略东方未尽事宜以安边境疏》谓:“凤凰城堡山川环抱,土脉融和,人民繁庶,物产殷厚,合无将此改立卫治。”又据《明世宗实录》:“嘉靖四十五年甲辰,兵部复请,如御史李辅之策,将定辽右卫改于凤凰堡,以险山参将兵及余丁一万五千名,编为定辽右卫左、右、中三所,定其版籍,设三千户,……并割金州黄骨岛堡隶属焉。”

凤凰堡也是中朝交通要道,成化十七年,巡抚王宗彝奏请建筑中朝驿站,这里是重点,还自叆阳至凤凰山东北筑墩台二十二座,现尚有存者(见本书驿站章节)。

 

(16)镇东堡城

镇东堡城位于今凤城县西北30公里的沈丹线长虹车站附近,清代称雪里站,也叫叙列站。

据《岫岩县略•凤凰城村镇附录》记载:“雪里站城,城西北四十里,周围二里一百二十四步,南一门,曰镇东,明弘治四年建。”

该堡初建于明成化五年(1469年)。

 

(17)镇夷堡城

镇夷堡城位于今辽宁省凤城县南30公里乌骨城附近。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明成化十七年抚臣王宗彝奏:于凤凰山“堡南增筑一堡,曰宁夷堡……朝议,改宁夷为镇夷。”

据此推断,该堡在凤凰城南的乌骨城,辽称开州。在附近曾发现契丹文印一颗(现存丹东市抗美援朝纪念馆)。

 

(18)草河堡城

草河堡城的位置,在今本溪县草河堡公社所在地。原为砖造,已被拆除,遗址尚存,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300米。

该城原来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三《凤凰城池》条记载:“草河城,城西北一百二十里(指的是凤城东北一百二十里),周围一里一百六十步,南一门。”记载面积小于实测。

这座城的建置较早。据《辽东志•地理志》记载,于明洪武十三年就已建置。据《盛京疆域考》卷六《东宁卫》条记载:“东宁卫原志本东宁、南京、海洋、草河、女真五千户所。洪武十三年、十九年七月改置”。又《全辽志•图考》卷一《东宁卫》条记载:“东宁卫在北城中,洪武十九年建,……左、右、中、前、后从中左六千户所,俱卫治内”。可见草河千户所在洪武十九年迁至辽阳都司城内去了。及至明成化五年辽阳副总兵韩斌主持边防时,又在原草河千户所地方,建立了草河堡。《全辽志》卷四《人物志•韩斌传》:成化五年(公元1469年)“辽阳副总兵建东州,马根单、清河、碱场、叆阳、凤凰、汤站、镇东、镇夷、草河十堡拒守,相属千里。”说明草河堡城是成化五年重新建筑的。

 

(19)青苔峪堡城

青苔峪堡城的位置,在今凤城县西青城子公社所在地。该城原为砖造,砖被拆除,只存土墙。城近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

城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三十五,《凤凰城池》条记载:“青苔峪城,城西一百七十里,周围三百三十六步,南一门。”这与现存遗址相比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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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洒马吉堡”在《辽东志•兵食》和《全辽志•边防》皆不作“赛马吉堡”。

2.这是叆阳大队社员戴常贵根据亲眼所见回忆的。

3.该书不分卷。见辽海丛书第八集。

7.宽甸(新疆堡城六座)

 

所谓宽甸新疆六堡,即孤山新堡、新甸堡、宽甸堡、大奠堡、永甸堡、长甸堡。

据《明史•张学颜列传》:“辽阳镇东二百余里旧有孤山堡,巡按御史张铎增置险山五堡,然与辽镇声援不接。都御史王之诰奏设险山参将,辖六堡一十二城,分守叆阳。又以其地不毛,欲移置宽甸,以时绌不果。”又据《明史•李成梁列传》记载:“万历初元时,兵部侍郎汪道昆阅边,成梁献议移建孤山堡于张其哈剌甸(张学颜传作张其哈甸),险山堡于宽甸,沿江新安四堡于长甸、长岭诸处,仍以孤山、险山二参将戍之,可拓地七、八百里,益收耕牧之利。道昆上于朝,报可。”

从上述记载,我们可以看出,辽东镇之东“三百余里旧有孤山堡”,由巡按御史张铎增置险山五堡。后因其地距辽东镇较远,“声援不接”,由都御史王之诰奏设险山参将,辖六堡一十二城,分守叆阳。至万历初元时,兵部侍郎汪道昆阅边,李成梁献议,移孤山堡于张其哈剌甸,移险山堡于宽甸,移沿江堡于长甸,移新安堡于长岭(即新甸堡),移东宁堡于双堆儿(即永甸堡),移旧大甸堡于大奠堡(即今坦甸),这就是所谓宽甸新疆六堡,也就是所说的“新疆八百里”之地。现将新疆六堡分述于下:

 

(1)孤山新堡城

孤巾新堡城的位置,不是在上述文献记载的张其哈剌甸,而在今太子河上游的东岸,地名叫西山的位置。按文献记载,新设六堡中,第一堡原叫张其哈剌甸堡。张学颜传称张其哈甸,熊廷弼文集称其为张其哈剌甸子,修孤山新堡碑(碑文附于后)也称张其哈剌甸子。然而实际上不叫张其哈剌甸堡,叫孤山新堡。因张其哈剌甸地当“虏冲”,“委清河守备王惟屏筑堡移兵,惟屏畏虏惮劳,伪称不便,”所以未在原议地方张其哈剌甸建堡,而把堡城建在今本溪县兰河峪公社新城子大队地方(即孤山新堡城所在地),与原议建堡城于张其哈剌甸堡地方尚差10公里路程。因而新疆六堡,根据实际调查,第一堡,叫孤山新堡。该堡位于太子河上游东岸,地名西山。城址现在尚存,近方形,系土筑,内外用砖包砌。城墙东西长300米,南北长320米。南城墙设一门。城四角均有凸出墙外的角城台与城相连接(图六二)。城东北角台高4米,每边各长9米,城墙高3米。

南门外有瓮城,作半圆形,直径30米,门宽7米。城内有以南门为轴的干道,在干道两侧还开辟了东、西路,形成了十字街。居住区在城内的北部,遗址中有生活用井一眼(建城碑谓二眼),城北墙的遗址,按其它堡城的建制应是上帝庙位置,城南一小河(太子河的支流),东、西、北三面以高山为屏障,瞭望台建于东部的高山之上。城中尚保存了一座建城碑。碑为石质板岩,碑作笏头碣式,通高2.18米,宽0.83米,厚0.15米。碑座石质为花岗岩,高0.48米,宽0.8米。碑首与碑身连结在一起,在碑首的篆额天宫中,篆书“创筑孤山新堡记”。碑文中叙述了建堡经过(碑铭附后)。碑阴刻楷书二十一行。碑阴文字大部分为“石花”所掩盖,能看见的有“委官……”等字样。在碑的边缘有阴刻的卷草花纹。

堡城北有该村建立的小学校,校址是万历三十四年建立的明安寺旧址。庙址清晰,并还保存了该寺一座残碑,花岗岩石质。碑文中与堡有关的文字有“总镇标下右事官署孤山堡事定辽前卫□事署所镇抚张懋”字样,另有建寺碑捐资人姓名。由此得知孤山堡属辽东镇定辽前卫所辖,驻堡“官长”不是“百部”,而是“镇抚”。这是万历三十五年的事。

《明史》中所说张其哈剌甸堡在何处?乃历史悬案。例如《辽宁史迹资料•宽甸六堡古城遗址》说“赫甸当系张其哈剌甸子”。通过这次考察和“孤山新堡碑”的发现,知道了张其哈剌甸堡并未建成,因当时建堡“委官”王惟屏,“畏虏惮劳”,而建立了孤山新堡城。

为了更明确这一事件和张其哈剌甸具体位置。我作了进一步的考察,张其哈剌甸之名现已不复存在。其考察依据:

1)按《创筑孤山新堡记》中所记:“旧孤山堡沿河东北三十里,地名张其哈剌甸子”。根据考察旧孤山壁的结果,张其哈剌甸原在今本溪县兰河峪公社孤山堡,其附近有太子河,就是碑中所说“沿河”的河流名称。据此张其哈剌甸子应在沿太子河东去15公里地方。

2)熊廷弼在万历三十七年巡按辽东时,曾到过张其哈剌甸。在他的《熊襄愍公集》中有这样的记载:“初入口仅并骑,渐入渐宽,周围数十里,中坦,而四面皆巉岩峭壁。”“方大雪,夜宿围帐,与卫士吃酒烧獐兔为佐,复射猎于山谷中。”并作诗助兴:“十年射虎心犹壮,今日烧羊酒正醺;雪地何妨中夜饮,竖儒谩笑当将军。”说明熊廷弼确到过张其哈剌甸。

3)据《全边略记》卷十记载:“孤山之张其哈剌甸子(此书如此称谓),西北接碱场三十里,东南接叆阳五十里。”据以上记载,从孤山堡出发沿太子河东上,经南营房,至东营房公社的湖里大队,这里是太子河峡谷隘口,山岩峭壁环抱于四周,中有一平坦甸子,地形与熊廷弼所记地形基本相似。甸子南北长约1公里,东西长约2.5公里。甸子东北部有一山口,很狭窄,仅能通骑。据当地人说,西至新城子大队(即孤山新堡)10公里,北距碱场15公里,南至叆阳25公里。这个里程与上述文献记载也相似,因之推测县地为张其哈剌甸。总之,历史上的悬案已经初步解决。从新开岭向南尚有烽台遗址三处。这很可能就是万历三年所修筑的“歹讲、红不崖、南河、金口”等台中的三座。这里长城建于东山边冲之上,向南至挂瓢岭、木栅栏等地。

 

[附]

创筑孤山新堡记

旧孤山堡沿河东北三十里地名张其哈喇佃子系东胡分犯要路万历元年阅视兵部侍/郎歙县汪公道昆访地方兴革事宜镇守都督李公议当移孤山堡于此地以扼虏冲 既奏/允旨委清河守备王惟屏筑堡移兵惟畏惮劳伪呈不便在旧堡东北十里建今堡给于万/历二年五月十一日终于万历三年八月三十日城高连垛口二丈五尺底厚二丈收项一/丈周围三百六十丈门角敌台九座俱用砖石包砌内穿井二眼公馆厅房一十三间 守堡/官住宅并军士营房一百七十三间迁孤山旧堡官军一百七十三员名于内每官给田一百亩 军五十亩沿边建瞭守台五座 共用过折支盐菜廪粮犒赏银七百七十两零米六百/一十石零 堡成之日易以今名余以事峻奏报/朝廷命左中丞长治郜公光先委天津兵宪代州安君嘉善覆实因有违原议坐惟屏以罪而/各官俱不与赏 然堡在西山之间视旧堡据守为易因识始末俾守土者勿坠前功/

万历四年岁次丙子  月  日

钦差巡抚辽东地方兼赞理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肥乡张学颜撰

钦差征虏前将军镇守辽东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右都督府左都督铁岭李成梁

钦差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魏县郭思

代州赵允升

钦差分守辽海东宁道兼理边屯田山东按察司副使兼参议闻喜翟绣裳

钦差总理辽东粮储兼理屯种户部郎中大名张崇功

钦差驻扎辽阳副总兵三万卫曹簠

广宁卫 傅廷勋

清河游击兼守备事武举指挥□ 孟 王惟屏

□   □□□

委官原守备武举 辽阳 李尚允

 

(2)新甸堡与西山城子

新甸堡城位于辽宁省宽甸县青犄山公社赫甸大队所在地。其地有城,称赫甸子城。其东至宽甸约12.5公里,南至大甸子约30公里。城为方形,每边长237米(图六三)。城墙原用砖石包砌,外墙用石包砌部分几乎达到墙顶,但因墙顶上还要修“垛口墙”和“宇墙”,所以当有一定的高度修砖墙。在城的四角及中部皆有城台之建置。南城墙设一门,外有瓮城,已拆除。城高9米,城砖规格长38、宽17、厚9厘米。该城的建筑规模和形制与孤山新堡城完全一致,可见是按统一制度而修建的。建城的年代应是明代万历年间。

为什么说该堡为新甸堡城呢?根据是在宽甸南调查大奠堡时,曾发现一座万历四年建大奠堡碑,上面记载着:“北至新奠堡八十里”。从方向、里程上看,与调查情况基本一致。另外在该村学校台阶石中发现了一块残碑,残存“……守新奠堡□辽中卫指挥□□事□□□李方良”等字样。这就更进一步证明其地为新奠(后来称“奠”为“佃”或为“甸”)堡了。

在堡的西山尚有一山城,城位于宽甸县灌水公社高台子第七生产队城子山的南部。这就是西北接叆阳,东南接新甸堡的中间“营寨”。城子山北部尚有一“东西接应”的路台(就是所说的高台子)。北向望去是险峻的高山,南看却是一片有屏障的平坦地方。城建于此处,其北部就是利用城子山作险山墙。该城东西各建石墙,城呈方形。城四边城墙各长200米,基宽4.2米,高1.7米。在南城墙中间设一门,宽2米。门的东侧有一“敌台”。

 

(3)宽甸堡城

宽甸堡城位于宽甸县县城所在地。城略为方形,有东、西、南三门,北门是后开辟的(图六四)。城墙大部分被拆除,就土基测量,东、西墙各长900米,南墙长1100米。北墙长1100米。城基宽6.2米,上顶宽4.2米,宇墙、垛口墙全部无存。墙后由凝灰岩大石块包砌而成,石缝间完全用“灰汁”灌注。墙高4.2米。墙顶部尚存建城时的残砖,其规格为长39、宽18、厚9厘米。南门外尚有瓮城残迹,直径20米。在今县委办公室前还发现了东门门额一方,长1.23米、宽0.48米、厚0.12米,横镌“保厘”两个大字,下款“万历四十二年十月吉日立”。石门额边刻有0.09米宽的卷草花纹饰。

按《熊襄愍公集•修边举劾疏》记载:曾在“开原南、抚顺、清河、叆阳、宽甸”建四市场。此城被建州人称之为宽甸关。

该堡修建年代,据《明史•李成梁列传》记载:“当万历初之时,兵部侍郎汪道昆阅边,成梁献议移建孤山堡于张其哈剌佃,险山堡于宽甸……道昆上于朝,报可。”由此推定宽甸堡城为明万历初年所建。从险山堡移过来后,不称险山,而称该地原来名称,所以叫宽甸堡。

这里的历史比较悠久,早属燕秦之地。文物工作者曾在宽甸县北太平哨公社挂房大队发现了燕国刀币、短剑及秦戈等文物。这些文物现都存于丹东纪念馆。

 

(4)大甸堡城

大甸堡城,亦称大奠堡城,位于今宽甸县南12.5公里永甸公社坦甸大队所在地。城虽已拆除,城墙址尚存。城呈长方形,南北墙长350米,东西墙长275米(从墙中计算)(图六五)。原城为砖包砌,现在砖已全部被拆除,仅有土墙。残高2.5米。城四角各建有角城台,现东南角城台还比较完整。在城中,今学校的东侧,现存有《创筑大奠堡记》碑一座。碑身为石质板岩,碑座为花岗岩。碑的形式作笏头碣式。圆形的碑首与碑身连接在一起。碑头高0.34米,在篆额天宫中有篆书“创筑大奠堡记”六字。碑身高1.6米。楷书碑文二十四行,记载了建堡经过、城建规模、屯田制度、兵营官署等项内容,并明确记载了该堡创建的年代为万历四年。它为研究宽甸六堡提供了珍贵的材料(碑文附后)。

从碑文知道六甸堡原名叫“散等”。碑文曰:“旧大佃子堡境外一百二十里,地名散等”。

关于旧大甸子堡,据《神宗实录》记载:“将孤山堡军移驻张其哈剌甸子,险山参将部军移驻宽甸子,江沿台备御部军移驻长岭,大甸子军移驻建散”(《创筑大奠堡记》碑中有“散等”名称)。旧大甸子的提法是因为大甸子军移到建散,而仍称“大甸子”。旧大甸子何时建立的,又在何处呢?在嘉靖四十二年建立险山堡参将时,考虑的是军事的需要,当时供应军粮要到岫岩西南75公里的黄古岛及辽阳南55公里的甜水站驮运,运转很不方便,遂决定就地屯种。按《全辽志》卷五《艺文志上》李辅《补议经略东方未尽事宜以安边防疏》:“照得险山地方万山丛合……沙石相半,求得可耕之地百无一二,……臣东巡至彼,众军各将前情口告,及称离堡东边三十里之外,有一地方名为大甸子,地形平坦,土膏肥沃,乞要分军于彼屯种。”这里提出的大甸堡,地点在险山堡(今凤城大堡公社土城子)东15公里,相当于今宽甸县杨木川公社土城子所在地。因此推断,旧大甸子在杨木川公社的土城子。

 

[附]

创筑大奠堡记

旧大佃子堡境外一百二十里地石散等系东胡分犯要路万历元年阅视兵部侍即歙县汪公道/昆访地方兴革事宜镇守都督李公议当移大佃子堡于此地以扼虏冲既奉/允旨时虏酋环窥流言载道都督先赴定立堡基余复往巡视见山川形胜足为保障因条奏便宜数事/分责各官修筑始于万历三年三月初十日终于本年十月二十日城高连垛口二丈五尺底厚二/丈收顶一丈周围四百三十丈门角敌台一十二座俱用砖石包砌内穿井六眼公馆三所厅房三/十一间军士营房四百八十六间仓房四间迁大佃子堡官军四百四十四员名于内每官给田一/百亩军五十亩沿边建瞭守台八座共用过折支盐菜廪粮犒赏银一千一十七两零米一百四十/石五斗堡成之日易以今名东南至永旬长奠二堡俱六十里北至新奠堡八十里西至险山旧堡/六十里据险设防夷酋因而远徙不敢入犯余以事竣奏报/朝廷命左中丞长治郜公光先委天津宪副代州安君嘉善覆实各官蒙/钦赏有差是役也建议者都督按察者侍御魏县郭公思极代州赵公允升监督者副使翟君绣裳给饷/者郎中张君崇功任劳终事者副总兵傅廷勋与原任备御华本实也因识始末以见拓地之难但/望后之相继者益加慎固勿堕前功/

万历四年岁次丙子/

钦差巡抚辽东地方兼赞理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肥乡张学颜撰/

钦差镇虏前将军镇守辽东地方总兵官太子太保左军都督府左都督铁岭李成梁

钦差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魏县郭思极

代州赵允升

钦差分守辽海东宁道兼理边备屯田山东按察司副史兼参议闻喜翟绣裳

钦差驻扎辽东粮储兼理屯种户部郎中大名张崇功

钦差分守辽东宽甸等处地方副总兵仍管参将兼署都指挥三万卫傅廷勋

钦差驻扎辽阳地方总兵锦州卫杨腾三万卫曹簠

江沿台备御武举指挥广宁卫徐国□铁岭卫刘余昌

委官原备御指挥东宁卫华本实

 

(5)永甸堡城

永甸堡城的位置,在今宽甸县永甸公社所在地。城已大部被拆毁,仅南墙尚保存原建形迹,城略呈方形(图六六),东、西墙各长380米(从墙外皮计算),南、北墙各长400米,高4.1米。城四角各有角城台,用砖石包砌而成,用石部分较多,墙心系采用当地沙土筑成,沙土非常松散,包砌的石块已被拆除,沙土墙很快就颓落了。角城台宽9米,高4米。建城砖的规格,与一般明城砖规格一致。

永甸堡属于李成梁议建的六堡之一。按《创筑大奠堡记》记载:“东南至永甸、长甸二堡,俱六十里。”此地的方向、位置及里程与实地勘察基本一致。据《宽甸县志》记载:“永甸城有石碑载万历四十八年都督李士龙督工”。这记载当是重修永甸堡的年代,初建年代应在万历初年。

 

(6)长甸堡城

长甸堡城位于宽甸县长甸公社所在地。长甸堡,也叫长奠堡。城已被拆除,城址在今长凤路(长甸堡至凤城铁路沿线)长甸车站东侧。城为长方形,北墙西端靠水塔,残长300米,东墙长约400米,西墙已无,南城墙设一门。墙基宽6米,残高1.8米(图六七)。从遗迹观察,城墙用砖包砌而成。砖的规格长0.37、宽0.17、厚0.09厘米。据宽甸县档案馆资料记录,“门有面额,上刻‘长奠堡’三个大字,下款刻‘明万历三年十月朔日’等字祥”。又据《宽甸县志》记载:“长甸堡,南门曰长奠堡”。《明史》卷二百二十二《张学颜传》记载:“万历初,李成梁议移孤山堡于张其哈剌甸,移险山五堡于宽甸、长甸、双墩、长岭、散等”。《明史》记载与上述情况完全符合,可见长甸堡即明万历初的长佃堡了。

该堡城的建堡年代,也就是万历三年(1575年)。

在长甸堡东山上尚有边台遗迹,东南接鸭绿江的江义子拉古哨,登山可望拉古哨之水正在东山的东北部。

长甸堡是新疆六堡东端第一边堡。它的东山边台就是新疆长城的东端起点。这段新疆长城,从东营房西碱场山起,经新开岭,向西经挂瓢岭,再向南至叆阳,向东南经灌水龙爪山(险山)、青椅山(险山),再转向东北至宽甸东门外孤山台,再转向东南,沿大甸子东山墩台至永甸东山,再向东南至长甸堡的东山台,与鸭绿江相接。

在长甸堡东南还有苏甸子城,它相当于江沿台东南的水军营“镇江堡”(详见本书海防系统章节)。

 

(7)新疆六堡余记

根据实际调查,已把新疆六堡的位置确定下来了。然对照一下文献中有关初议迁堡的记载,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作进一步的研究。如《明史•张学颜传》所记,“万历初李成梁议移孤山堡于张其哈甸,移险山五堡于宽甸、长甸、双墩,长岭,散等”。除孤山堡移新孤山堡外,险山五堡究竟有哪五堡?又《明史•李成梁传》所记,“当万历初元时,兵部侍郎汪道昆阅边,成梁献议移建孤山于张其哈剌佃,险山堡于宽甸,沿江新安四堡于长佃、长岭诸处。”这沿江四堡指哪四堡?新堡和旧堡的名称位置又如何呢?下面根据考察情况谈些看法:

1)《张学颜传》所记移险山五堡应该是新安堡、险山堡、宁东堡、江沿台堡、旧大甸子堡。依据《全辽志》卷二《边防志》记载,险山是参将地方,全称是“险山参将地方”。其下辖赛马吉堡、叆阳堡、新安堡、险山堡、宁东堡、江沿台堡等六堡。但其中赛马吉堡、叆阳堡未动迁,当时只迁四堡,而实际是五堡,因险山堡之外还有险山参将下辖的屯田堡,即大甸子堡,也一同迁到所谓新疆之内了。这就是《张学颜传》中所说的“移险山五堡”。

2)《明史•李成梁传》中所说的“沿江四堡”是:新安堡、宁东堡、大甸子堡、江沿台堡。“险山堡”在传中已经明确指出移险山堡于宽甸堡,参考上述第一条的论述,五堡中除掉“险山堡”,剩下还有四堡,即新安、宁东、大甸子、江沿台等四堡。为什么称沿江四堡呢?因四堡都位于叆江(今称叆河)附近,故称。

3)新堡与旧堡前后的位置以及新堡地点名称,据《张学颜传》中所说,“移险山五堡于宽甸、长甸、双墩、长岭、散等”,也需要作进一步的说明。

据实地勘察险山堡在宽甸,旧大甸堡在“散等”(即大奠堡),今江沿台堡在长甸堡;宁东堡移至双墩儿,即永甸堡;新安堡移至长岭,即新名新甸堡(图六八)。上述主要根据是明《神宗实录》的记载:“将孤山堡军移驻张其哈甸,险山参将部军移驻宽甸子,江沿台备御部军移驻长甸子,宁东军移驻双墩儿,新安军移驻长岭,大甸子军移驻建散”。另外根据驻军从旧边防迁到新边防后,其互相策应的关系未变,仍按原来的次序驻防。如“江沿台堡”,原来就是东部第一堡,迁到新防后的长佃堡地方仍是东起第一堡。对照原来的位置顺序排列下去是,长甸堡、永甸堡、大奠堡(其地有建堡碑,记载其从旧大甸堡迁来)、宽甸堡、新甸堡。现列表于下(表五)。

关于张其哈剌甸子堡位置经过调查,在东营坊西几公里的湖里地方(图六九)。

8.堡城小结

 

堡是屯兵系统最小的单位。其屯兵数目,多由地方冲要与否决定,最少的不少于一百七八十名,最多的有四百余名。镇守堡的首长是“镇抚”和“百户”。相当于堡城的建制还有驿站、铁场百户所、盐场百户所等。辽东镇所辖城总计一百二十一座。分别论述于下:

边堡1古称“边鄙”,是一种小城,一般都设在长城(障塞)腹内的依山傍河之处,有时与长城连接,叫做“堡障”,也称列城。堡与堡的间距较近,一般相距8至15公里左右,在河西约为7.5公里,在河东约10余公里。文献上所谓的“计程可到”,即是这个意思。这样使长城一线形成一条连营防线。又因为屯兵城中堡城是最接近边防的城堡,所以又称为边堡。经考察,边堡距长城最近的只有1公里,远的7.5公里。

边堡的建筑形式,一般城址,平面呈四方形,或近似四方形,每边长在250米左右。堡城一般在南城墙正中设一门,城内也仅有一条以门为轴心的主要干道,北城墙正中均建有一座上帝庙。

城墙建筑材料一般用砖砌筑,也有用石砌筑的。砖筑城墙大多分布于南路,西路、中路。

在墙的构造上,一般是在土筑的夯土墙外面包以少量的整齐花岗岩条石,高约1.2米;其余包砌0.37×0.19×0.09厘米青砖。墙体内面用砖和石块包砌。石砌城墙,如镇边堡城即是。墙高10米,底基宽6米,上收4米,其比例为5:3:2,并有一个砖座券门和一个瓮城门。城四角有角城台(石筑),内外全用石块包砌,一般高在7至8米以上;在近垛口处,改用砖砌。这种作法多分布于辽东,如新甸、宽甸、永甸、长甸子等堡城皆是。

堡城门,一般面阔3.2米,为砖造洞券式座门,券为圆拱式。门外的瓮城门,小于堡城门,面阔约3米。

城台多设在不设城门的城墙外面。城台一般为长方形,如西路的大茂堡,宽甸的新甸堡等均如此。

角城台,一般都是方形的,圆形的只有一例,如大茂堡城。

城内一般都有以门为轴的主干道,城内的四周有“环涂”。主干道两侧分布着衙署。孤山新堡的主要衙署为镇抚,设在堡内中心,军营及军官家属分布在中心的后部及东西两部。堡城内还设有屯仓、水井等。堡一方面是防御的军营,同时也是屯田的指挥所。在堡的周围开辟田地及商屯(参看本书第七章第一节屯田),以供军需。

在堡城内,一般都在北部设有上帝庙一座。庙基一般为高3米,宽50米的长方形大台。台上建小式和大式大木建筑一座,内供上帝。有的称作“九天上帝圣母庙”,有的称作“上帝行宫”,有的称作“玄天上帝庙”等,虽名称不一,但供奉的皆是北方之神。可见当时的军士,是信仰“真武大帝”的。在庙的一侧立有建庙碑。这些已成为当时修建屯兵城的一种制度,并把它和守御联系在一起。

辽东镇长城一线,除了上述的在长城内修筑边堡之外,还在堡附近设“腹里接火台”,以资瞭望“边疆”烽火,传递军事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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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布在长城里边沿线的叫边堡。分布在长城沿线外部的叫边冲堡。如旧大佃堡,在未展边前,就由明军防守开拓,详见《熊襄愍公集》。

(六)关城

关城乃长城沿线出入之孔道,也是敌人主攻方向,因设有重兵把守。辽东长城沿线根据调查发现十三座关城,其中二座为内关,其余十一座都在长城沿线上,成为长城的一部分,所以称之为边关。关城除了本身为了防御设兵屯守外,还在其附近设有重城,并屯兵补充关城兵源。例如毛剌关城,其附近有瑞昌堡屯兵城;魏家岭关,其附近有镇边堡屯兵城;镇远关,附近有镇静堡屯兵城;三岔关,附近有西宁堡屯兵城;新安关,附近有庆云堡屯兵城;等等,可以说无一例外。这也说明关城的重要和设施制度。

辽东镇长城关城顺着长城走向分路依次如下:

 

1.南路宁前卫计关城一座:

毛剌关城。

 

2.中路广宁卫计关城四座:

(1)魏家岭关,(2)镇远关,(3)分水关,(4)三岔关。

 

3.北路开原卫计关城五座:

(1)新安关,(2)青阳关,(3)镇北关,(4)镇南关(也叫广顺关),(5)抚顺关。

 

4.东路东宁卫计关城三座:

(1)鸦鹘关,(2)镇朔关,(3)连山关。

 

现叙述关城情况如下:

 

1.南路(宁前卫关城一座)

 

毛剌关城

毛剌关不见于《辽东志》卷一《建置•关梁》条中,也不见于《全辽志》卷一《关梁》条中。但在《辽东志》卷三《兵食志》瑞昌堡条下有“毛剌关台”的记载。《全辽志》卷二《边防》瑞昌堡条下也有“毛剌关台”的记载。这些记载证明毛剌关还是存在的,不过在当时还不是著名的关城罢了。笔者在考察瑞昌堡时考察了这一关。其形势,按《全辽志•瑞昌堡》条记载:“堡北蛤蜊河可屯兵,堡东毛剌冲可按伏。”“冲”字按《说文解字》释为“通道”,毛剌冲即毛剌通道。瑞昌堡东确有一隘口,“隘口”两侧有长城相连,构成了关门的形式,但现在关门遗址已不存在。其东南尚有明万历年间筑的瞭望台一座(图七○)。

 

2.中路(广宁卫关城四座)

 

(1)魏家岭关

魏家岭关城的位置在今北镇县大市堡(即镇边堡)公社西3.5公里的魏家岭(图七一)。关城址已无存,只有隘口及隘口两侧的长城遗址和关城附近石筑的传烽台一座。在义县和北镇县交界地点,距北镇县城30公里。

据《全辽志》卷一《山川•关梁》记载:“魏家岭关,广宁城西北六十里”。与现在考察的“关”位置相同,证明了大市堡西3.5公里的“关口”遗址是“魏家岭关”。在《全辽志》卷二《边防•镇边堡》条虽无此关,但在邻堡“镇夷堡下有新门台”的记载。《全辽志》嘉靖乙丑(四十四年)成书,说明魏家岭关在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又重新修筑过。

 

(2)分水关

分水关也叫分水岭关,清代改称分税关。其关城设在今北镇县(明广宁分司,总兵官及巡抚驻地),属内关(见图七一)。外关,西有魏家岭关,东北35公里有镇远关(亦称白土厂门关)。在内外关之间,设有民族间交易市场,称马市堡,在今北镇北15公里(见图七一)分水关城,现只存关城的“北关门”遗址,其土基之形状好象“双墩”,高约2至3米(图版肆拾伍:1、3)。沿关门遗址两侧还有长城遗址。长城向西去至医巫闾山。山上还有整齐条石筑的烽火台,其中有盖台子、骆驼台(辽圣宗登过骆驼山)、三山尖台(医巫闾山顶峰)、古城台等。长城向东至东山。按《全辽志》卷一《关梁》条记载,“关门上建镇北楼三间”。

 

(3)镇远关

镇远关(见图七一),属辽东中路广宁卫镇静堡守备的关城,也叫白土厂关。按《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白土厂关,广宁城北七十里,夷人入市由此。”本文称作“镇远关”,是根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条记载“镇静堡……(有)镇远关大台”而定的。

清代建柳条边时,将其改称为“白土厂门”。如清代的《广宁县志•边防》条记载:“白土厂门,笔贴式一员,马法二员,千总四员,台军一百五十员,供补篱濬壑及启闭门。”经实地勘察,镇远关在今黑山县西35公里的白土厂公社所在地,当地人称镇远关叫双棒台。双棒台实际为南北对峙的两座墩台,也就是南关门与北关门遗址。南关门遗址,当地人经常在那里挖砖取石并发现了关门的门轴石。在两墩台之间有一券门,面阔1.4米,进深10米。这和1953年我调查开原“新安关门”时所见到的“关门”结构形式完全一致(当时新安关门还存在)。这证实了它是一座明代的关门。北关门址,离南关门220米。与南双棒子关门的结构形制完全一致。在南关门与北关门之间有土基相连,都是从“关门”的两侧翼开始向东西方向发展的,各边土基长为45米,然后按直角转向南北关门的两侧(这土基实际是被毁后的关城城墙土基),形成了一个长220米的东西城墙。表明它是一座长方形的关城。城墙南北长220米,东西长100米,现存土墙高2.2米至0.67米,底基宽6米余不等(图七二)。城中有以南、北关门为中轴的干道,形如“驿城”,但在关门两侧,与长城相连,又与“驿城”有区别。在关城外,有数道土壕,是清代的柳条边。就整个关城的平面结构来看,与山海关的关城相似,也与嘉峪关的关城相近,即城带两翼的建制,因而定其为镇远关城遗址。

然而这种“关门”的结构形式和山海关城门及嘉峪关城门的建筑形式不同。这座关城处两座敌台夹一券门的形式,与新安关的建筑形式一致。《全边略记》卷十《辽东略•神势图》中所绘的关城也是这种形式。可能这就是辽东长城关门的特征。

 

(4)三岔关(也叫三汊关)

三岔关地点在今辽宁省盘山县南古城子公社古城子大队东1.5公里的庙岗子(图七三)。遗址在三岔河的西岸,现在开为平地,仅存一个土冈了。地面还有当时建关用的城砖,砖与明长城用砖的规格一致,其长0.37、宽0.17、厚0.09米。

三岔关的关名,不见于《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也不见于《全辽志》卷一《山川•关梁》。但见于《辽东志》卷一《辽东河西地方总图》,在《辽东志》卷三《兵志•西宁堡》条有“三岔河北岸空”的记载。在《盛京通志》卷三十六《关隘》中记载:“三岔关,《潜确类书》云在海州,盖明以三岔河北为三卫驻牧,故于三岔界内立关以限之也。”

 

3.北路(开原卫关城五座)

 

(1)新安关

新安关是辽东镇北路开原的一个重要的关城,位于现在辽宁省开原县西约25公里的庆云堡公社双楼台所在地。据《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新安关城西六十里庆云堡”。《全辽志》卷一《山川•关梁》条也有同样记载:“新安关开原城西六十里庆云堡”。《辽东志》卷三《兵食•庆云堡》条下都有“新安关”的记载,可见“新安关”确在“庆云堡”。“关城”实际上不在庆云堡城所在地,而在庆云堡西4公里的双楼台大队北约1公里,该地叫双楼台。1958年调查时,砖造的东关门尚存两个“土墩”如阙,当地人称之为双楼台(图版肆拾柒:1)。

关城整个建筑,是两个空心敌台,中间夹一个砖券洞门。它和明《全边略记》中记载的两台夹一洞门的关门形式完全一致。在关门的周围尚有突起的墙址,应是关城的城墙。就遗址来测量,这个关城近方形,南北长约120米,东西长约100米(图七四)。

现存基址应是东关门。关城的西关门,清代修柳条边时拆除了。

东关门,现在全部拆毁,只存土基如阙(图七五)。南台高4米,阔5米,进深5.2米,二台相距5.2米,关门的两侧有土筑长城高4米、底基5米、顶3米,形成了关城门“带两翼”的驿城形式,确属明代关城。根据1952年还存在的关门形式,并对照《全边略记•神势图》中所绘的新安关门形式(图七六)加以复原(图七七、七八)。

关于“来宾关”的情况,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庆云堡。

 

(2)清阳关

清阳关(亦称青阳关),位置在昌图县昌图站公社清阳堡大队东4公里关门山的隘口之处(图七九)。关城已被采石场全部拆毁,只存遗迹及关城两翼的长城遗址,在关山两侧长城地方尚有护关的传烽台遗址。此关是根据《全辽志•边防志》卷二《青阳堡》条下有“关门儿台”而考察出来的。其“关”名,在《辽东志》及《全辽志》的“关梁”条中皆未记载。兹依镇北关在镇北堡而称镇北关之例,因其在清阳堡而称之清阳关。

 

(3)镇北关

镇北关的位置在开原县东北35公里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所在地(图八○)。今镇北堡大队的腰城子古城堡即镇北堡(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堡城镇北堡条)。关城就在堡南0.5公里余的南城子水库的北端。现在关城已全部淹在南城子水库中,仅有关城两翼的长城,分布在关城的东西侧的险山上(关城地方就是镇北堡南部的隘口)。

据《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镇北关,城东北七十里。”《全辽志》卷一《山川•关梁》的记载:“镇北关,开原城东北七十里,夷人朝贡买卖由此。”这些记载与实地考察情况基本相符,因之确定为镇北关。

 

(4)镇南关

镇南关也叫广顺关,关城位于开原县清河镇的东北,原称靖安堡(图八一)。在黄土岗附近现仅存部分遗址。遗址的两侧尚有长城建筑遗址,整个关城形式与魏家岭关相似,不过魏家岭关地处于高山隘口罢了。据《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广顺关,城东六十里,靖安堡。”《全辽志》卷一《山川•关梁》条记载:“广顺关,开原城东六十里,靖安堡。”这与实地勘察情况基本一致,因推定广顺关在清河镇。

 

(5)抚顺关

抚顺关是辽东镇的主要关城之一,位于今抚顺市郊区东14公里的关岭山隘口处。该关城遗址尚存,东北距会安堡约5公里(图八二)。遗址宽40米,长60米,现两侧还有土筑长城城墙存在,构成了一个“驿城带两翼”的形式,这是通过这次考察而知道的。这种形式就是明代关城的建筑形制。抚顺关,据《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抚顺关,在抚顺所东三十里,建州夷人朝贡出入。”这与实地勘察方向、路程基本相符。日人稻叶岩君在《抚顺关之开市》中说,“此关之遗址,吾人虽未经踏察,然可推知关之遗址当在浑河左岸。盖浑河左岸,今尚有地名‘关口’者。”其实,他所说的“关口”不是“关城”的“关口”,而是自然隘口,此处并无关城遗址(详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堡城会安堡)。

 

4.东路(东宁卫关城三座)

 

(1)鸦鹘关

鸦鹘关城位于今抚顺市新宾县苇子峪公社三道关大队所在地。东北距“兴京”(建州老城)约50公里,西距今辽阳市约150余公里,北至本溪县清河城子公社(明称清河堡,该关属清河堡所辖)约15公里。附近群山起伏,岗峦壁立,关城在一个很大的长形峡谷口,峡谷中有水,乃太子河的源头。关城利用峡谷险要地势而建。在长形峡谷的东端建一城墙,长160米,墙两端并沿南、北山而上至山顶;西端乃在“石柱峰”处建一墙,长140米,亦沿南、北山而上,与东端城墙汇合,因而形成一个“凹”字形的随山起伏的关城(图八三)。南北各有关门,早已被拆除,仅存遗址。城墙宽7米,高5米不等。城墙内外原用石包砌,现在石块已被拆除,仅存基址。

此关城当地人称为“三道关”。一道关叫小呼伦(是附近的隘口),二道关叫石柱子(即西关),三道关叫东关门(即关城的东关)。据《盛京通志》卷十六《关隘》条记载:“三道关即扎喀山,在城西(兴京城西)六十三里。按:《潜确类书》有抚顺关,盖此三关之总名,建置之年无考。”

这一记载与现在调查的情况基本相符。三道关,一是说三关的总称。

其附近的三关,即抚顺关、清河关、鸦鹘关。这三道关所在地是山地,据《盛京通志》记载,就叫扎喀山。又根据《盛京通志•关隘》条记载,兴京的关隘有四个,其中有头道关、二道关、三道关等。三道关之名是否即指此,有待进一步研究。

这座关城统称鸦鹘关。据《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及《全辽志》卷一《山川•关梁》记载,鸦鹘关在“(辽阳)城东三百三十里”。又同书《兵食•边防》清河堡条下皆有“鸦鹘关墩”的记载。从方位、里程及所属关系,都可证明这“三道关”即是“鸦鹘关”。(鸦鹘是一种鸷鸟,今当地尚有此鸟,是否因此而得名?)该关城东3.5公里即“喜昌口”。《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连山关》条记载:“鸦鹘关在司(辽阳)东南三百三十里,其东有喜昌口即是”。

鸦鹘关附近的长城,东接从抚顺关而来的长城,经五龙公社(抚顺县)五家店向东转至鸦鹘关北山,与关城相连。由鸦鹘关关城南山起,向西南经尾子峪、松树口,至碱场堡与碱场堡所辖长城相连。

 

(2)镇朔关

镇朔关城在今凤城县叆阳公社叆阳堡大队东北1.5公里,遗址即在清柳条边叆阳边门附近,已为清代建柳条边所破坏。据《全辽志》卷二《山川•关梁》条记载,“镇朔关,叆阳城北三里。”但此关不见于《辽东志•关梁》中,说明其建置晚于嘉靖年。其附近尚有一些沟堑,应是柳条边的边沟(图八四)。

 

(3)连山关

连山关位于今本溪县连山关车站附近。据《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连山关,城东南一百八十里。”该关城是当时通向辽东都司的重要交通要隘。在天顺年以前尚属自然的“以河为限的隘口”,不是带有长城建筑的“边关”,因明成化五年韩斌建十堡和“障塞”(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堡城东州堡)拒守这里时,连山关又成为内关。据《全辽志》卷五《艺文上》呼为卿的《辽副总兵题名记》记载:“我成祖建都于北京,辽东遂为东北巨镇,总兵建节广宁,遥制一方。景泰多事,辽阳始据河为边(未建人工长城),至天顺设分守参将寻改副总兵充任,开府于此,然其统制之规,视昔有加,旧边东止连山关。今叆阳诸城扼险千里。”最后一语是指韩斌于成化五年新建障塞(长城)。

 

5.关城小结

关于关城的考察,是相当困难的。由于一是明清战争的破坏,二是清初建立“柳条塞”的破坏,三是清初建立“柳条塞”来代替明长城,还在文献记载上“改头换面”,如把“新安关”改称“来宾关”,并记载在当时开原县志上,还说“由来无考”,由于这些,为我们考察长城的原来面貌,增加了困难。

考察和恢复辽东长城,除了找到它的走向、分布外,更重要的一环,是找到它的关门,明白它的结构。在考察中,以考察过的山海关城、嘉峪关城为依据,以明代文献为主要参考资料,清代材料为辅,进行全面考察。

在考察过的十三处关城中,弄清了关城存在的位置,建筑年代,以及建筑结构。十三座关城中,有三处关城遗址比较清晰,一处关门可以复原,即新安关。

关城也是屯兵城的一种,约百余人来防守关门。

镇远关建筑平面为长方形,南北长220米,东西宽100米,只在南、北两墙各有一城门,也就是关门(见图七二)。关城和驿城的建筑方法完全一致。只是在关门两侧,与长城相连接,城都设在长城内侧。这种关城也可以称做“带翼的驿城”。

新安关城,它的建筑结构,在平面上与镇远关城形式一致。在关门的建筑上,与山海关、嘉峪关的券洞门不一致,而是在二个敌楼中间夹一个砖券门。经复原,左右敌楼高9.5米,门的面阔是4.5米(见图七四)。

三 海防屯兵系统的设施及考察

 

明辽东镇除陆路有边防设施外,在海岸沿线也有防止倭寇侵扰及保护海上交通安全的设施。这样就构成了辽东镇陆、海两条防御设施。在明代,全国海上防御设施共分七镇,即广东、福建、浙江、南直隶、淮扬、山东、蓟辽等。辽东海防属蓟辽镇,总兵驻大沽口。辽东海防,据《明史》卷九十《兵志•海防》记载:“山海关外,则广宁中、前等五所兵守各汛,以宁前参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皆任海防,三岔以东,九联城外创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北与宽甸参将陆营相接……。”

在这条海防线上,由山海关至辽阳,据《全辽备略》1记载,嘉靖三十八年,“入辽之路,自海口发舟至右屯河东堡(今锦县右卫公社附近),不及二百里可达辽阳,中间若曹泊店、月坨、桑坨,姜女坟、咸湾泊,各相去不过四、五十里。”2其中,西端的起点,即是山海关外的芝麻湾。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急水河堡》条记载:“宣德三年增置中前所于此,堡南有芝麻湾,滨海要地也。”这段海防线,也是当时的粮食、布、花运往辽东的运输线。如《三朝辽事实录》卷三十六记载:“天启五年,天津运米豆九十八万七千七百四十四石八斗有奇,其交赴南海口者,止米一十七万石,豆一十二万三千石耳,其运贮右屯、笔架山、葫芦套、孙家庄、觉华岛者……。”这里记载了从天津运至辽东右屯等地的米豆情况。

据《全辽志》卷二《边防•沿海城堡墩架》条记载有“金州、复州、盖州、右屯卫”等四卫。根据实际调查,这条海防线由西至东其顺序是广宁前屯卫的中前所、中后所等五所,宁远卫的海防五城以及觉华岛的新城及葫芦套(今称葫芦岛),经广宁中屯卫(今锦州地方)的笔架山岛和右屯卫的柳河口、河东堡(《全边略记•辽东略》称河通堡),至盖州、复州、金州等卫东,然后进入鸭绿江防御镇江城,再向东至长甸堡的苏甸子江城,向北与陆营宽甸堡相联接,全防线长一千三百余明里。兹将考察结果记述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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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据《全边备略》记载:“嘉靖三十八年,巡抚侯汝谅,以辽东大饥,移粟天津,入辽之路,自海口发舟至右屯河通堡(河东堡)不及二百里。”

2.其中“曹泊店、月坨、桑坨、咸湾泊”都在今河北省,只有“姜女坟”属辽东镇。

(一)广宁前屯卫所属海防线

 

广宁前屯卫,地点在中后所。今称绥中,它所辖属海防线,由中前所及中后所担任防务。防线西起芝麻湾,向东经姜女坟,至宁远卫的觉华岛。

 

芝麻湾城

芝麻湾城,现称止锚湾,地址在绥中县中前所西南12.5公里,与山海关的南海口为邻。现在芝麻湾城及其遗址都已不复存在,无法考察。芝麻湾今为渔场,其附近墙子里和黑山尚有汉代遗址傍之于海滨。

姜女坟

姜女坟,在山海关东9公里的海岸附近,因民间传说的“孟姜女哭长城”而得名,附近有姜女庙。“姜女坟”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礁岛,不是什么坟墓。

(二)宁远卫所属海防线

 

宁远卫所属海防线,即在今兴城县境内,西起姜女坟,中经白龙沟及五城子等地,东至葫芦套。

(1)白龙沟

白龙沟在今兴城县沙后所附近。其地有叫白龙山的,尚有一盐城,遗址尚存,遗址每边长约200米。这里既是停泊地点,也是海防地点。在遗址附近发现了明崇祯八年刘仰志的墓志铭,上面记载着“崇祯八年兵部……刘仰志战死”的字样,可以作为佐证。

(2)海防五城

海防五城即头城子、二城子、三城子、四城子、五城子。头城子位于兴城县南门外苗圃。城全部被拆除,只存遗迹。其原来的建筑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海防一城,城南二里二百四十步,周围一百九十八步,北一门。”

二城子在兴城县南2公里余的地方。城已拆除,只存零星遗迹。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城南(兴城)四里半,周围一百九十八步,南一门。”这是原来二城子的规模。

三城子在二城子南1.5公里处的小河子口南侧,属四生产队所管。城已被拆除,耕为平地。原来的城建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海防三城,城南五里,周围一里一百步,南一门。”

四城子在兴城县曹庄公社四城子生产队北部,城已拆除。就遗址来看,城为方形,原为砖造,现存土墙,为夯土版筑而成,东墙长23.3米,残高4米;北墙长113米。该城南北二门,墙底基宽4.45米,顶残宽1.3米。在南墙东部有流水闸门一处,其结构形式为“过梁式”,全系用花岗岩质条石垒砌而成,残高0.9米,长3.6米,宽0.77米。在地基中出土有辽、金、元、明各时期的碎瓷片,也有建筑用瓦,还发现有铁镞、铅弹、铁锄和明崇祯铜钱,这些明确证实其地原为明代城址。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海防四城,城南六里二百八十八步,周围一百九十八步,南一门。”这与考察所得知南北各设一门不符,可能是记载上的错漏。

五城子位于四城子南1公里,在海岸边,因经年受海水浸蚀和人工的拆除,现仅存墙的基址。墙址宽5.6米,上部宽3.06米,北墙残长6.48米,西墙残长54米,北门残宽3.6米。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海防五城,城南九里一百八步,周围一百五十八步,南一门。以上五城,明太监高起潜请建储海运粮,今俱圮。”

以上五城的建筑年代均在明崇祯十二年(1639年)。《明史•范志完传》记载:“明年(崇祯十二年)正月……兵力益单,松、锦相继失,志完乃筑五城宁远城南,护转输,募土著实之。”

(8)觉华岛城

觉华岛,位于海中,北距五城子9公里,岛上今有菊花岛公社,觉华岛城建于城子里大队王八脖子山上。该城呈方形,原为砖石包砌,现只存版筑夯土墙,南北长210米,东西宽17.7米,残高8米,基宽9米,顶部残宽1.2米。城南北各有一门,北门临深海,可停泊。该城与海岸五城子相对峙。

该城址内存在着许多建筑遗址。城址中央有大型建筑遗址,南北长27米,东西宽19.6米。南部有一个面阔19米,进深18米的建筑遗址。在北部也有与南部相类似的建筑遗址,面阔4米,进深7米,可能是粮仓遗址。据《三朝辽事实录》卷六记载:“今觉华岛、河东堡、船家务、柳河口等处堆积刍粮甚多,贼之生心久矣。”其中觉华岛的储粮处,即指此城。

在遗址中还发现了建筑中用的砖瓦以及条石等,还有“灰瓶”1,其形如“萝菔尊”,城西山南有辽大龙宫寺遗址,附近立有明天顺四年碑。此碑是就龙宫寺改建大悲观音阁碑的一角。文中记载了创建宁远卫城年代、地理位置等史料。

 

[附]

重修大悲阁碑记

宁辽卫儒学教授马纶

大悲阁者镇守辽东左副总兵东宁伯焦侯父子所修也其地在宁远卫治三十里渤海之隈汤池之南/左广宁右白霫先此地未有卫林木森蔚猛兽跌潜当要冲胡虏出没不时之处行旅患之宣德五年奉/勒设一卫颜曰宁远益以七所于时则有都指挥刘斌经营谋度功实有在正统八年焦侯以左军都督府/左督都饶勇智略奉命充辽东左副总兵镇守宁远地方驻军之暇遥见海中有山一塔高峙意彼/有古刹自后以日继日以年绍年虽心志有所萦迴而形身莫能骤至十余年间边疆宁谧妖氛不作时/和年丰家给人足诚赖山川百神默佑也/天顺元年皇上思安边制敌之将笃崇德报功之典征于朝锡/以诰券封为奉天翌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东宁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世承袭仍守故/地前日之聿兴但苦潮汐汹涌思不能渡然海昔多大风水未尝冻是岁冬冰忽自结使人视/之果有古迹置一碑上有千人邑记曰觉华岛大龙宫寺肇自大辽圆融大师所建也历年弥远殿宇倾/颓上雨旁风神像损坏碑文剥落诵不成章睹此生伤闻而兴叹归白之喉乃叹曰时有古今物有兴废/吾守斯土岂可坐观成败翌日会诸大小官僚告以修营众莫不悦侯乃以奖率之各捐俸金鸠集匠工/资以力食因其故庙易而新之去其太侈 葺其颓坏乃修五脊六兽大悲阁一座塑千手千眼观世音一尊/由是阁殿廊庑焕然一新圣像神容整然具备珠壁交映金碧相辉风物清幽形胜壮丽仰观移山迴/涧则翡翠千层俯察苍海洪涛则琉璃万顷天作之稀奇地设之特异是虽藉于二仪之功然亦终资乎/一人之力非立石以铭功镌何文而纪事爰令住持潭受务兹者香火后潭受颇有觉悟得化而归继令澄/禧续其祀事坐礼行参保皇图巩固晨钟暮鼓祈圣寿万年海宇边疆清明宁谧官僚武士有庆无虞记石/于兹永保贞吉/

天顺四年

(4)葫芦套城

葫芦套城在今葫芦岛,系渤海辽西海岸的半岛。明时称葫芦海湾,“套”指曲处,如河曲处称“河套”,因而叫葫芦套。其海防城称葫芦套山城,也叫镇倭堡城。即在今锦西县葫芦套镇山城子。现城仅存遗址,就遗址来看,每边长约200米。《辽事实录》卷之十三《孙承宗关东情形疏六》记载:“连山堡(今锦西市),城垣已尽,十里至罩笠山可立为炮台,望大红螺,可百里,东南去镇倭堡三千六百余步,海环其三面,东南有径而险,堡南有葫芦套(即葫芦岛湾)”。镇倭堡,即是守海防线的军堡,今山城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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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灰瓶是一种火药器。《辽事实录》:“城外摆设地雷、火炮。城上摆设灰瓶、擂石、大斧、铳炮等件。”瓶内还盛有草木灰。

(三)广宁中屯卫所属海防线

 

广宁中屯卫所属,即锦州所属,西起葫芦套,接宁远海防,经大笔架山海岛和小笔架山海岛等处,东至广宁右屯卫海口,即河东堡。

笔架山

笔架山,据《三前辽事实录》卷七记载,“笔架山头目宋景阳于天启二年间守此”。当时宋景阳为千总。笔架山分大小二山,皆位于锦州南渤海中,在今锦州(广宁中屯卫)南35公里,属锦西天桥厂公社所辖,明孙承宗在天启三年进取锦州时,把它列为海运据点。山南部水深可停泊。然该海山到海岸尚有2里,为海水相隔。当时曾修砂石路长1.8公里,作为通途,潮水退时可见其路,并能通行至山上。潮水涨时全部被海水淹没,当地人称其路为“天桥”。这里由于海路的铺设而形成了一个海港。同时也成为著名的风景区。小笔架山上,尚存明代瞭望台遗址。从山至海岸,也铺了砂石路。

 

(四)广宁右屯卫所属海防线

 

广宁右屯卫城是辽东镇西路广宁卫分守都司的一个海陆名城。据《全辽志》卷一《沿革》记载:“元属广宁府闾阳县之临海乡。洪武二十六年,卫治初设于十三山(今锦县十三山公社所在地),二十七年,城公主寨故址,移卫治焉,下属有左、右、中、前、后五千户所”。其城,据《锦州府志》卷三《锦县附郭》条记载:“右屯卫城,东南七十里,永乐中指挥徐琦、李通筑城,周四里三十六步,高二丈九尺;池深八尺,宽一丈,周五里八十六步。门三,东曰镇海,南曰永安,西曰迎恩。”又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广宁右屯卫,司西五百里,北至广宁卫百二十里,西至广宁中屯卫八十里,南至海岸三十里。秦汉辽东郡地,辽为显州地,金为广宁府地,元因之。”卫东南有河通堡。明《一统志》谓:“自卫境东北折而南,有枯树,东海、枯凌,槟榔、常丰、女真等六堡。又盐场百户所在卫南二十里,铁场百户所在卫东五十里,望海屯在卫西南。隋大业八年,伐高丽败还,漕运黎阳、洛口、太原等仓粟向海顿,图再举。”这个卫所辖海防,西接广宁中屯卫,东至三岔河。天启元年,明清西平堡之役前,熊廷弼劝巡抚王化贞不要轻举妄动,“应办正经事体”,于西平堡会晤后,回驻于右屯卫城,即此。广宁右屯卫城,据调查,城在今锦县东12.5公里的右卫公社所在地。城已毁,由于处在大凌河左岸,因河水泛滥,城址已被流沙所掩盖(图八五)。在沿大凌河左岸调查时,于八里庄发现战国刀币及遗址。还在东花公社和右卫公社东昌大队一带,发现汉和慕容燕等时代石室、砖室墓以及金元时代的遗址和墓葬。在右卫公社朱家园子北部,发现了右屯卫城的北墙址一段,长5米,宽约6米。基础为条石所筑,高约1米。该墙在石条墙塞上砌以青砖。其砖为明砖,规格为长0.37×0.18×0.09米。该城方向偏东10度。城外的沟堑即是原来的护城池。在今右卫公社中学,发现有残碎的右屯卫南门石额一方。石额残长0.33米,宽0.48米,厚0.28至0.31米。经复原后“永安”二字清晰可见,额边有0.05米宽的卷草纹,确为明代风格。证明该城确为右屯卫城。

(1)河东堡

河东堡,位于右屯卫南海口,即今锦县右卫公社东昌堡。《辽事实录》卷之十二《辽抚阎鸣泰报》条记载:“又河东堡看囤老民董仲仁报,八个王子带领马步夷人,将右屯里堆积米囤一千八百囤,各处拨运至三岔河岸”,即指此。这里还发现“明万历□年黄□□游击将军墓志铭”一方,也可以证明此地是一个重要海防要点。

(2)三岔河

三岔河,即今盘山县古城子公社西牛堡大队所在地的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流汇合处,下流经今营口(古称历林口)入海。这里海防线西起柳河口,东至海州的梁坊口。据《三朝辽事实录•总略》记载:“三岔河当辽河之处,为东、西咽喉,其上流为辽河,分水为三,俱出建州界内,逶迤萦洄,历黄泥洼(辽阳西黄泥洼公社)合为一,南行百余里为三岔河,又一百二十里而归于海。……而山东之饷辽者,必取道海上,由三岔河入路河(运河)以达广宁之二十里铺,此河为全镇要害。”《明史•袁崇焕传》:天启“四年九月偕大将马世龙、王世钦率水陆马步军万二千,东巡广宁,谒北镇祠,历十三山,抵右屯,遂由水道泛三岔河”,即其地也。

(五)盖州卫所属海防线

 

盖州卫所辖海防,西北起自梁房口关,西南至伏兵堡,中经熊岳堡、五十寨堡等地。

盖州城就在今辽宁省盖县地方,城已毁,现仅存鼓楼。就遗址考察,该城为长方形,南北长约780米,东西长约640余米。该城原有三门,城内有以三门为轴的十字形干道(图八六),鼓楼就在十字街上。

盖州卫的沿革,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盖州卫》条记载:“司南(辽阳南)二百四十里,南至复州卫百八十里,西北至广宁卫三百六十里,东至鸭绿江五百五十里。……秦汉时辽东郡地。唐置盖州。渤海改辰州。辽初为长平郡,寻为辰州奉国军。金初改军,曰辽海军,寻又改州,曰盖州军,仍曰奉国。元初为盖州路,寻复为州,以州治建安县省入辽阳路。明洪武九年废州置卫,卫扼海岛,翼带镇城,井邑并列,称为殷阜,论者以为辽东根柢。”

盖州城的建筑规模及年代,据《全辽志》卷一《图考•盖州卫城》条记载:“本隋之盖牟城,辽辰州旧址,洪武五年指挥吴玉创造土筑,九年靖边侯开广南面砌砖,周围五里八十八步,高一丈五尺,池深一丈五尺,阔一丈八尺,周围五里一百二十七步。门三:东顺清,南广恩,西海宁,俱有楼。嘉靖甲子,管屯指挥卢沛筑敌台于城垣之四角。”

在调查中,发现明盖州卫前千户所百户印一方。印为正方形,长、宽约为7×7厘米,厚1厘米。印柄高7.5厘米,厚5厘米,宽3.5厘米。印文为九叠文:“盖州卫前千户所百户印”,印背面,其右有与上文相同的文字;其左有“洪武二十三年十二月日,礼部造”等字;其侧有“容字六十八号”学样。从印文和边款确定,此印为明洪武年间盖州卫前千户所百户印。

(1)梁房口关

梁房口关,位于今营口市的海口,明盖州里所属,是盖州卫海防的西北起点。《辽东志》卷二《建置•关梁》条记载:“梁房口关,卫西北六十五里。”《明史》卷四十一《盖州卫》条注:“又西北有梁坊口关”。依此为据,定为盖州卫所辖海防关口。

(2)熊岳堡

熊岳堡城,是盖州卫的海防线之一,也是驿站。其城在今盖县南30公里熊岳镇。城近方形。每面长约400米,有东西二门,城内有以二门为轴的南北大街。据《全辽志》卷一《图考•盖州卫》条记有“熊岳驿,城南六十里。”即指此。熊岳城也是古城,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熊岳城在卫南六十里,辽志渤海杉卢郡也。领县五:曰山阳、杉卢、汉阳、白岩、霜岩,辽改置卢州元德军,金州治熊岳县。”又“县西南至海五十里,傍海有熊岳山,今称熊岳堡,下有熊岳河。”据熊廷弼的《熊襄愍公集》记载,万历三十七年,将堡城改建于山下平原地方,即今堡城遗址所在地。

(3)五十寨堡

五十寨堡,位于今复县西北的土城公社土城子,盖州卫南55公里地方。据《全辽志》卷一《图考•盖州卫》条记载:“五十寨驿,城南一百一十里。”其方向、里程与实地勘察基本一致。《盛京通志》所记在“金州城北六十里”地方,当是另一五十赛堡。

(4)伏兵堡

伏兵堡,不见于地方志书,可能是与永宁监城合在一起。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永宁监城》条记载的里程上看,“永宁监城,盖州南一百五十里,隶苑马寺,城高一丈五尺,周围三里八十步,池深一丈五尺,阔一丈二尺。嘉靖十四年,寺卿杨最请于抚按将盖、复、金城以石甃之”。伏兵堡其地在今复县北约25公里的永宁公社所在地。由此向南,就是复县的骆驼山海防台。因此,推论“伏兵堡”与“永宁监”是合为一城的。

(六)复州卫所属海防线

 

复州卫所属海防线,东北起永宁监城,南至金州卫。

复州卫的沿革,据《辽东志》卷一《地理•沿革》条记载:“在辽阳城南四百二十里。晋隋以前同海岸。唐置州。五代归契丹。为迁民县,属黄龙府。后又置复州怀德军、属县二,曰横山、化城。后改县,曰永宁。金改永宁曰永康。元州、县并废。及平章刘盖归附,始仍州治。本朝洪武十一年革州县,十四年设卫,属四千户。”

复州卫在今复县复州公社所在地,现只有城址遗迹。其建置规模,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复州城池》条记载:“复州怀德军,本辽兴宗所置,领永宁、德胜二县。金因之,元废,明设卫。洪武十年因旧城修筑。国初隶盖平县,雍正五年置通判辖复、金二境,雍正十二年改设州治。旧卫城周围四里一百八十步,东、南、北三门,东曰明通,南曰边恩,北曰镇海。”

据《盛京疆域考》卷六《复州卫》条记载:“西滨海,西南有长生岛,又南有沙河、合麻河,西注于海。东有得利嬴城,元季土人筑,洪武四年二月置辽东卫于此,寻徙,又南有栾古关,西有盐场,北有铁场。”

(1)得利嬴城

得利嬴城,据《辽纪》记载:“洪武四年遣大督府断事吴立抚赍辽东新附官民,初洪保保既得释,复聚兵遁得利嬴城,吴立至辽东赏不及保保,保保大怼,以刘益卖已,以杀刘益而奔开原。”其中所记得利嬴城即指此。据《辽东志》卷一《地理•沿革》条记载:“定辽后卫,洪武四年置,初名辽东卫,治得利嬴城,寻徙。”又据《盛京通志》卷二十八《古迹》条记载“明洪武四年置卫于得利嬴城,八年改。”又载:“得利嬴城,元季土人筑以避兵,在城南六十里,得立山之上。”

从以上各志记载,我们知道,得利嬴城,明初为辽东卫治所,洪武四年为定辽后卫治所,洪武八年卫治移改。得利嬴城位于得立山之上,在复州卫之西。它是复州卫海防线上一个重要防御点,在军事上有其重要地位。

(2)滦古驿城

滦古驿城,据《辽东志》卷二《建置•驿传》条记载:“滦古驿,卫南六十里。”按其方向和里程推断,当在今金州普兰店。从《全辽志》卷一《图考》附图,石河驿北有滦古驿及滦古山墩。由此可以推断其地应在今普兰店。附近有普兰店湾,属海防冲要地带。

(3)羊官堡城

羊官堡之名,在《盛京通志》卷十五《复州城池》条有记载,其名写作“杨官堡”,与“羊官堡”音完全相同。上书还记载羊官堡在“城西三十里”,即复州“西三十里”,约在今复县三台公社附近的地方。

(七)金州卫所属海防线

金州海防,东起复县的羊官堡,中经旅顺口、木场驿、望海埚堡、红嘴堡、归服堡、黄骨岛堡、石河驿、盐场堡,至鸭绿江边的镇江堡,再向东至苏甸子江堡,与宽甸陆营长城相接于长甸堡。

金州的沿革,据《辽东志》卷一《地理•沿革》条记载:“金州卫,在辽阳城南六百里,唐以前同海州,旧有沙卑城,高宗……置州,五季沦于契丹,辽亡归金元,置万户府。本朝洪武四年刘益归附,设卫,领六千户所 二十年调所领中左所于旅顺口,二十一年调后所于义州。”又据《盛京通志》卷二十八《古迹》条记载:“金州城,明《一统志》云:‘唐置金州,元废。’”按:《元史》有“金复屯田万户府”。金州城亦称宁海县。据《盛京通志》卷十九《城池•宁海县城池》条记载:“宁海县城池,即明金州卫城也。旧系土城,洪武四年指挥马云、叶旺增筑。十年,指挥韦富包砌,周围六里,高三丈五尺;池深一丈七尺,阔六丈五尺;门四,东曰春和,南曰承恩,西曰宁海,北曰永安。今按其城,周围五里二百一十六步,池淤。康熙三年设巡检属盖平县,二十年改属城守。雍正五年,复设巡检司,隶复州通判,十二年设宁海县。”又据《盛京疆域考》卷六《金州卫》记载:“金州卫,今州治。原志本金州。洪武五年六月置于旧金州,八年四月置卫,二十八年四月州废。”

金州卫的地理位置,据《盛京通志•疆城考》记载:“北距都司六百里。……东有大黑山,小沙河出焉;又有小黑山,骆马河、清沙河俱出焉。卫东、西、南三面皆滨海。南有南关岛,东有莲花岛,东南有金线岛,又东有皮岛(在鸭绿江口东即朝鲜湾的椴岛),又有长行岛,南有双岛及三十岛(注:《读史方舆纪要》谓之山岛),西南有铁山岛,东北有肖家岛(关城尚存)。又旅顺口关在南,海运之舟由此登岸,有南北二城,其北城有中左千户所;洪武二十年置;又东南有望海埚石城,永乐七年置(注:《读史方舆纪要》谓:望海埚堡,在卫东南七十余里,地特高,可驻兵千余。洪武初,都督耿忠于此筑堡,备倭,海滨咽喉地也。永乐十七年总兵刘江用石垒之,倭入犯尽歼之,辽之倭患遂绝)。又卫东有铁场,东北有盐场。”

下面介绍金州卫所属海防线上的几处海防冲要。

(1)旅顺口关城

旅顺口关城,亦称旅顺口城,位于今旅顺市海口附近,遗址无存。

根据调查得知,辽东镇的关城,是一个“带二翼的驿城”,即关城两侧,都有长城相连接。旅顺口关虽然没有二翼,但因该城有相对的两门,起码应是个驿城形式的关城。据《辽东志》卷二《建置•金州城•旅顺口城》条记载:“旅顺口城,金州城南一百二十里。其城二,北城洪武四年都指挥马云、叶旺立木栅以守,二十年设中左所。永乐元年设都司官备御,十年,指挥徐刚砖砌,周围一里二百八十步,池深一丈二尺,阔二丈,城门二,南靖海,北威武。”上述记载,可以证明该城为关城。上述志书又载:“南城,永乐十年徐刚筑砌,周围一里三百步,池深一丈二尺,阔二丈五尺,门二。”此又可作上述推定的补充说明。又据明《一统志》记载:“卫南一百二十里,海运舟至此登岸,明初马云、叶旺曾由登莱至此屯军。”可见其地为重要的登陆“岸口”,这是设关的重要条件和依据。

旅顺口有鸿胪井。据《全辽志》卷一《山川鸿胪井》条记载:“鸿胪井二,在金州旅顺口黄山之麓,井上刻有‘勅持节宣劳靺鞨使、鸿胪卿崔忻,凿井二口,永为纪念。开元二年五月十八日造。’凡三十一字。”这是唐时与东北少数民族交往的水路要隘。唐时为什么不走辽西路?因当时“路梗”不通。

《全辽志•边防》还记有“黄井山台”也与此有关,所记铁山台,即现在的老铁山。还有“羊头凹台”,当是羊头洼地名的由来。

(2)木场驿城

木场驿城,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木厂驿城西南六十里,周围三百四十二步,南北二门。”木场驿城在今旅大市甘井子区营城子地方。其沿海墩架中,有沙河口台、青泥凹台(即今大连市青泥洼)、营城山台(在营城附近)。木场驿之所以也称为营城子,就是因为附近有“营城台”。

(3)望海埚堡

望海埚堡,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在“卫东南七十余里”。根据考察,具体地点在今金县亮甲店公社。城位于海拔116米高的丘陵上。城平面为椭圆形,周围长约0.5公里,系用块石筑墙。小黑山在城后,上有小黑山台。大和尚山在城西南。城左右有澄沙河及青云河绕城而过,南注于海。城为明总兵刘江所筑,并于此歼灭“倭寇”,的侵袭。在此附近的金顶山上,建有得胜庙。又据《满洲金石志》记载:这里有“正德元年碑一甬,万历十七年碑一甬。”

(4)红嘴堡

红嘴堡,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在“卫东八十里”。又据《盛京通志•宁海县•城池》条记载:“红嘴堡,城东北一百二十里,周围二里一百八十步,一门。”具体地点在今新金县貔口公社宋家屯大队所在地。经实地踏查,其堡城遗址与记载基本相符。

(5)归服堡

归服堡,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在“卫东七十里”。又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宁海县•城池》条记载:“归服堡,城东北一百六十里,周围三里,一门。”具体地点在今新金县城子疃公社所在地。

(6)黄骨岛城

黄骨岛城,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在“卫东北三十里”即金州卫城东北三十里。又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凤凰城城池》条记载:“黄骨岛城,城西南二百五十里,周围一里二百五十步,南一门。”上述记载,与《岫岩志略》卷三记载相同,即今庄河县石山公社黄骨大队黄骨岛城。其城东南有大鹿岛,岛上现存有崇祯元年副总兵(海、盖地方)王康鸾守岛时建立的望海寺碑。碑高约1.5米,宽0.66米,厚1.33米;座高0.33米,宽0.8米。其碑称此地为“海制营”。

 

[附]

新建望海寺记序

今夫地方安静乃神圣护卫之力也观□□是人有极善之诚瞻彼鹿岛虽有茅庵不惟格局狭小而且殿宇倾歌惟我副总府王君莅任以来谒寺于朔望意极□矣目睹斯庵善心□□□□□勃发遂托□/□佛教之流传古以及今人心种阴功作善以通乎天且岛山与百姓归附非人力所为也实天日之所/为也况指日恢复全辽神气苞孕于此吾侪赤心报国忠义□□于此□□命重修另创新基肇建神堂/五楹韦驮殿一座□独规模焕明口即圣□有以奠安不止僧众欣然有归即香火始为兴隆书曰虽德/动天至诚感神因此可以绵□国祚于永固亦可延稷于灵长也此王元戎之盛举也厥功吾悯不勒/碑以垂后世可乎故□望海寺碑记之大明崇祯元年岁次戊辰立秋吉日立

钦差平辽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毛文龙

钦差平辽副总兵官都指挥使毛承禄

钦差平辽总镇标下副总兵官都指挥使陈继盛

钦差平辽总镇标下鹿岛旗都司胡云鸾

海制营中军都司邢凤鸿

任管理参将都指挥使毛永选

原任管理海盖左参将都指挥使材茂选

铁差海盖地方副总兵都指挥使王康鸾

钦差前游击将军都指挥使朱尚源

标下平辽游击都指挥使毛有简

钦差分守石城岛海参将都指挥使刘文竦

原任管理海盖左参将都指挥使毛有忠

原任海盖中军标下粮都司毛有桥

 

(7)石河驿城

石河驿城,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记载,在“卫北六十里”。又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宁海县城池》条记载:“石河驿,城北六十里,周围一里二百四十步,南北二门。”据此知城堡在今金州北30公里的石河公社所在地。

(8)盐场堡城

盐场堡,据《读史方舆纪要》记载,在“卫东北百三十里,有盐场百户所。”又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复州城池》条记载:“盐场堡,城南八十里,南一门。”经实地考察,盐场堡在复县西南谢屯公社地方。

(八)东宁卫所属海防线

 

东宁卫所属鸭绿江地方海防。其所辖范围,西南从黄骨岛城起,经镇江堡(即今九连城)东至苏甸子江城,再转向东北至鸭绿江口。

(1)镇江堡

镇江堡之名不见于《辽东志》,但见于明《神宗实录》。并得知镇江堡建于万历二十四年(1569年)。《神宗实录》记载万历二十四年,“九月庚申于九连城故址建立一城,名曰镇江,备倭。”又“十月已巳改长奠备御为游击,移驻镇江。”

镇江堡的地理位置,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凤凰城城池》条记载,“镇江城,城东南一百里。”又据《安东县志》卷一引《光绪八年十一月十九日东边道陈本植与安东县札》记载:“九连城后面是东山,东面有叆河与鸭绿江,形势十分险要。光绪年间曾勘察,该城基北面靠山,前临安邑大道,东瞰朝鲜,西顾贡道,久为中外往来扼要之区。旧有东、西二门,土墙尚复立,共丈外口周围七百四十弓,计二里余;内口东西宽一百五十九弓,南北长一百五十七弓,核地一百四田……城中碎砖乱石颇多。”又同年《十二月十九日札》记载:“查九连城旧址,后面屏山,细辨围壕迹,其势乃长短方圆相环,共计营圃九,与贡道旁之土城三面分峙,势如鼎足,择地建营,可为犄角之势。”经实地调查,九联城城基基本尚存,其地在今丹东市东郊,距丹东市12.5公里的九连城公社,现为生产队所居住。除第一城在村西面外,其余皆在村内,城与城之间均有“介墙”相连,与前面所介绍的叆阳城东西二城相连、汤站城南北二城相连的形式一样。这种利用中间一堵“介墙”相连的城,就是“连城” (文献上也有写作联城)(图八八)。

第一城,原用砖修建,城墙上部砌砖已被拆除,墙下部基础用条石砌筑,条石仍然存在。据文献记载,同治年间土人掘地得一石碣,上有“应晴门”三字,这应是第一城城门的名称。

从第二城至第九城的方位,均南向鸭绿江。城的墙址依然存在,最高2米余,长约270米,各城现均住一个生产队。

城东有“虎山”,即明时称的“马耳山”,也就是辽东长城东端终点的险山。据《全辽志》卷五《艺文上》辽东巡抚都御史王之诰《议处东南极边要害添设兵将控扼边冲预防外患以永安重镇疏》云:“臣近至江沿,观九连城,登马耳山。”所说即是险山。1976年在这里还发现了元代“万户之印”和“劝农副使之印”(图八九)。

(2)苏甸子江城

苏甸子江城位于今宽甸县长甸公社苏甸子大队所在地之北部,仅存遗迹,城墙基址南北长约250米,东西长约300米;另外还发现城东门遗址,铺路条石仍在原处。东部有长甸河,水流入鸭绿江。该城名不见于志书。“苏甸子城”,当是明万历初兵部侍郎汪道昆阅边,成梁献议移建孤山堡于张其哈剌甸,开宽甸新疆,驻守“镇江堡”海防边堡亦随之迁移建立。《明史》卷九十一《兵三》在记录海防问题说,“以宁前参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皆任海防,三岔以来,九联城外创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比与宽甸参将陆营相接。”所记与“宽甸参将陆营相接,”是指“长甸堡”城。从海防也应有驻地来推论,“苏甸子”也应该为海防城。

(九)海防系统小结

辽东镇的海防线,西起广宁前屯卫(今绥中)芝麻湾,东至鸭绿江长甸河口的苏城子(今丹东市宽甸县长甸子地方),全长约650公里。为了防御海盗的侵掠,沿线建置“沿海墩架”,号称沿海长城(亦叫障塞),并独立建署了沿海四卫,作为海防防御的屯兵集点。这四卫是右屯、盖州、复州、金州。其卫城平面均为方形。其中有三座开东、南、西三门;有一座开四门,即金州卫城。从以上材料来看,沿海卫城与陆路卫城不一致,沿海卫城以方城三门为主。沿海所城都没有单独建城。沿海堡城有二十六座,其建制平面也是方城。开一门,这和陆路屯兵堡城相似。

四 传烽系统的设施及考察

 

传烽,举烽报过警也。是指古代边疆戍兵用以报警而建筑的烽燧台传递系统。烽燧即烽火。烽火台,也叫墩堠,又名狼烟台。它是隔一定距离即筑一座。《后汉书•光武帝纪下》:“修烽燧”。李贤注:“前书音义曰:边方备警急,作高土台,台上作桔皋,桔皋头有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低之,有寇即燃火,举之以相告,曰烽。又多积薪,寇至即燔之,望其烟,曰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

这里所说的“传烽系统设施”,是指明代辽东镇在防御上利用烽火传递报警信息的的设施。这种设施,一般都建筑成“台”的形式,也叫“燧台”1。传烽系统的台子,按各台所处的位置,可分三种:一、边台,建在长城沿线上;二、腹里接火台,建在长城内侧,用以接继“传送过警”信息;三、路台,是设在驿路两侧的报警台。另外还有一种“边冲台”,是建在长城外侧的一种报警台,因数量少就不另述了。

(一)边台(包括边冲台)

 

边台指建筑在边塞上的台子,称“塞上警戒”。台上建有房屋称为铺房,一般置五名台兵,有时还有“贴台兵”。指挥台上的“长官”,一般是小旗,重要地点也有“百户”加强指挥。外有放哨的叫“夜不收”,还有“哨探”等。其职责是:警戒,寻视敌人的活动。如若发现敌情,立即燃起“烽燧”,报向“腹里”的指挥部,以至传至京师,使戍兵加强戒备或求得救援。

辽东长城的烽燧台,据《全辽志•边防志》记载,共有一千一百五十六座。这是嘉靖年的记录。由于历来不断的重建或增建,实际上多于此数。如铁场堡所辖原为八座烽燧台,经实地考察,现存二十二座。

然而,因历史的推演,自然的和人为的破坏,现存完整的烽燧台已不多了,大部分仅存遗址,特别是河东地区更甚。

现存的边台和冲台,有砖造与石造两种。所谓“砖造”,只是用砖砌筑台的基础部分,一般砖基高约1.8至2米。所谓“石造”,几乎整个台都用花岗岩条石垒砌而成,只在垛口处用砖砌。台的形式不外方形、圆形两种。台的建筑位置则有骑墙台、城台、角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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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汉简465•4•日“士吏主亭燧候望,通烽火备监贼为之举烽台”烽台又称烽燧,见陈梦家:《汉竹简所见居延边塞与防御组织》,《考古学报》1964年1期58页。

(二)腹里接火台

 

腹里台是建在长城以内至指挥部之间的烽燧台,用以接连远方烽燧信息传递到指挥部的烽燧台。

这种台子有两种形式:一种与上述边台相似,用砖和石建成。另一种是山城式的台子,就是依山势而设置,多数建在险要处,特别是在广宁分司的闾山(医巫闾山),这种形式的台子有数十处。在闾山海拔889米高地的三尖山墩,是一座长方形石造台,其台基础系凿山岩而成(山为花岗岩石),然后用石块垒砌围墙,如城堡。台每边长10米余,宽3米余。大部古城台都是这种形式。登临台上,东望黑山,南望渤海,西看义州卫,北望阜新,真是“观四方而高者也”。

这里比较突出的烽燧台,是建在距广宁分司西6公里的闾山大阁的腹里接火台。它建立在明代安明寺后的孤峰上,以矗立的山峰为台基,台的下部用石块包砌,上部用砖包砌。下部沿山基筑起一围墙,古代称为“坞”。并在低坡处建一石门,称“白云观”。由明成化间驻广宁分司总兵马永亲为之题词,刻在摩崖上。文曰“闾山第一石”,“壁立万仞”,“成化戊戌五月六日总兵官右都督马永书”等字。成化戊戌,即明成化十四年(1478年)。

与上述建筑结构相同的腹里接火台,还有建立在广宁前屯卫瑞昌堡附近的为控制毛剌冲(即毛剌关)而设的骆驼台。这座台是用石块筑成的圆形大墩台,围径34米,高7米,并用白灰抹缝。台上刻有“庚辰岁建”的字样。“庚辰岁”,按台子建筑结构形制推论,应为万历庚辰年,即明万历八年。这就是说,骆驼台建筑于明万历八年(1580年)。

(三)路台

 

据《全辽志•边防》记载,辽东镇驿路两侧共有一百七十三座路台,《全辽备考》记载有二百七十八座。实地考察,比上述数字都多。

路台都设在驿路一侧或两侧。目前大部路台坍塌,仅存土基。现存比较完整的路台,只有前屯卫(今绥中县前卫公社)沙河驿的烽台(俗称三台子)。其台呈圆形,通高11米,底围径53米。台上部有垛口墙一周,墙内建有铺房两间,面阔4.8米,进深3.6米,高约3米。烽台台基用高0.2米、长1.3米的花岗岩条石包砌九层,上面再用青砖(规格38X17X9厘米)包砌六十一层,至顶镶砌一层15厘米厚的花岗岩条石,再向上砌出垛口墙。垛口墙高1.5米,墙北面留有石造拱券门。

(四)烽燧台的构造

 

辽东镇烽燧台的构造形式,可分实心台与空心台两种。

(1)实心台

实心烽燧台的形状有方的、圆的和多角形的三种。高度约在10米至13米左右,底径约40米。台身下部砌以长条石,上部至顶包以青砖,最顶上有高2米的垛口墙,作为观察敌人活动和放射弹石铁炮之用。另外,还设有铺房。这种实心台无门,凭“索梯”上下。台子都筑在长城的冲要之处,并都依长城城墙外壁,突出墙体外3米至6米。这种建筑,如有敌人侵扰,就可以三面同时向敌人发射,也有利于打击扒城和挖城的敌人。

医巫闾山上的古城台,也属实心台(图九○)。此台利用自然的独立而高矗的山峰为台基,不足高度的地方,用整齐的花岗岩石块包砌,形成一个平削的圆锥体,顶部形成东西长14米、南北长18米的平台。平台建有铺房,这个铺房的后山利用了古代开凿的岩壁。并有石阶道供上下台顶,道口有石门,修造得十分坚固。前面所述骆驼山台也是如此修造的(附近的骆驼山是辽圣宗“重九”登高的山)。

(2)空心台

空心台,是一种比实心台较为进步的台子。据《大明会典》卷一二九《兵部》记载:“万历二年题准造空心敌台,两台之间用砖与乱石为墙,台墙相连,以便固守。”这种台子一般都建在崇山或冲要地方。皆为砖造。台子是二重楼式,所以也称敌楼。其建筑形式雄壮、高昂、威武。

空心台一般通高6米、8米、10米、12米、14米不等。建筑形式,下层都是用联式拱券为支架,在拱券上面建筑二层平台。

辽东长城西端第一台,即吾名口台,就是作重楼式建筑。它的台基平面为6.64×4.3米,呈长方形,墙通高8米,沿四壁皆用砖砌,中心用了二个圆形的联式拱券,纵向并列,形成了二间券洞式的前室和后室,两个券洞落在中间一个券脚之上。这个中间券脚,也就是分开前、后两室的间壁墙。在间壁墙上开了三个高0.92米的券门,在四周墙壁皆设有窗口,南北设四个拱券式的窗口,东西设两个拱券式窗口。这窗口也就是“铳”、“箭”的射击孔。

台的第二层是一个方形的平台(图九一),建筑在第一层拱顶的上部。其修筑方法,首先是填实拱肩,填到水平,然后用青砖墁一层,再沿台面四周修建垛口墙,并建有铺房,以居守台兵。另修筑有阶梯可供上下楼用。这种空心敌台,既可以从顶部瞭望和自卫,也可以从“腹中”去射击较近的敌人。这种形式的台,可以说是现代碉堡的先导。

经调查,空心敌台在辽东长城沿线有三种建筑形式,一种是二小券骑一大拱券式,如椴木冲台;二种是二大纵向拱券式,如吾名口台;三种是纵向拱券式,如接界台(图九二)。

在辽东镇,敌台一般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在河西段,最高的是医巫山上的三山尖台,海拔869米;次高的是小虹螺山台,海拔549米。在河东段,最高的要属孤山台,海拔1254米;次高的是清河城台,海拔400余米。

在辽东镇所建的台子中,有总兵题词的有闾山望海山台(见本章腹里接火台)和铁厂堡椴木冲台(见本书铁厂堡条)。

(五)传烽系统设施小结

 

传烽系统设施是辽东镇防御措施的组成部分之一。整个防御系统,都有高大的建筑物,称之为传烽台。按其距长城的位置,分布在长城沿线的叫边台;从边台到军事指挥所之间的叫腹里接火台。因边台是沿长城线之上的设置,成为长城建筑结构的一部分。这类烽台都是空心台。根据我们测量,从辽东长城的西端锥山子起,东到小河口长城止,长26.5公里,有十一座边台,平均2.65公里建置一座。腹里接火台,大部分是实心台。其建筑外形有圆形的,也有方形的。这类台子,一般又称作墩台。另外还有一种台子,分布在驿路上,称为路台。它一般是实心的,建筑形状,有圆形的,也有方形的。

上述三种台子,统称为烽台。其建筑工艺很高,用料比较讲究,全部用砖、石垒砌而成。

如果从古代军事科学、军事地形来研究的话,都达到了“侦察”、“传递信息”、“破坏敌人”、“保护自己”的军事工程建筑设计要求。如空心台,在中部建设有放箭、发射铳枪的部分,还有能掩蔽自身安全的设施,并在台的上部建有侦察敌人的瞭望设施和用以杀伤敌人——投掷“雷石”和“放射铁炮” (小炮)的垛口以及在台的上面,建有燔烧烽燧的“平台”等等。就军事地形来分析,不论是建筑在长城上的“边台”和长城以内的“腹里接火台”以及“路台”,都建在军事上要求的“制高点”上。如医巫山上的“三山尖台”,它建立在医巫山的海拔869米最高峰之上。登临台上,可以观察到广宁卫、义州卫、右屯卫等三座城池的全部,达到了军事上所谓“居高临下”的境界。

总之,传烽台的建筑确实达到了军事科学的要求,起到侦察敌情,传递信息,破坏敌人,保护自己的军事工程的防御作用。

五 驿传交通系统的设施及考察

驿传,据《说文解字》:“驿,置骑也,言骑以别于车也。”注曰:“驿,传也。”又注云:“驿,孟子言置邮,俗用骆驿。”总之“驿传”为通车传马的邮递、交通之事。
明辽东镇的交通驿路,主要是为防御服务的,类似今天的军邮、兵站,并自成系统。《明史》卷七十五《职官四•驿》条记载:“驿丞典邮传迎送之事。凡舟车、夫马、廩糗、庖馔、裯帐,视使客之品秩,仆夫之多寡,而谨供应之。”又《官职一》记载:“凡邮传,在京师曰会同馆,在外曰驿,曰递运所,皆以符验关券行之。”
辽东镇二十五卫,皆设有交通驿路,沿驿路每相距三十至六十里(明里)路程,建一座驿站、递运所、铺、亭、路台等防御设施,形成了“传递”系统。
辽东镇的驿站虽直属中央的会同馆,但是,也受到驻地的卫、所代管1。
当时的驿路,遍于东北全境,交通相当发达。除陆地之外,还有水路通向山东和黑龙江流域的奴尔干都司。
辽东镇的驿路,都是以镇所在地辽阳为中心的。由辽阳至山海关的驿路称辽西路,也是通往北京的驿路;由辽阳至旅顺口关的驿路称辽南路;由辽阳至丹东鸭绿江西岸九连城,并通往朝鲜的驿路称辽东路,也称之为中朝友谊路;由辽阳至开原(并转向东北海西、建州、朵颜等少数民族)的交通驿路,称辽北路。兹分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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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辽东镇驿递以本百户所军充役。《辽东志》卷五《官师》记载:“各处例有驿丞递运所大使,惟辽东驿递以本百户所军充役。”
(一)辽西驿路

辽西驿路乃沿渤海西岸之路,西起山海驿,东至辽阳城驿。其中间有驿站十九处,递运所十九处,路台一百七十一座,经过十七卫(包括锦州,经义县的牵马岭驿至广宁卫城驿的驿站)。
1.广宁前屯卫驿站城
广宁前屯卫驿站城,在广宁前屯卫城内。它所属的驿站计有四座,所辖地段,西从山海关外第一个驿站城即高岭驿城起,东至东关马口的六股河西止。它所辖路台二十三座。
(1)高岭驿
高岭驿是出山海关第一个驿站,其地在今绥中县高岭公社所在地。城为砖造,已毁,仅在遗址。遗址呈方形,有二门,四周各边长200米。据《锦州府志》卷三《宁远州•高岭驿城》条记载:“城西南一百五十里,周围一里七十八步,南一门。”经调查遗址实际有南、北二门。
(2)沙河驿
沙河驿,在今绥中县西20公里沙河站公社所在地,城已毁坏,仅存遗址。沙河驿路台保存较完整(图版伍拾肆:1)。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兴城)南一百里,周围一里二百二十六步,南一门。”现在的京沈公路从其地经过,在公路旁发现了辽代的“来宾县里堠碑碣”一方,可见此地自辽代以来就是交通要路。
(3)东关驿
东关驿,据《锦州府志》卷三《宁远州城》条记载:“东关驿,(兴城)城西南六十里,周一里二百五十二步,南一门,曰东关驿。”其地址就在今天的兴城县东辛庄公社北0.5公里的东关大队所在地。城为砖造,已被拆除。在调查中于东关驿学校的墙上,发现了东关驿的门额,可算意外的收获。驿城门额长1.45米,宽0.67米,沿边有7厘米的卷草花纹,额厚0.35米,“东”字占额面是47×35厘米,“关”字占额面20×20厘米,“驿”字占额面30×30厘米。这里也是辽代海滨县海滨寺旧址。辽代建筑用的“石础”和砖瓦比比皆是。在这里还发现了康熙十八年修海滨寺碑,上面记载了海滨寺的历史沿革等情况。说明东关驿站建在海滨县附近,主要是根据在沙河驿发现的辽来宾县里堠碑第一行“东至海滨县……”而定的。其地在今绥中县北6公里崔家河沿辽代古城北1。
(4)八里铺
八里铺,在山海关外4公里的地方,遗址尚存,它每边各长250米。城为方形,有东、西二门。
路台 前屯卫有路台二十三座,即宫家台、丘家台、李家山台、镇远铺台、咠家台、楼家岭台、中前头台、火烧桥台、松岭台、赵家坟台、麻池沟台、陡坡台、王刚台、印山台、田家坟台、石河台、张家台、大烟台(在烟台河前,即周家屯山顶的遗址)、范家台、西双墩台、乱岗台、东双墩台、东坡头台等。其中已发现较为完整的路台三座,皆圆柱形,台外用砖包砌,内夯土填实。
如沙河驿路台,也叫三台子,现存较完整。
2.宁远卫驿站城
宁远卫驿站城,在宁远卫城内。它所属驿站四座,即曹庄驿、连山驿、双树铺驿城、高桥铺驿。它所辖路段,西从东关驿的六股河东起,东至连山驿(即今锦西县城)止。宁远卫所辖路台,计三十座。
(1)曹庄驿
曹庄驿,在今兴城县西南6公里曹庄公社所在地。驿城已拆除,只存遗址。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曹庄驿城,城西十二里,周围一里一百二十步,南一门。”曹庄村北原有一座砖塔,已拆除。在曹庄驿南,有递送所。
(2)连山驿
连山驿,在今锦西县所在地。城早已拆除,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城周围一里二百六十步,南一门,曰迎轺。”这里有连山河出大虹螺山。绕城而过,南入葫芦岛海口,广宁卫铁场曾设于此。
(3)双树铺驿城
双树铺城,在今兴城县北9公里双树堡公社所在地,城已无,遗址尚可寻。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据《锦州府志》卷三《宁远州城》条记载:“双树铺城,周围一里,门二,南曰永定,北无字。”这与考察结果基本相符。“北无字”,可能是建城时,没有在门额上刻字。
(4)高桥铺城
高桥铺城在锦州城西南30公里,今锦西县高桥镇,原称高儿铺城。据《锦州府志》卷二《锦县附郭》条记载:“高桥城,城西南五十里,周围一里二十四步,东一门,曰高桥铺。”城址仍然存在(图九三)。在高桥镇后街,有砖城墙遗存,残高2.3米。城有二门,西门待考,东门曰高桥铺,石门额现存于生产队的南墙上,为花岗岩质,长1.17米,宽0.77米,沿四周有凸起的边,上下宽0.05米,右边宽0.13米,为万历六年三月十四日吉旦立。石额中刻三大字,“高”字0.4×0.3米,“桥”字0.33×0.33米,“铺”字0.33×0.34米。
路台 宁远卫地方共有路台三十座,即界首台、营盘山台、东岭台、史家山台、曹家出台、庞家山台、金家山台、杨家山台、土烟台、干沟台、盐场河台、架砲山台、李家坟台、七里坡台、四里河台、青墩台、吴英岭台、干柴岭台、长岭台、五里河台、古坟堆台、薛岭台、皂隶山台(即今锦西县东罩力山台)、徐家山台、臭柳河台、赖家桥台、蔡家山台、朱家洼台、青石嘴台、东界台等。
台子大部被拆除,现存兴城东首山的墩台为圆形,青砖包砌,内沙石填实。七里坡台只存土基。
3.广宁中屯卫(锦州)驿站城
广宁中屯卫(锦州)驿城,在广宁中屯卫城内。所属驿站城有三座,即在城驿(就是设在卫城内的驿城)、杏山驿、凌河驿。所辖路台计十七座。
(1)广宁中屯卫驿城
广宁中屯卫驿城,即在城驿。
(2)杏山驿
杏山驿,在今锦县杏山公社杏山大队所在地。城已毁,现仅存北墙址和上帝庙遗址(图九四)。在此发现杏山驿城门石额一方。就遗址勘查,城为方形,每边长约400米。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城西南三十里,城毁,地基二里一百六十步,东西二门,池淤。”
(3)小凌河驿
小凌河驿,据《锦州府志》卷三《小凌河城》条记载:“城东南十八里,周围一里二百十八步,东一门。”地点在今锦县双羊公社紫荆山大队西、锦州市城东白股站东。其附近有白股河流入小凌河,北有紫荆山,山上有墩台,已毁。
另有递运所在锦县旧车站,只存遗址。
路台 锦州广宁中屯卫所属路台十七座,即七里河西台、七里河东台、杏山西台、观察山台、刘习台、夏荣台、黄土岭台、姚铁屯台、张达子庄台、石门台、熊林庄台、凌河东台、赵成庄台、何指挥庄台、紫荆山台、邵木庄台、韭花山台等。以上俱见《全辽志•边防》路台条。杏山驿路台位于杏山的山顶部,尚存基址。
4.广宁中屯卫、义州卫、广宁卫等驿站城
锦州、义州、广宁驿路,是辽西驿路的支线,系由锦州广宁中屯卫驿站北转经义州的驿站,越医巫闾山牵马岭驿而至广宁卫的驿路。义州卫的递运所在义州“城南门外东”。
(1)牵马岭驿城
牵马岭驿城,在义县东12.5公里,大榆树堡公社砖城子大队学校院内。驿城为方形,现已毁,但城址尚清楚可见,每边各长约150米。城东南石筑角城台尚存。据《广宁县志》卷二《城池》条记载:“(牵)马岭驿城,义州东四十五里。周围一里,南门曰(牵)马岭驿。”《锦州府志》、《盛京通志》也有同样记载。但据《锦州府志》卷一《广宁县•山川》条记载:“牵马岭,义州东南五十五里”,按明《一统志》,牵马岭驿在“广宁卫西北六十里,山脉与医巫闾山相连,势极险峻,中通驿路,过者必不马,攀援乃可上,故名。今土人分为二,曰大牵马岭,曰小牵马岭。”这么说,牵马岭有两处了。
这里也是明广宁卫的铁场百户所所在地。另有递运所在新站城。《广宁县志》卷二《城池》条记载:“义州东四十里,周围一里一百八十步。”
开州铺在义州城南七里河公社开州大队所在地。原为辽开州,金为开义县,明改开州铺。其遗址尚存。在今开州大队发现了金代石碑一座。
路台 义洲卫所属路台,计有:石家堡台(今义县石家堡山上的墩台遗址)、戚家台、王谦台、松林台、泥河合(今义县泥河子西山上的墩台遗址)、娘娘庙台、忤头山台、黄真台等。
5.广宁卫驿站城
广宁卫驿站城所辖驿站城六座,即在城驿、十三山驿、闾阳驿、四塔铺驿、盘山驿、高平驿等。它所辖路台二十六座,现分述于下:
(1)广宁卫驿城
广宁卫驿站城在卫内泰安门西北街。递运所在拱镇门东街北。安插所也在此。另有安夷馆在“广宁城迎恩门外”。
(2)十三山驿城
十三山驿城,在今锦县石山公社西1公里地方。城已拆除,只有城址。因附近有十三山而得名。据《盛京通志•城池》条记载:“十三山站,城东七十里,周围一里二十步,东一门,城圮。”
十三山就是明末守宁远城将军袁崇焕“救十三山难民十余万众”之地。
另有递运所,在十三山驿西北。
(3)闾阳驿城
闾阳驿城,在今北镇县闾阳驿公社闾阳驿生产队所在地。城仅存遗址(图九五),城址称为后城子。城南部土墙残高约1米余,长200米,西墙长200米(从墙中算起),高约7米,基宽约3米。
据《锦州府志》卷三记载:闾阳驿城在“城西南……周围二里五十步,南北二门。”
金王寂的《辽东行部志》记载,闾阳驿城为闾阳新县,金天会八年(1130年)立,元时为闾阳千户所,又改为闾阳县。明改为闾阳驿。城为千户潘英所修。
递运所在闾阳驿东。安插所在闾阳驿北。
(4)四塔铺驿城
四塔铺城亦叫壮镇堡城,位于今北镇县常兴公社壮镇堡大队。四塔铺城为方形,每边各长210米,城墙高4.2米,原为砖造,砖长0.38×0.19×0.11米。该城有南北二门,属驿城构造形式。据《锦州府志》卷三《城池》条记载:“城西南三十里,周围一里二十步,南北二门,曰壮镇铺。”但据城内“大明嘉靖元年壬午重修四塔铺关王庙碑记”,称作四塔铺城。而《辽东志》“路台”才有壮镇铺台之名。可能清代《锦州府志》将四塔铺城误记为壮镇铺了。现依明碑更正为四塔铺城,并附嘉靖碑于后。

[附]
重修四塔铺关王庙碑记
钟秀南去三十里许有地名泥河者冬夏不干西北有泉涌出而钟秀巨壑支流又萃于斯是何也/盖以西北高拱东南倾伏凡使臣商贾与夫飞报军情往来于途者遇亢旱则患其淹陷遇淫雨则/患其□没前镇守太监岑公辛军务有暇慨斯途云污遂捐资而建桥一座名曰广济咸以石为用□/垂不朽也桥之东北隅又建/关王庙以要路用镇水患患烟尘保我/皇图于巩固也其殿房门廊间数皆以三焉取象于三才也门之东西之立小门便谒寺者之出入也其/地长二丈阔一丈垣壁锦而匝以树者而庙貌之规模也买地六十亩千户田进之祖业而香火之/需乃咸赖是出焉督其工者则有千户田进陆玺事以香火者则委以僧人义空祖玉也吁之庙立/而往来祈祝者响应惜乎岁月既久而庙飞翚墁画与夫桥之甃券者不免于朽坏倾颓脱落之陋/嘉靖改元流火月望旦镇守太监台公政理之余遇旱而南游省视农事/谒拜兹庙用祈雨泽乃首/见庙宇倾颓伤叹不已归而议之于巡抚都御史李公镇守总戍卻公等欲捐资重修其事公等人/曰/宜之遂委旗碑李进忠董其工且谕云无欲速无劳民而进忠奋然以白公之言为己任朽坏之/者更之倾颓者整之脱落者修之早敝于前者焕然新于后固盛举也其功顾不伟欤意公不吝其/资而乐然修于庙桥者乃便民为/国之举实王政之当行也视彼子产漆淆之济文仲居祭之为示私恩小惠不务正义而谄渎鬼神/者盖天渊无复以发绿暨有功人等署刻碑铭因以记焉/
大明嘉靖元年岁次壬午孟秋月下旬吉旦置
钟秀儒林优□后学生曾继光撰文
府椽书办义宣李监书丹

(5)廿里铺驿城
廿里铺驿城位于今中安公社关三家子大队,城似为方形,面积220X200平方米。城墙基础为石块砌筑,上部用砖包砌。现在只存遗址。该城有南北二门。
(6)盘山驿
盘山驿,在今盘山县所在地,城早毁。据《锦州府志》卷三《盘山驿城》条记载:“城东南五十里,周围二百五十步,南一门。”实际距广宁卫45公里。
递运所在盘山驿东。安插所在盘山驿西北。
(7)高平驿
高平驿,据《锦州府志》卷三《高平城》条记载,“城东南九十里(应是六十里之误),周围一里八十二步,东、西二门。”这城实际在今盘山县的高平公社所在地,就是镇武堡城(参看本书“堡城”)。
递运所在高平驿西。
高平驿就在镇武堡城。镇武堡城所辖范围也有路台二十四座2,即老鸦庄台、腰站台、接兴台、倒桥台、西头台、杨遇春台,火兴台、东头台、龙湾台、清泉铺台、平洋桥台(在平洋铺附近)、高桥铺台、转湾台、高墩铺台、七里沟旧台、三里桥台、太平山台、七里沟台、三岔河北岸台、河湾烟墩台、河湾铺台、河墩旧铺台、横耗台、湖背台等。
路台 广宁前卫所属路台有二十六座,即兴安堡台、遭王铺台、窝埚铺台、土烟台、榆林铺台、新铺台、潘钊铺台、宋家屯台、鹅食屯台、佃户屯台、四塔铺台、壮镇铺台(今北镇县城南肚镇堡西的墩台遗址)、二十里铺台(北镇县二十里附近的墩台遗址)、于家庄台、十里铺台、接官厅台、青云台、单英台、井家台、火烧桥台、东空台、潮沟铺台、双树台、双树东空台、茨榆窝台、三里桥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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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刘谦:《辽湿州、来州城考》,《辽宁省考古博物馆会会刊》1981年141页。
2.镇武堡属广宁卫的一堡。高平驿驻在镇武堡,往往以镇武堡来称谓高平驿。《全辽志》称高平驿路台为镇武堡。
(二)辽南驿路

辽南驿路,包括定辽前、海州、盖州、复州、金州等五卫,现分述如下:
1.定辽前卫驿路站城
定辽前卫驿城,在都司(辽阳)肃清门外西关内,洪武十八年(1385年)设,由左卫前所代管。辽阳定辽前卫驿城有三座,即在城驿、鞍山驿城、虎皮营驿城。
另有朝鲜馆,在安定门外东南;夷人馆,在泰和门外西南。
辽阳定辽前卫驿所属路台有十八座。详述于下:
(1)定辽前卫驿城
定辽前卫驿城,是在城驿。
(2)鞍山驿
鞍山驿在辽阳城南30公里处,即今鞍山市西南4公里地方。其城现在仍然存在,城为方形,每边长250米(从墙外皮算起),有东、西二门。城中有以东、西二门为轴的交通干道。北城墙是上帝庙位置。墙高6米,是辽东镇驿城中唯一完整的一座(图九六,图版伍拾陆:2)。据《盛京通志》卷十五《海城县城池•鞍山驿堡》条记载:“城北六十里,周围一里二百零四步,二门。明洪武二十年设驿,万历六年建城。”
递运所在鞍山驿内,俱为前卫代管。鞍山驿路台,现存较完整,也称有四方台。
(3)虎皮营驿城
虎皮营驿城,在辽阳城北十里河,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设。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条记载,“十里河城,城南六十里,周围一里零一百三十步,南一门,即明之虎皮驿。”
虎皮营驿城的具体地点,在今长大铁路线沈阳南十里河车站附近的土城子。在此发现了虎皮驿城门石额。《沈阳县志•古迹》条记载,“虎皮驿古城,在城南六十里,周围一里一百三十步,南一门。明熊廷弼经略辽东设防于此,以扼辽沈,清天命六年征辽阳,进师虎皮驿,抚降之。后改修南北二门,今十里河城。”
递运所在本站内,洪武二十年(1387年)设,由左卫后所代管。
路台 辽阳定辽前卫所属路台十八座,计有:五棵树台、中桥合、大闾山台、小闾山台、高桥台、甘桥台、汤池台、向家洼台、白庙儿台、八棵树台、孤树台、土烟台、三道坝台、高五堡台、北团山空台、虎皮营台(在虎皮驿附近,即十里河附近)、板桥铺台、哈庄台等。
2.海州卫驿站城
海州卫驿站城下属在城驿、牛家庄驿城、沙岭驿城。它所属的路台十二座,分述于下:
(1)海州卫驿城
海州卫驿城在海州卫城西关。递运所在卫城北门外。
(2)牛家庄驿城
牛家庄驿城,在今海城县西20公里牛庄公社所在地。城为方形,原为砖筑,每边长460米,现已拆除,仅存北墙。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牛庄城》条记载:“城西四十里,明置驿于此,今设城守,其城周围二里九十三步,门三,东曰德盛,西曰外攘,北曰福胜。”天命八年(后金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年号,八年,即1623年)重建。据《海城县志》记载:“牛庄驿,县西四十里,东、西二门。”北门东部有石桥为清代所建。《海城县志》的记载与实地勘测相符,该城只有东、西二门。东、西、南、北四墙皆长270米(图九七)。
(3)沙岭驿城
沙岭驿城在今盘山县沙岭公社所在地。城已毁。根据遗迹来看,城为方形,各边长皆为300米。据《锦州府志》卷三《广宁县•沙岭城》条记载:“城东南一百五十里,周围一里,西一门。”此记载比现在遗址为小。
递运所和安插所,俱在沙岭驿城内。
路台 海州卫所属路台计有:土河铺北空台、土河铺南空台、三里桥台、西双屯台、景旗屯台、上坝台、一坝台、牛庄东空台、牛庄西空台、五里墩台、响水沟台、张家湾台等。目前存在较完整的只有牛家庄空台,其位置在牛家庄东6公里的地方。
3.盖州卫驿站城
盖州卫驿站城,计四驿,即在城驿、熊岳驿、耀州驿、五十寨驿。其所辖路台有七座。
(1)盖州卫驿城
盖州卫驿城在盖州卫南关,属在城驿。
(2)熊岳驿城
熊岳驿城在今盖县南30公里地方,今称熊岳镇,在熊岳火车站西7.5公里。城为方形,有南北二门。城已毁,北部遗址尚存,每边各长约400余米。据《盛京通志》卷十五《盖平县•城池》条记载:“熊岳城,城南六十里,城池周围三里九十九步,南北二门,按辽志卢州置熊岳县,金改属盖州,元省,今城中设副中统。”上述记载与现在遗址基本相符(图九八)。
递运所在驿城西。
(3)耀州驿城
据《盛京通志》卷十五《海城县•城池》条记载:“耀州城西六十里,辽置耀州,金废,其城周围二里三百步,南北二门。”其地点在今大石桥车站北15公里岳州大队所在地。
城址为方形,每边各长约300米,有南北二门,城中有以南北二门为轴的干道(图九九)。
(4)五十寨驿
五十寨驿,据《盖平县志》卷上《境内城堡附》条记载:“五十寨堡,城南一百里,周围一里一百二十六步,一门。”实地勘察,五十寨驿在今金县石河子公社五十里堡大队所在地。
递运所在五十寨驿西南。
路台 盖州卫所属路台,共有七座,即迷镇山台、孛罗山台、观稼山台、青凉山台、青泉山台、五十寨山合、黑塔山台。
4.复州卫驿站城
复州卫驿站城,有三座,即在城驿、栾古驿、石汉驿。它所辖的路台计六座,分述于下:
(1)复州卫驿站城
复州卫驿站城,在复州卫城南关。递运所在驿城西。
(2)栾古驿城
栾古驿城,据《辽东志》卷二《驿传》条记载:“栾古驿,卫南六十里。”在复州南30公里。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复州•城池》条记载:“栾固堡,城南七十里。”与《辽东志》记载相差“十里”。再按《盖平县志》卷上《境内屯堡附》记载:“栾古堡,复州南六十里,周围一里二百十三步,一门,明设关于此,今废。”根据考察,栾古驿城在今复县李家店公社栾固大队所在地。
(3)石河驿城
石河驿城,按《辽东志》卷二《驿传》条记载,在复州“卫南一百二十里”。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宁海县•城池》条记载:“石河驿,城北六十里,周围一里二百四十步,南北二门。”经实地勘察,石河驿城在今金州北30公里的石河公社所在地。城为方形,每边长200米(从墙中计算),有南北二门(图一○○)。
路台 复州卫路台计有:古城铺台、栾古台、麻河台、沙河铺台、龙王山台、八家铺台等六座。
5.金州卫驿站城
金州卫驿站城所辖驿城有在城驿、木场驿、旅顺驿等三座。
(1)金州卫驿站城
金州卫驿站城在金州卫治东南。
递运所在金州卫北门外。
(2)木场驿
木场驿城,在今旅大市甘井子区营城子。城址大部破坏,就遗址观察,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200米(从墙中计算)。有南北二门。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宁海县•城池》条记载:“木场驿,城西南六十里,周围二里二百四十一步,南北二门。”(图一○一)。
(3)旅顺驿
旅顺驿,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宁海县•城池》条记载:“旅顺城,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周围一里二百十八步,南一门。”即在今旅顺区内。
旅顺驿城已毁,城址也无存。
旅顺驿的递运所,据《辽东志》卷二《驿传》条记载:“旅顺驿递运所在旅顺口北城”,即在今大连市旅顺区内。
金州卫驿站城下,根据《全辽志•边防志》没有路台设置。
(三)辽东驿路

辽东驿路,是由辽阳(明辽东镇都指挥使司所在地),向东去鸭绿江西岸的一条通们朝鲜的驿路,也是明王朝通往朝鲜王国陆上交通的主要道路。
据《永乐大典•经世大典》卷一千九百四十二至一千九百四十六《祈津志》记载,从辽阳至鸭绿江有八站,即头馆站、浪子山站、甜水站、龙凤站、斜列站、开州站、汤山站、驿昌站。这八站在《明史•朝鲜列传》卷三百二十称为“辽左八站”。按明景泰元年朝鲜使者从辽东镇回国所经道路记载:“丙戌辽东起程……至鸭绿江旧有八站,今废。过高冲头馆站、车岭至浪子山,下宿人家。丁亥,浪子山起程,过背阴山盘道岭至辛寨宿。过高岭(山在辛寨南),至东关口宿。已丑,出东关过分水关至龙凤山下营。庚寅,龙凤山起程过八度斜列岭至凤凰山下宿。辛卯,凤凰山起程,过开州站,至汤站下宿。壬辰,汤站起程,将近鸭绿江,时称驿昌站。”1这八站与永乐时期的驿站名称一致,行程是五天。
至明成化十七年,对这一路的驿站城,除加强了修建,还建筑了新堡及路台,用以保证朝鲜使者出入中国的安全。《读史方舆纪要》记载:“成化十七年,抚臣王彝宗奏言:‘凤凰山前后,实为出没要途,距辽阳三百余里,其间土地广漠,旧无烽堠,请自山之东北至叆阳间筑墩二十二座。距山之西北一十五里,旧有故城遗址,于此立一堡,名为凤凰堡。距城西六十里,曰叙列站,宜立一堡,曰镇宁堡(后改镇东堡)。距城西北六十里,曰新通远堡。于堡南增筑一堡,曰宁夷堡(后改镇夷堡)。各置军为凤凰城声援。则自辽阳直抵朝鲜,烽堠连路,既拒边外行旅窃掠,亦便朝鲜使臣往来。’朝议改镇夷堡为镇东,宁夷堡为镇夷,余悉从之。凤凰城东南去镇江城百余里。”
按此记载,连山关以西名称未变,以东的名称有些改变。现在从《永乐大典》所记至成化十成七年所记的辽东驿名称总计有十站,即头馆站、浪子山站、甜水站、连山站、通远站、叙列站(亦称雪里站)、凤凰城站、镇夷堡站(即开州站)、汤山站、镇江堡站。为弄清这条明王朝国内外交通要道,我曾实地调查。今结合文献记载考证如下。
1.东宁路驿站
(1)头馆站
头馆站为辽东驿路的第一站,在今辽阳市城东南9公里高力冲地方的汤河西岸。其附近即是汤河水库,属峨嵋庄村所辖。遗址不清,有待进一步考察。
(2)浪子山站城
浪子山站城为辽东驿路的第二站。该站在今辽阳市东南30公里,亮甲山村西4公里地方。其南有鸡鸣寺,北有屈家洼,西有孤家子,东有后台村。城址尚存,近方形,每边长约300米。
据《辽阳县志》记载,该遗址原有“咸丰五年八月重修浪子山庙碑记一通,清初设有驿站”。此站当因明站而设。
据《全辽志》卷一《山川》条记载,“浪子山,城南九十里”的里程,与实测基本相符,所以推断其地为明代浪子山站。
(3)甜水站堡城
甜水站堡城,为辽东驿路的第三站。在今辽阳市东南60公里,即辽阳市首山管理区甜水站公社所在地。其东距连山关车站30公里(中间要经过哈蚂塘);南5公里即为摩天岭,也叫大高岭;西为广阔的平原;北2.5公里,有通向浪子山城去的大道和塔湾生产队,在塔湾山上矗立着一座辽塔,即朝鲜使者来往中国时所记录过的“塔湾”。
甜水站城是一座方形的砖城。城砖现已拆除,只存城墙土基,南北、东西每面各250米,东、西各一门。城西北角的角台及城墙基址清楚可见,基宽约3米,高2米。据当地人讲,该城东部还连接一城,但基址不清,就整个村落形势来看,似为一城。据《岫岩县志》卷三《凤凰城》条记载:“甜水站,城西一百八十里,周围三里九十步,南北二门,南曰甜水堡。”这条记载情况与调查结果基本相符,不过“门”的方向不是南北,而是东西。《辽阳县志•甜水站》条记载:“城东南九十里,甜水站有土城,城四门,方里许,今已颓圮,仅存遗址,村居内。尝有人于西门外得铜印一方,篆文‘咸平城印’四字。”这里记载的城门为四门,与实地勘察遗址的情况不符。
辽阳市文物管理所收集到该地出土的“勾当公事龙字号印”一方,现存辽阳文物管理所。这印与内蒙古自治区博物馆所收藏的“勾当公事日字号印”一致,同为金代铜印。这是一方办“专辑”官职人口的用印。
甜水站也是铁场百户所,是清代通往朝鲜的驿站之一,据《盛京通志》卷十七《驿站》条记载:“奉天南至朝鲜站道,六十里至十里河,七十里至迎水寺站,七十里至浪子站,五十里至甜水站。”此甜水站,就是上述的甜水站。
这甜水驿站城,不单是明、清时的驿站,根据该地有金代印章出土,也是金时的驿站。
塔湾塔是古代中朝二国使者的交通标志,现根据调查所得记录于下:
塔湾塔座落在塔湾山之上,南距甜水站城2.5公里。塔湾山是一座山南而北的弯曲的小山脉,该山在塔湾处作了一个很大的转弯,由于塔立于转弯的山头之上,所以称为塔湾山。山由石灰岩质构成。塔为实心七级密檐式,高18米,平面为八角形,每面宽2.14米。下为基座,座上有勾栏平座,座上建立第一级塔身,每面都立有倚柱,柱上有阑额及普柏枋。枋上有四铺作斗拱。斗拱可分转角及铺间二种,上承橑檐枋及第一层塔檐。在第一级塔身之上建立矮塔身及第二层塔檐。连建六层至顶。塔顶刹座及刹杆已无。
在第一层塔身各面有砖雕一佛像二飞天。全部建筑为枋木结构。建筑形式与绥中县塔子沟小砖塔作法相类似,同属安心密檐式,因推论这塔的建筑年代为辽代晚期。其附近尚有原来建筑寺院的遗址。
(4)连山关站城
连山关站城,是辽东驿路的第四站。其位置在今天沈丹铁路本溪县境内的连山车站。《辽东志》称朝鲜使者入境时的连山关,即此。其地东西二面有山崇立,形成一个隘口,关的遗址已无存。
(5)通远堡站城
通远堡站城,是辽东驿路的第五站。据《岫岩志略》卷三《通远堡》条记载:“通远堡,城西北一百里,周围一里二百一十步,南一门。左一山城相隔二里,周围一里九十步,西一门。右一新城相隔二里,周围一里六十步,南一门。”
经实地勘察,通远堡站城在今凤城县北通远堡公社所在地。附近有沈丹铁路线通远堡火车站。调查时在车站东1公里的山厂沟,发现了通远堡站的“山城”。山城建在山厂沟的山上,平面作“凹”字形,系随山势修造而成,周围约700余米。城为土筑,遗址南有一门,右侧还有一墩台遗址。
(6)镇东堡站城
镇东堡站城,是辽东驿路的第六站。该堡位于今凤城县西北30公里的沈丹铁路线长虹车站。镇东堡站亦叫雪里站,又称叙列站。
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凤凰城•城池》条记载:“雪里站城,城西北四十里,周围二里一百二十四步,南一门,曰镇东,明弘治四年(1491年)建。”
(7)凤凰城站
凤凰城站,是辽东驿路的第七站。它在今凤城县第十三中学东邻。城为方形,东西南北墙各长350米。城已被拆除,只存基址,南墙设一门。西墙的建筑结构及护城池今尚存。据《盛京通志》卷十五《城池•凤凰城》条记载:“城周围三里八十步,南一门。”此城初建于明成化五年(1469年),继建于成化十七年(1481年)。元代为东宁路,明代属辽东镇东宁卫,清顺治设凤凰城守,清柳条边的凤凰边门设在此。
调查中,在凤凰城内发现了金代印一方。印文为“克剌路邻猛安所之印”(图一○二),证明金代时也曾使用过该城。
(8)镇夷堡站
镇夷堡站,是辽东驿路的第八站。镇夷堡站也叫开州站。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凤凰堡》条记载:“于堡南增筑一堡,曰宁夷堡……朝议改宁夷为镇夷。”据此推断其地点在凤城南15公里的“乌骨城”。
又据《岫岩志略》卷三《凤凰城古迹》条记载:“开州,本秽貊地,渤海为东京龙原府,领庆、盐、穆、贺四州,龙原、永安、乌山、壁古、熊山、白杨六县。辽建开州镇国军,领穆、贺、盐三州,开远一县。今俱废。”
按《全辽志》称,“山上叠石为城,周围二十里,今凤凰城山上古城犹在。”在此地曾出土过辽代契丹文铜印一方(图一○三),现存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可见其地为辽开州,明称镇夷堡,现堡城遗址尚在。
(9)汤站堡驿城
汤站堡驿城,是辽东驿路第九站。该站初创于明成化五年(1469年),继建于明成化十七年(1481年)。汤站堡驿城,在今凤城县南30公里,沈丹铁路线汤站堡车站附近,也是今汤山公社所在地。其地尚有土城址,属子母城,大城为方形(图一○四),有南北二门,每边长400米(从墙中计算),在城的西南角又筑方形子城,每边长150米,于西城墙开一西门。
(10)镇江堡站
镇江堡站,是辽东驿路的第十站。镇江堡,最早建堡时间是嘉靖年间,它是水军海防沿线上一个重要防御站。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重建。历史学家推论其地为元代的婆娑府2。明初称之为驿昌站。这里出土过元“劝农之印”,现藏于丹东市抗美援朝纪念馆。
该城为九连形式,因称九连城。城南隔大路为鸭绿江,沿江向东航行可至长甸堡,向西南行出鸭绿江口入黄海,是海陆重镇,现仅存遗址。 1976年在这里还发现了明代铁盔。关于镇江堡城的情况已在堡城一章中较详细叙述,此处不赘。
2.辽东驿路事迹考
明万历二十年(1592年)日本侵略者丰臣秀吉派将小西飞、行长清吉率水军进攻朝鲜的釜山镇,朝鲜王李(目公)被迫弃王城(汉城)赴平壤及义州,令次子珲摄国事。日军进至王城后,毁坟墓,劫王子、陪臣,剽袭库府,八道几为所占,求救于明王朝(见《明史•朝鲜列传》)。明朝派游击史儒率兵由辽东路出鸭绿江,至平壤与敌战死。副总兵祖承训也由此路至朝鲜救援。
“十二月明王朝继派总兵李如松为东征提督,弟如柏、如梅协助,誓师于辽阳,经甜水站过连山关,渡鸭绿江援朝。”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初四日,李如松用奇计击败了小西飞和行长清吉的狂妄侵略,中朝联合作战,首捷于平壤。李如松又派参将查大受偷击日军平秀嘉看护的储粮仓站,用火箭焚烧龙山仓十三座,粮食数十万斤3,造成日军前面败溃,后无给饷的困难,遂取得节节胜利,收复了黄海、平安、京畿、江源四道,光复了王京,王子也回到了京城。“日军逃溃千里”,朝鲜故土复定(见《明史•李如松列传》)。
明成化十七年(1481年),明王朝为了保证朝鲜使者往还中朝二国途中的安全,修了这条驿路,并加强了二国友谊。
朝鲜为了支援明王朝军马的需要,曾将其历史上著名的“果下马”4多次通过此路卖给中国。
在清王朝乾隆年间,朝鲜的汉文学家柳得恭曾多次来中国求书,也是由此路经过的。柳在游古北口长城时,著有《燕台再游录》、《滦阳录》等书。因之说这条驿路,是中朝友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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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满洲发达史》第四章。
2.于1974年在镇江堡城中出土元代“万户之印”、“劝农之印”及明代铁盔等。
3.宋应昌《夏图经略要编》卷首七页《龙山仓》条记载:“朝鲜历年通国之粮俱积于此,后被倭将盘锯,三十月众赖此足食,巨设策,遣副总兵查大受等潜入倭营,纵火夜焚,倭计穷,乃一意乞降。”同书卷七第四页,《报王、赵、张三相公书》:“思得倭奴远棲异国,所恃惟在粮饷,彼龙山堆积一十三仓,某命李提督遣将士,带取‘明火’等箭烧之,正月十日,往彼举箭烧尽无遗。”
4.《汉书•朝鲜传》称“果下马”,《魏书•朝鲜传》称“三尺马”,“能任重负远”。
(四)辽北驿路

辽北驿路,南起定辽卫的虎皮驿站,中经沈阳卫、铁岭卫,北至开原卫等驿站城。现分述于下:
1.沈阳卫驿站城
沈阳卫驿站城有驿城二座,即蒲河站驿城和在卫驿站城。
(1)沈阳卫驿城
沈阳卫驿城,是在城驿,位于卫治的西南隅。递运所,在卫城西四里。
(2)蒲河站驿城
蒲河城,即虎石台东北的土城子。据《辽东志》卷二《城池》条记载:“蒲河城周围七百二十五丈四尺,池深一丈,阔二丈,城门二。”当时的千户所,此地虽未设驿站,然有路台五座,即古城台、黄隆孙台、北烟台、北界台、王廷寿小台。
路台
沈阳卫属路台有殷孙儿台、鲍家台、三官台。
2.铁岭卫驿站城
铁岭卫驿站城,下属银州驿1、懿路驿和汛河驿。
(1)银州驿
银州驿在铁岭卫西关,今铁岭市的西关。递运所,也在西关。路台:《全辽志•边防》记载有老虎冲,姚家洼台,五里墩等。
(2)懿路驿
懿路驿在铁岭卫驿站城南关。据《全辽志》卷一《图考•懿路城》条记载:“城南六十五里,本旧挹娄废城,永乐五年保定侯修筑,周围三里三百四十三步,高一丈。池深九尺,阔二丈,周围四里三百一十步。门二,南通明,北招远。”
城在今铁岭南30公里新台子公社懿路大队所在地。
城已毁,城址为方形,每边长约400余米(从墙中计算),有南北二门(图一○五)。懿路河从城中通过,把城分成南北二区。路台,据《全辽志•边防》记载有泥沟台、甘沟台、正家墩、寒坡岭墩、北新墩。
(3)汛河驿城
汛河城,位于今铁岭县南17.5公里,汛河公社所在地,城距汛河约O.5公里。城址为方形(图一○六),有南北二门,城中有以二门为中轴线的南北干道,城东西南北均长约200米〔从墙中计算)。
其城的建筑年代及规模,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汛河城》条记载:“城周围七百一十五丈、高二丈。池深一丈二尺,阔二丈。门二,正统间毕恭奏设。”又据《铁岭县志》卷上《驿站》条记载:“旧志银州驿在城西关,地基无考,康熙九年设站于汛河东里许,为汛河站。”可见其地明、清二代都是驿站。
路台
《全辽志•边防》记载有李伦台,旧服台,孙家庙台,甘沟台,南腰台。
3.开原三万卫驿站城
开原三万卫驿站城,所属驿站城有在城驿和中固抚顺驿二座。
(1)开原三万卫驿站城
开原三万卫驿站城在开原三万卫城的南门外西,是座在城驿。
递运所在三万卫城南门外,即今开原南门外。
(2)中固抚顺驿
中固抚顺驿,在“开原城南四十五里。”据《辽东志》卷二《建置•中固城》条记载:“创于永乐五年,为抚顺站,弘治十六年参将胡忠奏,城高一丈八尺,周围七百三十五丈。池深二丈,阔三丈八尺。城门二。”城在今沈长铁路中固车站南约1.5公里地方。今城遗址犹存,呈方形,每边长约200米。该城原有南北二门(图一○七),递运所在“中固城东”。
路台
中固驿所属路台有四座,即青水沟台、沙河台、冷饭台、城南大路台等。
由中固驿向北至开原城驿路台,《全辽志•边防》记载有四座,即四里庄台、叶华清台,南洼台、团山儿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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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银州是铁岭的别称,辽代时称银州,见《辽史•地理志》。
(五)辽东镇开原路通向奴尔干都司驿路

开原是辽东镇与奴儿干都司及建州、朵颜三卫各兄弟民族进行交通联络的枢纽。当时由开原始发有六条驿路。这六条驿路中的驿站,有许多学者都作过调查和研究,结果大体一致,但也有差异的。兹综合分述如下:
据《全辽志》卷六《外志》记载,六条驿路,分别为:开原东陆路,纳丹府东北陆路,开原西陆路,开原北陆路,海西西陆路,海西东水陆路等(图一○八、一○九)。
1.开原东陆路驿站城
开原东陆路是从辽东开原出发,向东沿着清河流域,经过清源县的东北辉发河与松花江汇合处,再绕松花江上流到达珲春,并与朝鲜驿路相联接。开原东陆路,据《辽东志•外志》记载有九座驿站,其站名位置目前能考察出的只有七座,余者待考。
坊州城站,在今海龙县城南山城子。
奚官站,在今海龙县辉发河附近。
纳丹府城站,在今辉发河与松花江汇合处。
费儿忽站,在今富尔河附近。
弗出站,在今珲春附近。
南京站,在今延吉附近1。
隋州县,待考。
海洋,是明东宁卫的千户所之一,地点在图门江附近。
秃鲁,待考。
2.纳丹府东北陆路驿站城
纳丹府东北陆路,从辉发河与松花江二流汇流地点,即今吉林桦树林子通向黑龙江省依兰县三姓的一条驿路,据《辽东志•外志》记载,共有七座驿站城。
那木剌站,在今珲春境内。
善出站,待考。
阿速纳合站,待考。
潭州站,在今宁古塔西南。
古州站,在今宁古塔,北接斡朵里(汤源)。
旧开原站,在今依兰地方,即三姓。
毛怜站,毛穆陵(旧开原)地方。
3.开原西陆路驿站城
开原西陆路,从开原北至彰武县塔营子,有四站。
庆云堡站,在今开原县庆云堡公社,即庆云堡城。
熊山站,在开原城“北一百九十里”的辽河西岸2。
洪州站,在彰武县附近的四方城子。
懿州站,在今阜新市北塔营子。那里有二城,大城为辽懿州城,在绕阳河北。小土城子在河南,即是懿州站。城方形,南有一门3。
4.开原北陆路驿站城
开源北陆路,有九站,约从昌图亮子河起至吉林夫余(即农安)。
贾道站,待考。
汉州站,《全辽志•边防》镇夷堡条所说的汉州台即是。在开原县北,昌图县亮子河南。
归仁站,在开原县北约50公里。
信州站,在怀德。《盛京通志》卷二十八《古迹》条说“明设始于此。”
韩州站,在昌图八面城。据《东三省舆地图说》六页《八面城即韩州考》说,“道光元年出土铜镜……‘韩州刺史’四字,是八面城,即金之韩州无疑。”
斡木城站,在斡木河附近,确切地点待考。
海西宾州站,今伊通河附近,确切地点待考。
龙安站,今之农安县。
弗颜站,待考。
5.海西西陆路驿站城
海西西陆路,有十站,是由肇州去海拉尔朵颜三卫的驿站。
肇州站,在夫余西南珠城子。《盛京通志》谓明代设置。
龙头山站,待考。
哈剌场站,待考。
洮儿河站,在今洮儿河的洮南附近。
台州站,在夫余县的西部。
尚山站,待考。
扎里麻站,在海拉尔河附近。
寒寒寨站,待考。
白塔儿站,待考。
兀良河站,在今洮儿河上游。
6.海西东水陆路驿站城
海西东水陆路,计有五十五站。这条驿站是明王朝由辽东都司进入奴儿干都司的重要驿路,也是明王朝于永乐七年(1409年)与东北各受压迫的少数民族共同征服元奴主的一条军事水陆路驿站。它是在元代“站赤”4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条路是由今天的拉林河附近珠尔山,即“府不失站”,经黑龙江口特林地方的满泾站、信州站(怀德附近)、斡木站,至永吉造船厂,沿松花江流域向北至底失卜站,再经阿木河站(白城子)、海胡站(今之阿城附近),再沿松花江向东北,到依兰(亦称三姓)、经斡朵里站(即胡里改站)、弗恩木站(今之汤原),考郎古站(富锦县地方)、乞列迷站(今之同江县地方),至松花江与黑龙江汇合处的狗站(也称使狗站),再至亨滚河口的满泾站,即到奴儿干都司所在地5(今在苏联境内,见图一○八)。现将有关学者考察的差异列表如下(表六)。
7.驿站城小结
明王朝在辽东镇设立的驿站,主要是传达军情的,因此也可称为兵站。它属于防御的一部分,每30公里设一驿站。驿下有铺、亭、台以及递运所等设置,并有坚固的防御建筑设施。
驿城的规模与堡城相似。辽东镇驿站城,经调查的有二十六座。城为四方形,有与驿路相平行的二门。这些驿站无一处不建在驿路之上,可以叫“骑路城”。如东关驿、曹庄驿、杏山驿、闾阳驿、鞍山驿、甜水站、汤山站等等皆是如此(见图九四、九五、九六、一○四)。鞍山驿城的规模,每边都是200米,门宽5米,门为方砖座洞券式,无瓮城门。砖券上还有精美的雕刻。这座驿城是现存驿城的代表。凡属于驿传系统的设施不但驿城如此,其下属的递运所城、铺城,也都是如此的建筑形式和规模(见图九三)。站城,如甜水站,汤山站等也如是。汤站堡城(见图一○四)也是“骑路城”,只是城内多一门,并有以二门为轴的通路,为城内交通干道,主干道将城分为二区,然后再设巷道与干道相连。主要衙署,如驿丞所在地都在中枢部位。从这些设施可以说明,辽东镇交通不但发达,而且设施也比较健全。

[附]日人鸟居龙藏也到此地考察过,发现了奴儿干都司遗址展明代瓷器(见《奴儿干都司考》,《燕京学报》第三十四期)。
奴儿干都司设有都指挥,都指挥是康旺、佥事王肇州,二人原来都是辽东镇东宁卫的人员。
都司下设有三百八十四卫,据黎敬文的《明代东北疆域考》(见《考古学报》1976年1期),目前已能指出的卫所有斡难河以东,嫩江以西,包括呼伦贝尔和黑龙江南北地区。当时在这个地区游猎的大多靼部落,明代有时也混称为“女真野人”或“野人”,这个地区设立的卫有十四卫所,即坚河卫、海剌儿千户所、只儿蛮卫、斡难河卫、古贲河千户所(古贲河卫)、卜鲁丹河卫、木河卫、塔哈卫、木里吉卫、阿伦卫、阿真同真卫、额克卫、出万山卫。
从精奇里江到黑龙江与松花江交汇地方有五座卫(在黑龙江东北岸),即脱木河卫、土鲁亭山卫、阿剌山卫、古里河卫、脱木卫。
黑龙江以东直到黑、松两江汇合处,计有九卫,其中七卫在黑龙江以北,二卫在黑龙江以南。即可令河卫、木鲁罕卫、哈剌察卫、蜀河卫、兀剌卫、弗河卫、扎肥河卫、考郎兀卫。
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交汇处到黑龙江口,包括乌第河和库页岛(明称苦夷)在内的地区,以库乌河为中心(今苏联哈巴罗夫斯克,亦称伯力的附近区域),设立九卫,即乞勒尼卫、忽鲁木卫、喜申卫、古鲁卫、亦几古里卫、撒儿呼卫、镇真河卫、盖平卫、哈儿分卫。
黑龙江北岸格林河支流设立五卫,即葛林卫、忽石门卫、卜鲁兀卫、福山卫、弗山卫。亨滚河是黑龙北岸的一大支流,这里设立了七座卫所,即钦真河卫、敷答河千产所、者屯卫、满泾卫、依木河卫、朵几必河卫。
黑龙江口的南北地区和库页岛设立四座卫,即奴儿干卫、兀的河卫、囊哈儿卫、波罗河卫。
乌苏里江及其东部滨海地区有十四卫。即斡兰卫、亦速里河卫(《元史》谓阿速为阿苏)、克默尔河卫、先儿兀赤卫、亦麻河卫、木塔里山卫、弗儿秃河卫、木阳河卫、莫温河卫、剌山卫、兀也卫、夫里兀卫、恨克卫、双城卫(据《辽东志•外志》)。
上述的“阿速卫”及“莫温河卫”已为出土文物所证实。按杨同桂著《沈故》卷三《古印》条记载:“农民垦田往往得古铜引,以予所见者八方:曰‘行六部尚书’、曰‘莫温河卫指挥使司引’、曰‘阿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百户印’、曰‘都统所印’、曰‘宣抚副使印’、曰‘行军万户之印’、曰‘正先行官印’、曰‘广丰仓记’。按,六部尚书见于《金史》,然其篆文八叠,规模全与都统所同,都统所始于辽,则六部尚书亦辽印也。莫温河卫,即永乐间所设一百八十四卫之一。印背镌释文,并‘永乐二年六月礼部造’,共三行。右阿速卫名见《元史》,惟速作苏(按《辽史》阿苏亦作阿速,盖音字亦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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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稻叶君山《满州发达史》 七节《元明时代之交通路》。
2.《全辽志》卷—《山川•开原》条记载:“熊山站城西北一百九十里,在辽河西岸。”
3.刘谦:《关于古懿州城址的讨论》,《考古》1958年1期82页。
4.站赤,蒙古语Tam。
5.奴儿干都司建立于明永乐七年二月己酉(1409年)。奴儿干都司设于黑龙江口特林。曹廷杰于光绪十一年(1785年)著《西伯利东偏纪要》记载:“一查庙尔上二百五十余里,混同江(松花江、黑龙江合流)东岸特林地方有石砬壁立江边,若城阙,高十余丈。上有明碑二,一刻勅建永宁寺记,一刻宣德六年重建永宁寺记,皆述太监亦失哈征服奴儿干海及其中苦夷事,论者咸谓明之东北边塞尽于铁岭、开原,今以二碑证之,其说殊不足据,谨将二碑各拓呈一份。”(碑文见钟民岩、那森柏、金启宗:《明代奴儿干永宁寺碑记校文》,《考古学报》1975年第2期36——37页)。
六 屯田及军需系统的设施

(一)屯田

屯田制度是辽东镇防务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中国军事史上驻防军的一种战略措施。当时这种战略措施称为“方略”,也叫“兵农合一”政策。历史上著名的军事防御家都把它看作是“进攻”“防御”操全胜的不可缺少的重要条件。如晁错的“募民屯塞”1也称“民屯”。赵充国的缘九郡自敦煌至辽东,“一万五千里”“留屯保塞”2的“军屯”。若就广义来说,凡是用于军事的耕田,包括民屯,都可以称之为军屯。就狭义上来讲,军士耕种的土地才叫军屯,人民耕种的土地叫做民屯。这种军屯如三国时的诸葛亮、曹操,唐朝的郭子仪,也都曾采用过。作为防御方略,“省千里运输之靡费及繁难”,又解决了军耗民粮之苦。解决了驻防军的衣食所需;特别是足食,使驻防军能进行防御,以期达到长远驻防守卫的目的。
明王朝建国时也采用了这种“军田”防御策略,特别是永乐朱棣靖难以后,将京师迁到北京,除了在京城设立营卫守卫京师之外,又沿京师的西北、北、东北三面设立了“九镇”,作为京师的外防。时称宣、大为“右臂”,辽东镇为“左臂”,以防止被推翻的元奴主“屡谋兴复”,并作为长远固守的策略。“九镇”各有上百万的军民(连军工在内),吃的、穿的要很大一笔开支,往往使朝廷“困窘”、“资绌”,如遇上“兵祸连年”更不堪设想。所以明廷派赴各镇的巡抚、巡按、御史、提督等官都选择“边才”,即懂军事又懂屯田的人员充当。所谓屯田主要是指“军屯”,并建立一定的军屯制度。“军田”不足还用“民屯”,以及“商屯”等,但与中原地方的“官田”有别3。
明初的屯田制度,系按汉晁错之法,也沿袭元代的屯田制度。“立兵民万户府,寓兵于农”,招集流亡屯田。“凡官给牛种者,十税五;自备者十税三”。就是说,凡是自官家领到牛犋、籽种的,秋收时将一半收成交官,一半留给自用。自备牛犋,籽种的拿百分之三十的税金交官,即收成的百分之三十作为租金交给官家。“三年后亩收租一斗”。
另一种为“民屯”,“召募或罪徙者为民屯。土地皆领之有司。”
军屯制度,据《明史》卷七十七《食贷一》记载,“军屯则领之卫所。边地,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腹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每军受田五十田为一分,给耕牛、农具,教树植,复租赋,遣官劝输,诛侵暴之吏,初亩税一斗。”(洪武)三十五年定科,“军田一分,正粮十二石,贮屯仓,听本军自支,余粮为本卫所官军俸粮。永乐初,定屯田官军赏罚例:岁食米十二石外,余六名为率,多则赏钞,缺者罚俸。”后又“更定屯守之数,临边险要,守多于屯。地僻外及输粮艰者,屯多于守。屯兵百名委百户,三百名委千户,五百名以上指挥提督之。”在明代,凡有屯田的地方,立红牌,把屯田的制度写在上边。当时东自辽左,北至宣化、大同,西到甘肃各镇皆有屯田。
对于从事牧业的北方少数民族,要求参加屯田的,给车、牛、农器以便发展农业生产。据《明史》卷七十七《食贷一》记载,正统时“英宗(朱祁镇)免军田正粮归仓,只征余粮六石。后又免沿边开田官军子粒,减各边屯田子粒有差。”又载:“成化初,宣府巡抚叶盛卖官牛千八百,并置农具,遣军屯田,收粮易银,以补官马耗损。边人称便。”
在开屯田不足以供应军粮的地方,还采取“商屯”。《明史•食贷一》记载:“募盐商于各边‘开中’,谓之商屯”。即是召商人在镇边储粮,然后发给食盐到镇边等地贸易。这是当时开展边地农业生产的另一制度。
上述记载说明,明廷为了加强边塞防御,安定边塞军民的生活,保障供给边塞将士的军需物资,采取了“募民屯塞”、“兵民合一”和“寓兵于农”一系列战略措施,对于防御外族的侵扰起了积极的作用。
1.屯田制度
辽东镇的屯田制度,在明代从洪武四年(1371年)至天启五年(1625年),有二百五十余年历史。如前所述,基本与全国一致,分军屯、民屯、商屯等。据《辽东志•官师•叶旺传》载:“洪武初,辽粮、料俱从太仓海运。”其后,洪武四年(1371年),元辽东省平章刘益奉表归款,以叶胜及马云署龙虎将军都指挥,镇守辽东,旺与云由登莱渡海屯兵金州,同心协力,励士卒,设方略,招降元参政叶挺秀,攻元平章高家奴,完城郭,缮甲兵,置军卫,建屯田,以广贮储蓄。”这就是明辽东镇屯田的开始。又据《全边略记》卷十《辽东略》记载,遂罢海运,“八分屯种,二分戍逻,每军限田五十亩,租十五石。屯田组织以指挥、千户、百户为田官,都指挥为总督,(岁夏、秋二征,以资官军俸粮。)”洪武初,辽东镇先后建立了二十五屯卫,设千户、百户,且耕且守的屯田制度。
正统七年(1442年)辽东镇指挥佥事毕恭建立辽东镇长城开展屯田,也采取军屯制度。屯种方法: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辽东巡抚王之诰大兴屯田,也是军屯。《明史•王之诰传》记载,王之诰“巡接辽东,大兴屯田。每营垦田五十顷,役军四百人。列上便宜八事,行之。”明代的辽东屯田实施,对辽东镇的防御起了重要作用。
在考察中发现的万历三年《创建孤山堡碑》和《创建大佃堡碑》,都记载了屯田情况,“每官给田一百亩,军五十亩”。“军五十亩”的记载和《明史》所记也是一致的。至于“官给田一百亩”的制度,留在后述。
万历初的屯田情况很坏,屯田大多为“势豪所侵占,而贫弱军,以无田包有田,少田包多田者往往而是,以此补贴愈众,逃亡日多。”当时辽东军屯无人,大都逃往东山一带(清河城以东)。熊廷弼来镇辽东,在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改革了这一弊病,实行了新的军屯法,使逃亡的军民又回到故乡,从事农耕。据《明史•孙承宗传》记载:“督兵耕种,查结牛种,收租为饷,令其且耕且战,军分一份(五十亩)”的军屯制度。
天启初孙承宗守锦义一带,“承宗在关四年,前后修复大城九、堡四十五,练兵十一万,……拓地四百里,开屯五千顷,岁入十五。”这里的开屯也是军屯。
“民屯”,明代辽东镇,是在熊廷弼主持辽东镇政务、军务时实行的。其制度是:“其余不尽土地,多方招人承佃,听其各择所便,开坐亩段告领户,由开垦耕种随其所佃亩数纳税,量宽二年,以为牛县子种之费,候三年成熟与现行科粮事例一体征纳。”(见《熊襄愍公集》)从洪武四年(1371年)至天启五年,据《明史•食贷一》记载,明宣宗时,还对辽东屯户分三等,有丁、有牛的为上等;丁牛有一的为中等;丁牛俱无的为下等。
2.耕作制度
明辽东镇实行井字屯田法。它以九百顷为一屯,将九百顷按井字分成九分:其中八分为耕种之地;另一份,即中央一份为各佃人居住地方,修建城堡或围墙,或居室,或贮粮仓(图一一一)。
开荒田的耕种方法:“其法以九百顷为率,用二千四百人,把总二十四,总委官六,将各营现在步军六千四百,更番拨用。”
另外还给牛具,一具牛具,种田一顷五十亩,牧者一人,耕者三人。其牧者结草耕(荒田)
免其杂差,惟耕时随牛下田,与三人通力合作。给种子:九百顷给种子二千四十石,或粟或豆,随地所宜(在上年收获内支)。车辆上场日,装车一百八十辆,每辆给银子二两。
开支费用,每营开田一百五十顷,军夫四百,委官五百,约二百日费口粮六百五十石。
牛百具,豆七百五十石,草万捆,俱在本田收获粮草内支出。”
草秸的分配:“每种九百倾,存积柴草,除谷草、豆秸,留作牛饲料。葛秸一岁所得可以变卖银千两,买补牛、农器。”
关于民屯的耕作方法:在万历前期是按井字分片耕种。万历后期由于边防日坏,耕种受到干扰。在熊廷弼主持辽东时,又采取了新的方法,即沿着长城防御线,按路程远近距离,地形险易,二、三十里置一城堡,分堡寨居住屯种,置大屯设城,作为屯田的防御措施;并在城外深壕三道,壕墙多种榆茨,纠结缠护,止留一门出入,一遇传烽(敌人入袭信息),在田中的劳动者收拾农具、牛具入城,拿起弓箭、火铳,等待敌人战斗。由于城坚门小,虽数千敌骑短时间也不会攻破,邻堡闻警也很快赶来救援。现在在长城沿线或分布于各地的城堡,就是作军屯用的。熊廷弼叫它“募民耕种,筑室具器,五里连邑,令其自为战守”的一种民田办法(见熊廷弼:《熊襄愍公集•议屯田修边疏》)。
3.养廉田及奖耕制度
辽东镇的养廉田制度,是一种促进“屯田”的奖励制度。据《熊襄愍公集•议屯田修边疏》记载,隆庆二年例,“垦田十顷者,内给将官五十亩为养廉之资。”“如一年将官领兵二千者,内拨六百人屯种,计屯三百顷,该得养廉田一千五百亩,收谷一千五百石,补不足,用于免剥削。”
又据嘉靖八年例:“垦田百顷以上者,抚按奖励三百顷以上,奏请擢用,不及者参罚,则前有升擢养廉之利,后有参论戒饬之害,将官无不趋事也。”在考察中发现的万历三年《创建孤山新堡记》碑和《创建大甸堡记》碑文中有“每官给田一百亩”的记载,比军士一分五十亩多五十亩,这多的五十亩就是养廉田。又如隆庆二年例:“垦田十顷者,内给将官五十亩为养廉之资。”即是上述的奖励田。
关于五十亩的养廉之资,属于哪一级官员的呢?根据在孤山新堡城北部发现的万历三十四年修孤山新堡《明安寺碑》碑阴记载,“总镇标下□事官署孤山堡定辽前卫□举署所镇抚张懋”,得知《创建孤山新堡记》碑中所记“官给田百亩”的“官”,就是镇抚一级的长官。所以说孤山新堡碑中所定的“官给田百亩”(包括五十亩养廉田),这是堡一级长官职务——镇托的养廉田,也应是守堡百户一级的养廉田,因百户与镇抚属同级官吏:“镇抚二人,从六品,百户十人,正六品。”(《明史》卷七十二职官五》)
4.商屯
明初,朱元璋因为边军粮食不足,边堡开种屯田,将收成的粮食也存于边防,并号召商人将所获粮食也贮于边。
辽东镇的“商屯”,据《国朝汇典》记载,在明初时,一些富商大贾自出财力,自招游民,自垦边地,自艺菽粟,自筑墩台,自立堡聚。而从事粮食的经营,以取得优先贩盐的专利,叫做“开中”之法,也叫“商屯”。《明史•食货一》记载:“明初募盐商于各边开中,谓之商屯。”辽东镇二十五卫都设盐场百户所,招商贩卖易粟,以给军资。
明代的商屯办法,由国家统一编制,并“勘合及底薄”,发到各布政司及都司卫所。当商人纳粮毕,书写纳粮的数量及应支付的盐量,然后到各转运提举司按数支盐。卖盐时,到指定地点大贩卖。上述这些都要写在铜版印刷的“盐贴子”之上;并在上面还写着贩卖私盐死罪的戒律。
关于商屯,后来还施行过“纳马中盐法”,即上马一匹,盐百引,次马八十引4。再后,由于大豪绅及大官僚将盐囤积居奇,使一些中小盐商及灶户受到严重打击,盐法也因之遭到破坏,灶户纷纷逃跑。
明时,辽东镇二十五卫,都用军士煮盐,各设盐场百户所,并筑有防御城,这种“盐城”与堡城相似。在宁远卫南12.5公里发现了盐城遗址,该城址呈方形,南城墙设一门。在城址附近,还发现了明崇祯八年兵部刘仰志的墓志铭一方,也可补证此城址为明代的盐城。
沿海居民煮盐的叫灶户,每年按季纳盐税,除正税外还有“余税”。
5.屯田面积
明代辽东镇开屯面积大致是北至开原,东到鸭绿江边,南到海边,西到山海关。已开垦的土地计有:“山海关至杏山三百里,熟地已垦”;“义县、右屯等地开垦有千顷”;“从广宁(今北镇)、大黑山(大虎山)至三岔河一百七八十里地,开垦有二百倾”;从“三岔河东牛庄起,经辽、沈、铁、开等地,顺边一带六百余里……三万(卫)辽海(卫)开垦土地有三万顷”;“东由抚顺至宽甸三堡,延袤八百里也都开垦。”
从屯寨来看,“辽海二卫大小屯寨一百四十七座,铁岭二百十八座,汛河、懿路一百三十四座,计土地三万顷。”
现以广宁(今北镇)为例,据《大明一统志》记载:“堡在卫北境者,镇安、镇边、青石、团山、双树、北安、东安、南安、西安、中安等屯堡;在东境者,高庙、倒塔、板桥、平洋等屯堡;在南境者,四塔、闾阳、柳河、十三山、丰安、沙锅、沙墩、海潮、大觉、凌河、双峰等屯堡。”以上二十五堡,如果按嘉靖九百顷的“井田法”计算,合二万二千四百顷。其他地方包括今黑山、盘山、锦县一部分,不比清代开垦的少。现将辽东镇二十五卫屯垦面积列表于下(表七)。
6.军储制度
明初,卫有军储仓。各行省有仓以供官吏薪俸。在辽东镇设户部分司,专营军储,于边隘、堡站、屯戍的地力皆有贮存仓。据《全辽志•图考》记载,镇下二十五卫以及千户所、百户所,(堡)皆设有军贮仓,管理人员叫仓大使(负责军屯额粮的管理和军士的粮饷)。
当时支粮的情况据《全辽志•兵政•粮赏》记载:“洪武中,军马月支米二石,步军总旗一石五斗,小旗一石二斗,军(士)一石,屯田者半之,城守如数给之,民匠充军者八斗,牧马千户所一石。”
“辽东镇全镇官军共计九万八千三百五十一员名,每旗军一名,月支米一石,岁支米一十二石;千户以下每官一员,月支米二百,岁支米二十四石;指挥以上,每官一员,月支米三石,岁支米三十六石;闰(月)照支,岁以上六月支米,下六月折银。每米一石折银二钱五分。地方荒欠加折或加倍,旗军月支外,有年例,赐赏棉布四匹,棉花一斤八两,折银九钱。”从以上记载可以清楚地知道明代的军储制度及当时的支粮情况。
7.屯田军储小结
边防屯田的策略,由汉代开始实行,如晁错的“募兵屯塞”,赵充国的“留屯保塞”。三国时诸葛亮、曹操,唐时郭子仪等军事家也都实行过这种策略防守。明王朝在建立九镇边防时,也推行了这种边防策略。屯田有三种,即军屯、民屯和商屯,俱见《明史•食贷志》。据《辽东志•叶旺传》记载,辽东镇自洪武四年建立都指挥使司以来,就推行屯田守防策略,即“三屯”守防策略,有屯田军一万八千六百三名。设屯田官统率之。“屯田百名委百户,三百名委千户,五百名以上,以指挥督之”。田地的分配,皆领之卫所。按在调查中发现的《创建孤山新堡碑记》及《创建大甸堡碑记》中记载,“军田五十亩,官一百亩”,同时按丁、牛的有无,把屯田军分为三等。丁、牛皆有者为上等,丁、牛有一者为中等,丁、牛俱无者为下等。为了防止督田官侵夺军士的土地和奖励督田官的督耕,还创建了一种“廉田制度”,如《创建孤山新堡碑记》中所记“田官百亩,军士五十亩”、“官”比“军”多五十亩。这就是明隆庆年间所定的“廉田制”。明代辽东镇的屯田措施,确实起到了开拓土地和增加粮食的作用。
辽东镇在二千里地边防线中,设了一百零七座屯田堡(也叫边屯堡),至今仍然是农业和粮食生产的基地。其中发展为地市一级的如镇江堡,为今天的丹东市;发展为县一级的,如宽甸堡,为今天的宽甸县,凤凰堡为今凤城满族自治县;其余大都成为乡、镇和村一级的发展农业和粮食生产基地。说明明代屯田生产是有成效的。由于当时大兴屯田,辽东镇二十五卫皆设有军储仓。这在《全辽志•图考》中均有记载。军储仓,设仓大使一员,专管军粮的供应。
辽东镇屯田堡的建筑设施也就是边堡的设施。因为一个堡城即是防御用的军营,同时也是屯田军的驻在地。关于屯田建置因已在前面屯兵堡城中叙述清楚,就不赘述了。关于民屯,也设有堡城。其耕种法为“井”字分片耕种法,即在“井”字中间建一方城,南城墙设一门。耕民在耕种时,在城外四周种田,如遇着报警就携农具入城自守(见图一一一)。
辽东镇的军储,在二十五卫及千户所城、百户所城皆设屯仓,也叫军储仓粮食来源主要靠军屯耕种的收入和征收民屯及商屯户的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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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汉书》卷四十九《爰盎、晁错传》:“错复言守边备塞,劝农立本,当世急务二事。”后之搞军屯守边者,谓之募民屯塞,即“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
2.《汉书》卷六十九《赵充国、辛庆忌传》:“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万人,留屯以为武备,因田致谷,威德并行,一也……。”后称“留屯保塞”。
3.《明史》卷七十七《食货志》:“明土田之制,凡二等,曰官田,曰民田。初,官田皆宋元时入官田地。厥后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皇庄,牧马草场,城壖苜蓿地,牲地,圆陵坟地,公占隙地,诸王、公主、勋戚、大臣、内监、寺观赐庄田,百官职田,边臣养廉田,军民商屯田,通谓之官田。”
4.引,这里指商人运货的凭证,亦指所属定边重量单位。元代有茶引、竹引、锅引;明、清有盐引。每引有一定重量,历代不尽相同。明有大小引之分,一般大引四百斤,小引二百斤。
(二)冶铁

1.辽东镇冶铁简述
明代辽东镇冶铁的目的,主要是为边防服务的,可称为“军铁”。
辽东镇的铁矿开采和使用也较早。考古工作者在辽阳南羊草庄子和锦州大泥洼1的战国遗址里就发现了铁钁头及铁镰刀等铁器。到汉代,《汉书•辽东郡•平郭县》(今盖县)条下就有“盐官,铁官”的记载。到唐代《新唐书•渤海传》记载:“渤海所贡者位城之铁。”“位城”,根据考察,是铁州,在今辽阳南。辽代,契丹族建立的王朝,对铁的使用非常重视。《金史•太祖本纪》记载:“辽以镔铁2为号,取其坚也。”《辽史•食货志》说,其部族“曷术部者多铁;‘曷术’3,国语铁也。部置三冶:曰柳湿河,曰三黠古斯,曰手山(今之辽阳首山)。”并将原渤海国在辽阳的铁利府,加以扩大,改为铁利州,地亦多铁。还利用原来熟悉冶炼的渤海人继续冶铁,同时又开采了辽东方面东平县的铁矿。“以诸坑多在国东,故东京置户部司。”
但关于铁州的地点,从来都有争议。一是《辽史•地理志二》记载:“铁州,建武军,刺史。本汉安市县……户一千。在京西南(指辽阳东京南)六十里。统县一,汤池县。”按里程、方位推之,在今辽阳南鞍山市的汤池地方。其北12.5公里有大孤山铁矿(即今鞍山矿区)。
另外,《辽史•地理志二》还记载,“兴州,中兴军,节度。本汉海冥县地。渤海置州,故县之:盛吉、蒜山、铁山,皆废。户二百。在京西南三百里。”这个“铁山”地点,根据调查应是指盖平县东北45公里的冶铁所汤池砦堡。汤池砦堡是明盖州卫,以及广宁各卫的铁场百户所所在地。《辽东志》和《读史方舆纪要》把辽铁州的汤池县和盖州的汤池砦混成为一地,错误地把应在今鞍山南的铁州搬到盖平去了。
金代冶铁,考古工作者于鞍山陶官屯金代农家遗址中发现了许多铁农具4,说明金代冶铁也有发展。
笔者在1964年发掘锦州八间坊金代村落时,也发现了大量铁器5,说明金代冶铁在辽东地区是相当发达的。
元代的铁冶,据《大元一统志》记载:“辽阳行省铁冶,兴中州有铁冶,在州西北九十里蓼子峪。利州有铁冶,在州东南二百八十里牛口峪。惠州有铁冶二所,一在州西北二百三十里寺子峪,名滦阳冶;一在州东北六十里松棚峪,名宝津冶,皆办官课。”
明时很重视铁冶,永乐时在辽东都司三万卫进行铁冶6,其地点就在今本溪市东12.5公里的威宁营大队所在地,现在铁冶遗址尚存。“由军卫百户办之。其它地方以盐课提举司领之,缮制兵器及农具。”以供边防和屯田之需。辽东镇二十五卫,各卫皆设有本卫的铁场百户所一至二处。
2.冶铁场的分布与考证
辽东镇二十五卫,皆设铁场百户所,以资军需、农耕之用。据《辽东志》卷二《建置》记载:“定辽左卫铁场百户所,在甜水站”;“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一在都达里,一在三角山”;“定辽中卫铁场百户所,一在都达里,一在三角山”;“定辽前卫铁场百户所,一在奉集堡,一在安平”;“定辽后卫铁场百户所,一在连州峪,一在平顶山”;“东宁卫铁场百户所,一在阴湖屯,一在窑子峪”;“广宁左卫铁场百户所,城南连山岛,二百四十里”;“广宁右卫铁场百户所,城西小牵马岭四十里”,“广宁中卫铁场百户所,城南连山岛,二百四十里”;“广宁右屯卫铁场百户所,旧设中屯卫连山阳,天顺间改设盖州卫石柱子,离城六十里”;“义州卫铁场百户所,盖州石柱子”;“广宁后屯卫铁场百户所,盖州卫石柱子”;“锦州广宁中屯卫铁场百户所,城西六十里虹螺山,正德七年复移于白花寨”;“广宁左屯卫铁场百户所,原在城南一百里,刺黎山,成化十七年移盖州”;“宁远卫铁场百户所,城西南一十八里,地名糜子峪”;“广宁前屯卫铁场百户所,城西七十里糜子峪”;“三万卫铁场百户所,威宁营东”;“辽海卫铁场百户所,甜水站北”;“铁岭卫铁场百户所,奉集堡,城南二百一十里”;“沈阳中卫铁场百户所,安平山,城东九十里”;“海州铁场百户所,城东九十里”;“复州卫铁场百户所,城北九十里”;“金州卫铁场百户所,城东一百三十里”。
上述各卫的采矿冶铁地点,大部以接近铁矿地点,或就在采矿地点冶炼。又因辽东镇出铁矿石的地点比较稀少,所以一个采矿点,就有二个卫同时在那里冶炼。
如:定辽左卫与辽海卫铁场百户所,这两座卫城的铁场百户所铁场在甜水站,甜水站在今辽阳市首山区甜水站公社所在地。其地有城,已被拆毁,仅存遗址。遗址西北角的城墙基址尚清楚可见,经测量南北长250米,东西长约300米,有东西二门。从城的结构看应属“驿城”形式,即甜水站驿城(见本书《驿传交通系统》之四)。城南为大高岭,即摩天岭,东行30公里至“连山关”。北为塔湾,有辽塔一座。
(1)定辽左卫铁场百户所
定辽左卫铁场百户所,按《辽东志》记载,在“甜水站”7。甜水站地点,根据调查在今辽阳市南甜水站公社所在地。其地原有城,现已拆除,仅存遗址。甜水站不但是铁场百户所所在地,还是辽东驿路重要交通驿站。见本书辽东驿路甜水站驿城。
(2)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
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按《辽东志•建置》记载,有二处,一处在“都达里”,一处在“三角山”。
都达里铁场百户所,待考。
三角山铁场百户所所在地,在辽阳安平矿。根据《辽东志•地理志•沈阳中卫山川》条记载,“三角山,城东南一百里。”地点相当于辽阳安平矿山。《辽东志•辽阳山川》条记载,“安平矿山,城东南一百里,一名天成山,有铁矿”。所以推定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即三角山铁场百户所,即沈阳山川条指出的三角山地点,即今天的安平矿山。
(3)定辽中卫铁场百户所
定辽中卫铁场百户所,按《辽东志》记载有二处,一处在“都达里”,一处在“三角山”。
都达里铁场百户所,待考。
三角山铁场百户所与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属同一地点,见本节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条,这里不再赘述。
(4)定辽前卫铁场百户所
定辽前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一在奉集堡”,“一在安平”。奉集堡在沈阳苏家屯区陈相公公社奉集堡大队所在地,有城现已毁(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
安平铁场百户所,即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所在地的都达里或在三角山。这就是说安平是一个矿区,当时同时有几个开采点,这些开采点,均属几个卫的铁场百户所。
(5)定辽后卫铁场百户所
定辽后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有二,一在连州峪,一在平顶山。
连州峪铁场百户所,待考。
平顶山铁场百户所,在辽阳市城东南约30公里的柳河汤北岸,即汤河站,即安平矿山北约5公里地方,与弓长岭铁矿同属一个矿区。据《辽东志》卷一《地理•山川•辽阳》条记载:“平顶山,城东一百里,山周三十里,其顶平敞,可耕稼,有泉涌出,以石八角甃之,其中有鱼。”《辽阳县志》谓“院中有石井,作八角形,群众称之为八宝琉璃井”。
(6)东宁卫铁场百户所
东宁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有两处,一处在阴湖屯,称阴湖屯铁场百户所;另一处在窑子峪,叫窑子峪铁场百户所。
阴湖屯铁场百户所,待考。
窑子峪铁场百户所,其地点在今本溪市东北约25公里的牛心台矿的北山,其山的名称叫窑子峪山。窑子峪的名称与上述东宁卫“窑子峪”铁场百户所,与现在的牛心台矿北山“窑子峪”山的“窑子峪”三字相吻合。推测今天的“窑子峪山”名称,是明代的遗留;所以推论今天本溪中心台矿,就是明代的窑子峪铁场百户所所在地。这个矿点的北部即著名的威宁营铁场百户所。
(7)广宁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城东大牵马岭,六十里”。地点在今义县城东大榆树堡公社砖城子大队所在地。其地原是明代义县通往广宁(今北镇)的驿站,驿路在闾山的“险山”处通过,因路狭窄,通行之人需下马牵行,要经过上下二岭,大岭叫大牵马岭,小岭叫小牵马岭。大牵马岭有城,原为土筑,砖石包砌,现在砖石大部被拆除,只存部分基础。原南城墙设一门,附近有铁矿石。小牵马岭,无城址。
(8)广宁左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左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连山岛,城南二百四十里。”即指今锦西县南葫芦岛地方。明时不称葫芦岛,而称“连山岛”,因连山驿在此而得名(连山驿见驿路系统)。
(9)广宁右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右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城西小牵马岭四十里”。
其地点在今义县城东大榆堡公社东大牵马岭附近。与广宁左屯卫铁场所在同一地区。据《锦州府志•牵马岭》条记载,牵马岭在“义州东南五十里”,《明一统志》记载,牵马岭在“广宁卫(北镇)西北六十里”。大牵马岭与医巫闾山相接,“势极险峻,中通驿路,过者必下马攀援乃可上,故名。今土人分为二,曰大牵马岭,曰小牵马岭。”其记载十分明确。
(10)广宁中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中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城南连山岛,二百四十里”,即今锦西县葫芦岛地方,那里有镇倭堡山城(见本章广宁左屯卫铁场百户所条)。
(11)广宁右屯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右屯卫铁场百户所,志书记载,“旧设中屯卫连山驿,天顺改盖州石柱子。”8连山驿即今锦西县锦西镇所在地,城址已无(见本章盖州卫铁扬百户所条)。
(12)义州卫铁场百户所
义州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盖州石柱子”。盖州石柱子铁场百户所,在今盖县汤池砦地方(见本章盖州卫铁场百户所条)。
(13)义州后屯卫铁场百户所
据《辽东志•建置》记载,义州后屯卫铁扬百户所在“盖州石柱子,离城六十里”。即今盖县汤池公社所在地(见本章盖州卫铁场百户所条)
(14)广宁中屯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中屯卫治所在锦州。广宁中屯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城西六十里虹螺山,正德七年复移于白花寨”。
根据考察,百花寨在虹螺山,距今棉西县石灰窑公社O.5公里的营盘山上。铁场百户所城为方形,每边各长约80余米,其南墙设一门。在城的四角及墙的中部各有城台一座,城台长、宽各6米,角台长、宽也为6米。城内残存建筑中使用的砖瓦。
从它的位置看,铁场百户所城在广宁中屯卫之西约30公里,距虹螺山约1公里,与《辽东志》记载的方向、里程基本一致,因之推论该地应为广宁中屯卫虹螺山铁场百户所。
上述正德七年铁场百户所复移白花寨,根据实地考察,白花寨在锦州城西30公里的高桥铺城,即今锦西县高桥公社高城子大队所在地。其地尚有铁碴遗物。在它西南1公里处,目前尚有铁矿,现有东青公社在开采。就其方向、里程与志书记载一致,此地应是白花寨铁场百户所。
(15)广宁左屯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左屯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原在“城南一百里刺藜山,成化十七年移盖州”。刺黎山,即今锦西县东的笤立山,铁场所即在其地,统称连山驿铁冶所。连山就是今棉西县棉西镇所在地。笤立山在东9公里(见本章盖州卫铁场所条)。
(16)宁远卫铁场百户所
宁远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卫西南十八里糜子峪”。其现在位置待考。
(17)广宁前屯卫铁场百户所
广宁前屯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城西七十里糜子峪”,即在今绥中县高甸子公社山城子生产队的山城子,城址犹存。
在考察当中,还发现绥中县西30公里的大王庙公社慈愍菴大队出土有大量铁碴及铁炉遗物和遗迹,同时还发现有辽、金、元、明各个时期的瓷器及瓷片等。进一步说明,此处是冶铁场所在地。这个地点史、志都无记载。
(18)开原三万卫铁场百户所
开原三万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威宁营铁场百户所,是今本溪铁矿的前身。其地点在今本溪市东2.5公里的威宁营大队所在地。铁场百户所城,其遗址尚存部分,呈方形,每边长250米。城的东北角墙址清楚可见,城外有三周护城池。《盛京通志•城池》记载:“威宁营城,城(沈阳)东南一百里,周围四里,东西二门。明时筑城,置铁场百户所于此。”即指此地。上述城外有三周护城池,这与其他城建形式一般只有护城池一周不同(图一一三)。
(19)辽海卫铁场百户所
辽海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甜水站”。根据调查,甜水站在今辽阳市甜水站公社所在地。其地有城,已被拆除(见本章定辽右卫铁场百户所条)。
(20)铁岭卫铁场百户所
铁岭卫铁场百户所,据《全辽志》卷一《图考》记载:“奉集,城南二百一十里”。奉集堡根据调查,在沈阳市苏家屯区陈相公社奉集堡大队所在地,距沙河2公里,原有城,现已毁(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堡城条)。
(21)沈阳中卫铁场百户所
沈阳中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平安山,城东九十里”。经调查,铁场在今辽阳市东安平矿山后城子地方(见本章定辽右卫、中卫铁场百户所条)。
(22)海州卫铁场百户所
海州卫铁场百户所,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海州》条记载:“卫东九十里,有铁场。”根据这个方向和里程,推定为今天鞍山市南汤池堡地方,那里尚有冶铁遗迹。据文献记载,它是历史上有名的铁冶地点。
(23)盖州卫铁场百户所
盖州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记载,“在城北九十里。”盖州是个冶铁较早的地方,在汉代就有铁治。《汉书•地理志•辽东郡》条下有“平郭县,有盐官、铁官”的记载。
据《读史方舆纪要•盖州卫》卷三十七记载:“盖州……汉平郭县也。”明代盖州卫铁场所,据在“城北九十里”推论,地点当在今盖县北汤池公社所在地,明称汤池砦。其地尚有城址。据《盖县志•汤池》条和《古迹》条记载,汤池砦城“系土堡,周一里二十步”。“古汤池县,辽置,金因,元废,在县东北六十里。”汤池砦附近铁岭屯也有城址。在明时此地冶铁业较发达,广宁、义州等冶铁所也在此设冶铁场,所以除汤池堡城之外,还有铁岭城。其上记“城北九十里”,应是“六十里”之误,因在城北九十里处考察,并未发现城址,而在“六十里”处,发现了旧城遗址,即是汤池砦城。
(24)复州卫铁场百户所
复州卫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记载,“在城北九十里”。具体地点在复州北五十里的铁场山。又据《盖平县志》卷上记载:“铁场山,城南九十里,即李宫坟山,附近有‘石棚’”。此即所谓的“巨石”建筑,亦称多尔门。
(25)金州铁场百户所
金州铁场百户所,据《辽东志》记载:“在城东北一百三里”。具体地点待考。
上述明辽东镇铁场百户所城二十五座,都建于矿山附近。自己设立营城的只有安平、窑子峪、威宁营等处,余者都与共它堡城共居于一城。铁场百户所城,与一般堡城相似,如威宁营城(属开原三万卫,今本溪市东12.5公里,威宁营大队所在地),城的平面为四方形,土筑城墙,内外用砖石包砌,城各角尚有墩台遗迹。城墙下部用石块包砌,城内有以南门为轴的干道。该城较特殊,一般堡城外只有一周护城池,而威宁营城城外有三周护城河(见图一一三)。
附:辽东镇各卫铁场百户所位置及各卫所属铁场百户所的名称表如下(表八、表九)。

3.铁的冶炼
铁分生、熟二种。区分的方法,主要看含炭量的多寡,含炭量在0.5%——1.7%的叫熟铁、锻铁、软铁。明代叫炒铁。含炭量在2.5%的叫生铁。
炒铁是一种很进步的冶铁方法。其冶炼方法按明宋应星在《天工开物》卷十四记载:“凡铁分生熟,出炉未炒则生,既炒则熟。”又说:“若造熟铁,则生铁流出时,相连数尺内,低下数寸,筑一方塘,短墙抵之,其铁流入塘内,数执柳木棍者,排立墙上,先以污潮泥晒干,春细筛罗如面,一人疾于撒滟,众人柳棍疾搅,即时炒成熟铁。”这是一种连炉冶铁法。田泥灰是作溶剂用的,柳木棍炒铁起氧化作用。炒过稍冷,就塘内形成方块,或提出筑成圆块备用,如今天的铁锭。
当时的冶铁炉,有用砖石砌成,或盐泥筑成,高约丈余,周经一丈,设置二个风箱。使用的燃料为煤炭、木炭、硬木柴(图一一四)。冶铁炉一般都设在矿区附近。同时也冶炼回收的废铁。产品“缮制兵器农具”。兵器是供应边防军用的,农具是供应屯田军用的。
当时炒铁的人员谓之炒军,是终身职业,类似今天的军工。生活用具除供应本卫军民使用外,也拿到马市场和少数民族作“有无”交换之用,如铁锅、犁、铧等,但禁止交易武器。交易物品最远可达到黑龙江。
4.冶铁小结
辽东的铁治早在战国时期就已开始。在汉代,《汉书•辽东郡•平郭县》条下有“铁官、盐官”的记载。平郭县,按《读史方舆纪要》记载就是现在的盖县。其后历经唐、渤海、辽、金、元历代冶铁的发展都有文献及实物可查。在明代辽东镇下设的二十五卫,每卫都设有铁场百户所,开采的规模及产量,都比前代有发展并有产量记录。按《全辽志•赋役》条记载,每年额铁(纳赋的铁量),就有四十二万一百五十斤。其中有些冶铁地点,还是现在冶铁基地。如“威宁营矿”,“牛心台矿”是现在本溪钢铁公司冶铁生产的基地。“安平矿山”(即三角山),是现在辽阳市安平钢铁厂生产基地。海州卫北的汤池矿(附近有孤山矿)是现在鞍山钢铁公司开采铁矿石的基地。
明代辽东镇的冶炼方法,按《天工开物》的记载,叫做“炒铁”,是炼“熟铁锭”以备应用。铁制产品,有军器,如刀,箭等,生活用器有铁锅,生产用具有铁铧等。生活和生产用具可远销到黑龙江流域的奴尔干都司地方。城防的设施,目前有遗址的只有“威宁营铁矿百户所”遗址,就遗址观察,城为方形,南一门,与堡城相一致。城周有三周护城池,这跟堡城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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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刘谦:《锦州大泥洼战国遗址调查记》,《考古通讯》1955年4期32页。
2.镔铁,波斯语 (SPaia)。
3.曷术部是辽圣宗耶律洪绪的三十四部之一。按《辽史•营卫志下》记载:“曷术部,初,取诸宫及横帐族奴隶置曷石烈,曷术铁也,以冶于海滨之柳湿河、三黠古斯、手山。圣宗以户口蕃息置部。节度使属都部署司。”手山当即今天辽阳南十五里的首山区所在地,这是古代军事要塞,其东南樱桃园有铁矿山。
4.《文物参考资料》1955年第3期6页。
5.此报告尚未发表。
6.《明史•食货志》铁冶所条。
7.《辽东志》卷二《建置》。
8.《辽东志》卷二《建置》,“石柱子”是盖州卫铁场百户所的别称。见盖州卫铁场百户所条的推论。
(三)制盐

1.辽东镇制盐简述
辽东镇的制盐,主要是为供应辽东镇防御人员的军需。辽东镇的防御之内,有相当长一段海防线,充分利用其有利条件,在沿海各卫、所设立制盐场,其它各卫皆设盐场百户所,各盐场百户所都设有城堡,确保盐场的安全与制盐工作。
辽东镇的制盐已有相当长的历史,根据文献记载,早在汉代就有制盐官,《汉书•地理志》辽东郡条中“平郭县”下注曰“有铁官、盐官”。
《辽史•食贷志上》亦有“辽东新附地,不榷酤而盐麦之禁亦弛”的记载。又曰“五京及长春等州,置盐铁转运司。”
《辽史•食货下》记载:“一时产盐之地,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
金时制盐业也很发达。据《金史•食贷志四》记载:“初,辽、金故地滨海多产盐,上京、东北二路食肇州盐,速频路食海盐,临潢之北有大盐泺,乌古里石垒部有盐池,皆足以食境内之民,尝征其税。”并在辽东等路设盐司。
元时制盐业较金代有进一步发展,全国普遍建立盐课司,在辽东的辽阳建立征课所。据《元史•食贷志二》记载:“辽阳之盐,太宗丁酉年,始命北京路征收课税所,以大盐泊硬盐立随车随引载盐之法,每盐一石,价银七钱半,带纳匠人米五升。”
1973年10月在黑山县胜利公社烂泥泡村元代居住址中,发现一块印刷“中统元宝交钞”铜板,长29厘米,宽18厘米。板面上铸文,分上、下二段。上段顶头地方横铸“中统元宝交钞”六字,其下铸有“贰贯文省”四字。下段铸有十行字,录文如下:
行中书省奏准印造中统元宝
交钞盐课产发内并行收受不
限年月诸路通行
元宝交钞库子 拨司
印 造库 子 拨司
伪造者斩赏银伍定 仍给犯人家产
中统 年 月 日
元宝交钞库使 副使
印造库使 副使
行中书省提举司其中有“盐课”、“行中书省提举司”字样,可以推论元代在辽阳(明辽东)设有“辽阳行中书省盐课提举司”。
据《明史•食贷四》记载:“(明)太祖初起,即立盐法,置局设官,令商人贩鬻,二十取一,以资军饷”。“辽东盐场不设官,军余煎办,召商易票以给军。”上述情况实质上是一种军盐。又《食货一》记载:“明初,募盐商于各边开中,谓之商屯。”辽东镇下设二十五卫皆设盐场百户所,召商易粮作为军费之一用。
2.辽东镇盐场百户所城的分布及考证
茅元仪《武备志》称辽东镇盐场有:“海州卫场一,大片岭关场一,盖州卫场一,梁坊口场一,复州场二,金州卫场一,广宁中屯卫场二,右屯卫场一,前屯卫场一。”又载,“原额盐十四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引,现额盐引一十一万一千四百引二十斤,该银三万九千七十六两五分。其称原额者,为洪武初年,现额者,万历初年也。”
明《辽东志》及《全辽志》记载,辽东镇二十五卫皆有盐场,兹考察如下:
(1)梁坊口盐场百户所
定辽左卫、定辽右卫、定辽中卫、定辽前卫、定辽后卫、东宁卫、辽海卫、海州卫、沈阳卫其盐场百户所均在梁坊口,即今营口盐场。据《读史方舆纪要•梁房口关》(在海州卫)卷三十七记载:“卫西南七十里,又东南九十里,即盖州也。海运之舟由旅顺口达者,于此入于辽河。旁有盐场三,其二属沈阳卫,一属辽海卫,各置百户所屯戍。”其地设有堡城,称梁坊口堡。
(2)盖州卫盐场百户所
盖州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建置》谓在“城西四十里”。其“城”,即指盖州卫城。又《盐铁场志》谓,在“卫西四十里有盐场百户所”。皆指营口西南的盐场地方,也即盖州卫盐场百户所。
(3)复州卫盐场百户所
复州卫盐场百户所,在今西海口附近。据《辽东志•建置》谓,“复州盐场百户所,城西四十二里”。《盛京通志•城池》卷十五记载:“盐场堡,城南(应是西南之误)八十里,南一门”。又《盖平县志》卷上《复州城》条记载:“盐场堡西南六十里,周围一里一百四十五步,南一门。”按上述记载复州卫盐场百户所的方向来看,应在复州西海口地方。经考察,此地有城址存在,其建成的规模与堡城一致。
(4)金州卫盐场百户所
金州卫盐场百户所,据《全辽志•图考》卷一《金州卫境图》上看,应在盐场岛。《边防考•金州卫》条谓在“卫西北二十里有盐场岛”。
另据《辽东志•建置》卷二《金州卫》条记载,“盐场百户所,城东北一百三十里”。《全辽志》卷一《图考志》金州卫条记载,“盐场百户所,城东北一百三十里”。由此可见金州卫盐场百户所除了上面已推论在盐场岛之外,还有一处盐场百户所,其地与复州卫盐场百户所同在一地,即今之西海口。
(5)广宁前屯卫盐场百户所
广宁前屯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在“城东南七十里塔山口”。其地应在今绥中县塔山公社南海岸。原有城址,现在无存。
(6)宁远卫盐场百户所
宁远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在“城西南二十五里”,即今兴城县曹庄公社的东滩,大坨盐场。但又据《锦州府志》卷二记载:“盐场堡,城西南二十五里,周围一里一百二十四步。”经考察,其地除有城址外,尚有盐滩,很可能此处也是一处盐场百户所城。
(7)广宁中屯卫盐场百户所
广宁中屯卫盐场百户所,在今锦县天桥场公社沿海地方。此处盐场尤存,直至今天还是生产队的盐场。原城已无,就遗址观察,城为方形(图一一六),每边长约360米,南城墙有一门址。按《锦州府志》记载:“城西南五十里,周围一里,东一门,曰天桥场。”即指此处。但“东一门”,记载有误。经调查,其附近有笔架山,位于海中,是海中一小岛,岛南海水较深,可以停泊,是明广宁中屯卫的一海防哨所,岛北水中,铺了一条由海岛通向陆地的沙石路,潮涨被淹没,潮退则露出海面,可以通行,因称天桥。《锦州府志》记载:“天桥山有大小笔架山,城西南六十里,峙于海中如笔架,潮退见天桥,广八丈,长四里;一长一里阔三丈。”据文献记载,这里在明天启初乃是明之海运粮仓停泊的地方。
(8)广宁左屯卫盐场百户所
广宁左屯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在“城东八十里,燕子湖”。按此方向和里程推断,其地点在双台子河口海岸,现在已无盐场。
(9)义州卫盐场百户所
义州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在“广宁右屯卫板桥”。这里的板桥即今锦县右卫公社东的板桥河。又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广宁卫》条的记载:“板桥河,出医巫闾山口,经卫城(今北镇城),一经城南,俱至东南合湖沟及双峰河入海,今城西有板桥驿而名。”上述的合湖沟及双峰河,都在右屯卫东入海,所以盐场百户所,在右屯卫东南的海岸边。
(10)义州后屯卫盐场百户所
义州后屯卫,也称广宁后屯卫,义州后屯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记载,“盐场百户所,广宁右屯卫五岔河。”其地点在今锦县右屯卫公社南五岔河入海口地方。现仅存沙坨,无盐场了。
(11)右屯卫盐场百户所
右屯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在“城南二十二里,洪武二十五年设。”地点在今锦县右卫公社大凌河入海口处。盐场已无存。
(12)广宁卫、左卫、右卫、中卫盐场百户所
广宁卫、左卫、右卫、中卫的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皆在“城南小河口七十里”。根据考察,其地点在今锦县右卫公社东南小河口入海的地方。目前已无盐场。
(13)铁岭卫盐场百户所
铁岭卫盐场百户所,据《辽东志》卷二《建置》条记载,在“盖州卫八角湖”。又据《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七《盖州卫》条记载:“背阴寨堡,卫西北十五里……又西北有八角湖堡。”经考察,在今营口市东南、盖县东北7.5公里的盐场地方。
3.盐场百户所城小结
辽东镇二十五卫,各卫均设置盐场百户所城。盐场百户所城所在的地点,大都设在沿海附近。二十五卫中,有的二座卫的盐场同时设在一个地区,如三万卫和铁岭卫,就是把盐场同时设置在盖州的八角湖地区。有的几座卫的盐场都设在同一地区,如定辽左卫、定辽右卫、定辽前卫、定辽后卫、辽海卫、沈阳卫和海州卫等七卫的盐场都设置在梁坊口1。这主要是因地理地势和资源条件而设置的。
就辽东镇盐场而言,各盐场均设置百户所城。设城,主要是防御性质的,以保障盐工的安全和防止食盐的被盗。盐场百户所城的一般建置规模和形式,与堡城基本相似。其城的建筑平面大都为方形。城墙均用砖砌筑,一般每城设一门。但因辽东镇的二十五卫的盐场百户所城均不存在,有的连遗址也无法勘测,有的现在还是制盐场,其基址也大都破坏,所以对其城的结构形式不能全部认识。
在这里要说明一点的是,在考察中,发现今兴城沙后所公社五里大队白龙山海岸边有一盐城遗址,遗址各边长200米。此盐场遗址应当属宁远卫盐场百户所城。在这里还发现了“崇祯八年兵部刘仰志战死”墓志一方,仅附记于此。
附:嘉靖四十四年(1565)辽东镇年产盐量表(表一○)如下,以示辽东镇产盐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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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坊口,《盛京疆域考•盖州卫》条记载:“永乐七年置,又西北有梁房口关,今营口广海运之舟由此入辽河,旁有盐场。”所以梁坊口就是现在的营口地方。
(四)马市

1.辽东镇马市堡的设立
辽东镇明代的马市,主要收买畜牧地区生产的马匹,以补充军马的不足。对于当时畜牧地区的民族来说,需要中原出产的铁锅、铁铧、铁犁、盐、布、缎等等,因而形成一种交易市场,以通有无。这种交易市场,亦称“互市”。《弇州史料》有这样的记载:“高帝之时,南征北讨,兵力有余,惟马匹不足,故分遣使臣,各赍财物,以易取四夷之马匹,凡降虏士同来朝,及‘正元万寿’之节,内外屏藩、将帅来朝者皆用马为币,于是马渐充实焉。”又载:“明初东(指广宁东开原)有马市,西有茶市,皆以驭边省戍守费。”
《明史•食贷志》记载:“永乐间(在辽东),设马市三:一在开原南关,以待海西;一在开原城东五里;一在广宁;皆以待朵颜三卫。”上述记载,后马市中断,只开原南关马市,直至正统十四年土木之变停开。
又,《明史•食贷志》记载:“成化十四年,陈钺抚辽东,复开三马市。通事刘海、姚安肆侵牟,朵颜诸部怀怨,扰广宁不复来市。兵部尚书王越请令参将、布政司官各一员监之,毋有所侵剋。遂治海、安二人罪。寻令海西及朵颜三卫入市。……以互市之税充抚赏。”
又载,正德时,对“互市”作了一些限制,“验收入市者,依期出境,不得挟弓矢;非互市日,毋辄近塞垣。”
又据《清太祖实录》记载,万历三年时,又开抚顺、清河、叆阳、宽甸四关互市。”此时还设有木市。
以上说明辽东镇的马市设置及沿革情况,下面就考察所得资料,分别对文献所记马市进行考证。
2.辽东镇马市堡的分布与考证
(1)广宁马市
广宁马市,属广宁中卫,“永乐二年设于城北马市河之阴,正统二年停开,成化十四年(1447年)冬,辽东巡抚始奏请再开马市,改设于塔儿山西南后团山堡之后。”(《辽东志》卷二《建置》)
经考察,其地点在今北镇县北17.5公里马市堡大队所在地,尚存城址。城为方形,每边长约200米,南一门(图一一七)。城基部石筑,上部砖砌,现已被拆除,城中有以南门为轴的干道,马市公署在城东北角,现在遗址也存在。其西有团山子,并有马市河流经这里,西10公里有魏家岭关,东10公里有镇远关,即白土厂关,南10公里有分水关。进关南行8公里即是辽东都司广宁分司,辽东总兵驻地。入市者从镇远关进出。《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广宁马市在城东七十里,入市者不可不由镇远关。”
(2)开原马市
开原马市有二处,一是女真马市,一是达达马市。
女真马市,按《辽东志•建置》记载,永乐初设于开原城东屈换屯,成化间改设于开原城南门外西,用来接待海西女真人的贸易。屈换屯马市,从方向看,应是今开原老城东威远堡公社后马市堡地方。城址尚存。成化间改设在开原城南门外的一处,已无遗址。
达达马市,位于开原城西。成化间改设于古城堡南。嘉靖三年,改设于庆云堡。后迁于镇北关1。镇北关在开原东北叶赫城之北,就是今天开原县威远堡公社镇北堡大队所在地。城址犹存。万历间,李成梁为了巩固其防御,加强与“南关”女真人的贸易联系,将马市又移至靖安堡的西南,其地点在哈达河之上流,其地也叫南关2。
(3)抚项千户所马市
抚顺千户所马市,是在万历三年,经辽东抚按张学颜应女真人的邀请而设。《清实录》“太祖设抚顺、清河、叆阳、宽甸四市”。其中也有抚顺市。
抚顺马市也称达达马市,3在城东门外,即前甸子地方。其东有关岭山,即抚顺关。抚顺关为入市必经之路,关址犹存。该地土筑长城遗址也存在。《全辽志•关梁》条记载:“抚顺关,沈阳城东北抚顺城东三十里,建州夷人……入朝买卖于此”。这里的“夷人”指女真人;“入朝买卖于此”即是互市于抚顺马市。
(4)清河城马市
清河城马市,在今本溪市清河城子之南。清河城因城南有太子河支流清河而得名。河南有南山和东山形成了一个隘口,在东山之上,有墩台及壁山墙和堑沟,形成障塞。这就是当地人所说的“兵沟”,实际这是为了巩固城防而设的防御设施,即长城的一段城墙。其交易市场入口在清河城东15公里的苇子峪,那里有鸦鹘关,交易市场地点约在清河城子南5公里地方。这个马市也见于《清实录》记载。
(5)叆阳马市
叆阳马市,在今凤城县叆阳公社叆阳堡大队边门附近,其地有叆阳河。
这个马市按前引《清太祖实录》记载为张学颜所设。又《明史•张学颜传》记载:“学颜即日巡塞上,抚定王兀堂诵部,听于所在贸易,……于是抚顺以北,清河以南,皆遵约束。”与《清实录》记载一致。叆阳马市就在“清河以南”,说明叆阳地方设过马市。又按《皇明从信录》卷三十三记载:李成梁展边,拟筑宽甸等堡。其地北有王杲部落,东与王兀党部落相邻,张学颜前往视察,王兀堂等数十人请求盐市贸易,张学颜上疏,得到明朝廷的许可,从开原以南,开设了抚顺、清河、叆阳、宽甸市场。这是万历三年的事。以此推知叆阳市的建设年代在万历三年。其地也是辽东长城镇朔关所在地。《全辽志•关梁》条记载:“镇朔关,叆阳城北三里”。叆阳城址尚存(见本书堡城条)。堡东有叆河,河东有明成化五年镇守辽东副总兵题铭碑一座。但镇朔关遗址无存。
(6)宽甸马市
宽甸马市,在今宽甸县城东5公里地方。据《宽甸县文物档案》记载:“宽甸堡城,周一里二百十步,南一门。二里,又一城,周一里九十步,一门。”宽甸堡城的规模与现在宽甸县城的规模相差太多(见本书第三章第五节宽甸六堡),至于“二里,又一城”,应是指宽甸马市城。按一般的情况,“马市”都有自己的城堡,例如广宁马市堡,就是如此(见本节广宁马市堡)。《明史•李成梁传》记载,“迤东都督王兀堂故通市宽甸(亦写宽奠)。”此是万历五年六月的事。可见宽甸市的设立在万历五年以前。
3.马市堡的开放及其交易物品
马市的开放每市都有一定时间,据《明史•食货志》等记载,广宁马市每月二市,初一至初五和十六日至二十日。开原马市每月一市,初一至初五。市日,巡抚官委定布、按二司为管粮官,分别亲临市场监督,并派官兵用心防护。晓谕各“夷”,不许随身携带弓箭、器械,只准携同马匹并土产货物前赴市场,由委官验放入境。市毕,即日打发出境。在交易时有通译(即翻译),为互市者通话,并规定通译人员不许借机侵扰。
市场交换价格,据《辽东志》卷三《马市》条记载:“永乐三年立辽东开原、广宁马市,定价上上马,绢八疋,布十二疋;上马绢四疋,布六疋;中马,绢三疋,布五匹;下马,绢二疋,布四疋;驹,绢一定,布三疋。十五年重定辽东互市马价,上上马一匹,米五石,布绢各五疋;中马,米三石,布绢各三疋;下马,米二石,布绢各二疋;驹,米一石,布二疋。”这是永乐年间的马匹交易价,其他各时代都有其一定的交易价格。
4.马市堡小结
马市,是各民族互通有无的市场交易。因交易市场都设在边关附近,故有“关市”之称。《资治通鉴•汉纪五》记载,“汉于边关与‘蛮夷’通市,谓之边关。”马市堡的设施,也与一般堡城及百户所城堡基本一致。例如马市堡,其城设在广宁卫(北镇县)的镇远关。城为方形,南城墙设一门,并有以南门为轴的交通干道,将城划分为两区。马市的衙署设于中轴线的东北部。在遗址内发现琉璃瓦等,应为衙署建筑遗物。在此还发现了锡饼数块。马市都设在边堡附近,如古城堡马市,抚顺关马市和靖安堡、叆阳堡等马市都是如此。没有发现单独设置的马市。
马市的开放,都有一定的时间,依当时实际情况而定。
马的交易价格,各个时期也有所差异。
总之,马市的设置与开放,对于活跃商品经济和辽东镇防御官兵军用马匹的补充都起到了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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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按《三朝辽事实录》总略记载:“创寨于开原靖安堡广顺关外住牧,以便互市入贡,即开原所谓南关也。……建寨于开原东北镇北关外住牧,即所谓北关。”
3.抚顺马市也叫达达马市,见《辽东志•建置•抚顺所马市》,大约在万历三年称抚顺马市。是否避免与开原马市中的达达马市名称重复,还是有其它原因,待考。
(五)木市

1.辽东镇木市的设立
明辽东镇,除有马市的设立外,为了增多市场上的物品品种,还开设了木市,作为马市市场的补充。据《明史•食贷志》记载:“辽东义州木市,万历二十三年开,事见李化龙传。二十六年从巡抚张思忠奏,罢之,遂并罢马市。其后总兵李成梁力请复,而蓟辽总督万世德亦疏于朝。二十九年复开马、本二市,后以为常。”又据《三朝辽事实录》卷七《兵部覆东夷》条记载,辽东镇木市,“诸夷大马市在广宁镇静堡镇远关。小木市,一在广宁镇夷堡,一在义州大康堡,一在锦州大福堡,一在宁远兴水岘堡,一在中后所高台堡,俱朵颜诸夷人入市之地。市之马、牛、木植,皆有税,其酋长有小赏,赏以缎、布、酒、肉之类。”1
2.木市的考察
(1)高台堡木市
高台堡木市,位于今绥中县高台堡公社所在地。高台堡城址仍然存在。高台堡城也是南路前屯卫下的一个堡城。城为方形。有一门(参见前南路堡城条)。堡城今有公路通向建昌县,堡东即明中后所城。相距约20公里。
(2)兴水岘堡木市
兴水岘堡木市,位于今兴城县白塔峪公社兴水岘村。兴水岘堡城址如今仍然存在。兴水岘堡城也是南路宁远卫下的一个堡城,城为方形,城的基础是在辽代兴城县城址建筑起来的2(参阅南路堡城条)。此堡的交通很发达:南通宁远卫城,西通建昌,东通杨杖子矿区。
(3)大福堡木市
大福堡位于今锦州市锦西县金星公社土城子村。堡城已无存。1979年出土过战国刀币。在土城子村学校中尚存有金代石碑一座(已残)。大福堡属于西路锦州广宁中屯卫下的一个堡城。交通发达,东通锦州,西至虹螺山辽东长城。
(4)大康堡木市
大康堡位于今义县头台公社大康堡村(参阅西路义州卫城堡条)。城堡尚有残垣断壁,城为方形,有一门。该城址北距大凌河1.5公里,附近尚有残烽燧台基,群众称之为破台子。据《全边略记》卷十《辽东略》记载,“嘉靖三十四年,于义州筑大康堡河口城墙以御之。”说明大康堡木市有防御设施。此堡木市交通方便,东通义州,南通锦州,可跨过大凌河而通营州(今朝阳)。
(5)镇夷堡木市
镇夷堡位于义县北清河镇细河堡村。其堡城址尚存,群众称之为细河堡。城址为方形,有一门。此堡属于辽东镇中路广宁卫下的一个城堡。附近有细河及医巫闾山。交通方便,东通广宁卫,即辽东镇广宁分司所在地,西通大清堡,南通义州,北通阜新市(经大清堡地方)。
3.木市小结
辽东镇的木市是作为一项马市市场的补充而设立的,也称之为小木市,市场上交易的种类也有马、牛等,就说明了木市是马市的补充。木市市场设施皆利用堡城的所在地设置,并不象其它马市建立独立的城堡作为防御措施,所以说木市的城堡建置制度也就是屯兵堡城的建置制度(见前的堡城建置制度)。上述五处木市堡都是各路的堡城。
木市也是民族间互通有无的贸易市场之一。参加交换的除了汉族之外,还有少数民族“朵颜诸夷人”入市。朵颜,就是明时对蒙古人的一种称谓。说明参加市场交易的大部是汉族人和蒙古族人。木市是民族互通有无的贸易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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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镇静堡、镇远关,都在广宁马市堡之东,其关是参加广宁马市少数民族出入的关隘(见广宁马市及镇静堡条)。
2.刘谦:《辽严州兴城县考》,《辽金史研究》1985年。
后记

万里长城是中国古代一项巨大军事工程,是世界上著名的古代文化遗产。因之世界上有许多专家、学者都在研究它。中国考古学家、夏鼐教授,在解放前就对汉长城的玉门关进行了考察和发掘,发表了《新获之敦煌汉简》1。北京大学教授向达,在新疆考古时也考察了汉长城,并发表了《新疆考古概况》一文2。北京大学教授阎文儒,也曾在汉长城的玉门关作过考察,发表了《河西考古杂记》3。
清华大学教授梁思成,对明代长城进行过考察,并发表了著述4。国家文物局古建筑专家罗哲文,对汉、明等时期的长城及关门都作过考察研究,发表了《长城》、《万里长城》等专著。中国考古研究所考古专家佟柱臣,在内蒙古赤峰地区对汉长城作过考察,发表了《汉代及汉代以前的东北疆域》一文5。
在国外,有斯坦因在敦煌考察过汉长城,发表有《西域考古记》一书。日本稻叶君山发表有《中国长城之变迁》、《论凹字边墙》6等文章。
箭内亘著有《辽东边墙》一文。他对辽东长城的形成原因,提出了许多不同的论点。综合起来,不外有关军事科学、工程建筑学、民族关系以及历史文化遗存等等。长城确实是民族关系斗争的产物,不过干戈已经化为玉帛,长城便是古代人民留给我们中华民族的一笔巨大文化遗产,象征着中华民族的伟大成就。
我对长城的考察与研究,是在1952年修山海关时开始的。看了一些清代的书,大都记载万里长城东起山海关,西止嘉峪关。我还到嘉峪关、军都关等地去踏查过。后来我翻阅明代及明代以前的文献,从秦代至明代的万里长城,都有辽东郡及辽东镇长城的记录,使我产生了疑问。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开完中国长城保护研究会议之后的1979年10月1日起,我骑着自行车,对二千里长的辽东长城及防御设施进行了比较全面的考察(其中有些卫城等是在此以前调查的)。在考察中,都作了文字记录和绘图记录及照像记录。在考察时,我的要求是,今日事今日毕。当时能作到的力求作到。测量是我一个人采取测杆进行的。因城址大都成为废墟,所绘图一定会出现很多差误,请同行们加以谅解。
考察结果,从实物证实了辽东长城的存在,并还存在着一个防御体系设施。原来也试拟题《辽东镇明长城》,但由于资料多,此题不能概括所调查得来的资料内容,所以最后敲定如是。书稿整理出来之后,曾经送请国家文物局王冶秋局长、罗哲文专家审阅,并得到了他们的宝贵意见:“万里长城东端,只写到鸭绿江为是。”在责任编辑潘清俊同志的协助下,把全书的结构体例、文字作了重新编次和修正。如果说尚有些学术价值,那就是对辽东长城作了第一次全面、系统的考察,特别是对辽东长城的地理位置、名称变革、性质等作了初步的考证和论述。尽管如此,我的工作毕竟是很有限的,更深入的考察和研究有待于来者。书中的行政单位及地名都是1979年的名称,又因新名称现在尚没有全部公布,故仍用旧名(公社相当于现在乡、镇),诸请鉴谅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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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十九。
2.《文物参考资料》1953年第12期4页。
3.《文物参考资料》1963年第12期40页。
4.见梁思成著《中国建筑史》,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部教材编审处印制,1954年。
5.见《考古学报》1958年1期。
6.见稻叶君山《满洲发达史》,奉天萃文斋书店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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